從五臟開始,再到渾身上下的各個位置,似乎每一個地方都在發生改變,而且感覺十分清晰。</br> 至少對于陳安來說,這整個過程都是異常清楚的,被他感受到明明白白,相當徹底。</br> 按照這種情況下去,等到這藥力徹底被消化之后,陳安的身軀將會迎來一場蛻變。</br> 可能實力不會增長太多,但是底蘊卻會增長,到達一個全新程度。</br> 天元丹不同于金蓮丹這種能直接增強修為的丹藥,本就是擴展潛力,增長底蘊的東西。</br> 陳安靜靜端坐原地,在那里坐了許多。</br> 隨后,他突然伸出手,趁著某個空隙,手上赫然多了幾樣東西。</br> 那是五顆純白色的丹藥。</br> 不是別的,正是天元丹。</br> 感受著四周的情況,陳安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其一口吞下。</br> 丹藥入口即化,迅速化為一股暖流涌入體內。</br> 轟隆!</br> 磅礴的藥力在體內炸開,迅速向渾身各處涌去,洗刷著渾身上下每一個位置。</br> 天元丹這東西,陳安之前其實煉制了很多。</br> 畢竟圓滿級別的丹方,基本上煉丹都是十拿九穩的,只要不出現很大的意外就不會有什么問題,可以保證九成以上的成功率。</br> 但他給齊柔等人上交的丹藥,卻是按照十分之一的成功率來給的。</br> 這一來一回之間,吃了多少回扣?</br> 不過丹藥雖多,但陳安也不敢吃。</br> 一方面是他身處于這片區域,此前時刻有人監視的。</br> 另一方面也是吞服天元丹之后的反應有些激烈,他如果吞服丹藥的話,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被人發現了。</br> 所以在之前,陳安一直沒怎么動。</br> 但現在卻是個合適的時候。</br> 這地方是齊柔的閉關室,四處到處都有陣圖隔絕,陳安身上的氣息變化并不會被外界發掘。</br> 同時,以齊柔的身份,她的閉關室內也絕不會有人監視。</br> 哪怕是林秋也必須避嫌,不可能躲在這附近。</br> 所以在這地方煉化藥力,基本是十拿九穩的。</br> 再然后,便是齊柔方才給了陳安一顆天元丹。</br> 所以就算陳安身上的藥力反應被人發現了,別人頂多也只會奇怪,為什么陳安身上的藥力反應如此強烈,而不會往其他方面想。</br> 畢竟陳安的確吞服了天元丹嘛。</br> 計劃通。</br> 正是在這種情況下,陳安才敢毫無顧慮的吞服丹藥,嘗試一下這天元丹的藥力。</br> 不然的話,他還真不敢這么干。</br> 因為一個不好被人發現的話,可是要完蛋的。</br> 陳安雖然不介意死,但也不想這次旅程就這么結束。</br> 畢竟算算時間,他還有很長的壽命可以活。</br> 沒必要這么快尋死不是。</br> 吞服天元丹后,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陳安都在齊柔的閉關室內。</br> 對于他的舉動,其他人并不覺得奇怪。</br> 齊柔是此地圣女,她的閉關室是這片區域最好的修行之地。</br> 別說是陳安了,就算換一個人,若是有機會的話也絕對會想在齊柔的閉關室內待著。</br> 只是齊柔不會愿意罷了。</br> 這種背景下,陳安在閉關室內待著一點都不顯眼。</br> 而歷經幾天時間,陳安的蛻變也接近尾聲。</br> “原來是這樣......”</br> 安靜的閉關室內,陳安默默閉著雙眸,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不由有些恍然。</br> 在這幾天時間里,他并沒有做其他的事,只是一直在默默感受著體內的變化。</br> 他的身軀內部,因為天元丹藥力的影響,這段時間各個地方一直處于蛻變之中,有一股造化之力影響,讓他的整個身軀都為之升華。</br> 這個過程外人無法察覺,只有陳安本人看的清清楚楚。</br> 而到了現在,陳安敢肯定的是,他現在若是再修行的話,效果絕對會比幾天前更好。</br> 意識到這一點,陳安心中浮現出一抹喜色。</br> 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困難與痛苦。</br> 而陳安的痛苦,無疑就是那明顯拖后腿的資質了。</br> 不論是武道資質還是靈根資質,陳安其實都算不上太高,之所以能夠走到現在,基本都是靠著開掛的功勞。</br> 而現在,這個唯一的短板也終于要補上去了。</br> 這當然是一件值得激動的事情了。</br> 感天動地啊。</br> 陳安心中感動,隨后默默起身,拿出了一套東西。</br> 這是用來測試靈根資質的一套玩意,陳安在白塔里就放了幾套,現在正好拿出來用用。</br> 一番測試后,結果出現。</br> “果然,資質提升了。”</br> 陳安臉上露出微笑。</br> 他的感覺沒錯。</br> 經過天元丹的提升,他的資質已然提升到一個新的程度。</br> 在此前,陳安的靈根資質大致與本體一般,都是乙級下等的程度。</br> 這個程度的資質,其實已經相當不錯,但對于陳安而今來說卻有些拖后腿。</br> 但到了現在,經過天元丹的提升后,這個資質就再度提升,一下子到了乙級上等的程度。</br> 雖然還是乙級,但一個下等一個上等,還是能很清楚的看出區別的。</br> 這當然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br> 不過可惜的是,經過這一波提升后,天元丹帶給陳安的提升已經很有限了。</br> 因為陳安已經將藥力發揮到極致,接下來哪怕繼續吞服,效果也不是很大了。</br> 不過這其實也不要緊。</br> 這具身軀僅僅只是投影,之后回歸本體上之后,按照之前的例子來看,應該可以讓本體的資質提升一次。</br> 然后用天元丹輔助,還能繼續讓本體的資質提升。</br> 兩者相互結合的話,指不定本體的靈根資質能夠實現一個大的跨越。</br> 到時候就算是甲等資質,似乎也不是不可能?</br> 想到這里,陳安的臉上不由露出笑容。</br> 當然,天元丹給陳安帶來的好處遠不止資質上的那點提升。</br> 伴隨著身軀被洗滌,造化之力影響,陳安渾身上下的傷痕已經全部消失。</br> 此刻若是有人去觀察陳安的身軀,會發生陳安此刻的狀態如初生的嬰兒一般,干凈的不像話。</br> 過往那種種痕跡,而今似乎都消失不見。</br> 至于暗傷什么的,那更是根本看不到。</br> 不過相對來說,這個好處對陳安并不大。</br> 他這具投影又沒吃過什么苦頭,就算重新洗滌一遍也就是那樣,提升不了太多。</br> 如果換一個年紀大一點的,或者過去曾經受過重傷,需要恢復狀態的人,那這好處就很大了。</br> 比如說齊柔。</br> 齊柔乃是先天靈體,天生資質就拉滿了,只要不隕落未來必然會有大成就。</br> 但可惜,因為幼時的一場意外,齊柔的本源遭損,因而先天不足。</br> 若非其身為靈體,自身的生命力頑強,加上林秋的自幼護持,恐怕其都沒法活到成年。</br> 像是這種情況,服用天元丹就非常合適,不僅可以將先天不足的問題解決,將本源之傷治愈,還能順帶著增強潛力。</br> 陳安心中閃過這念頭。</br> 片刻后,他走出了閉關室。</br> 幾天時間過去,他身上原本那充沛的藥力而今已然消失不見,盡數被他消化了。</br> 而經過這一次提升,陳安也能感受到,距離自己突破的時間,似乎也不遠了。</br> 陳安的修為原本就是化靈巔峰,距離金丹只有一步之遙。</br> 說起來,他其實并沒有刻意修行,平日里的時間基本都拿去煉丹或者學習陣圖了。</br> 一般人如果像他一樣,那修為別說是進步了,能不退步維持下去都算是不錯的了。</br> 但陳安的情況顯然不一樣。</br> 他吞服的丹藥實在太多,因為不斷薅羊毛的緣故,像是金蓮丹這種能直接增長修為的丹藥基本就沒停過。</br> 在丹藥效果推動下,哪怕他本身并不修行,他的修為同樣咔咔往上漲。</br> 之前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化靈巔峰。</br> 而此刻在天元丹的藥效推動下,又更進一步,距離那一道關卡已經很近了。</br> 陳安能感覺到金丹的大門正在敞開。</br> 在他體內,磅礴的神力在肆虐,此刻隱隱開始向紫府的某處區域凝聚,已然有了金丹的雛形。</br> 這并非他主動,而是身軀的本能,就已經成了這幅樣子。</br> 毫不客氣的說,只要他愿意的話,接下來凝聚金丹,晉升金丹期,這僅僅只是件順理成章的事情罷了。</br> “再緩緩吧。”</br> 陳安思索了一陣,最后還是忍住了立刻突破的沖動。</br> 畢竟他剛剛吞服完丹藥,還有許多藥力潛藏在體內,沒有徹底消化。</br> 等到將這些做完之后,他再凝聚金丹,效果會好上不少。</br> 金丹修士的晉升需要凝聚金丹,但不同修士之間凝聚的金丹,同樣也會有著差別。</br> 一般而言,金丹凝聚的品質越好,未來前進的路子就會走的更加順暢許多。</br> 為了之后的前途著想,陳安覺得等一等還是可以接受的。</br> 畢竟說實在的,他現在一不缺壽命,二不缺戰力,也不必那么著急突破。</br> 慢慢來也挺好。</br> 抱著這個念頭,陳安轉身離開,向外而去。</br> 時間緩緩而過。</br> 眨眼間,又是半個多月時間過去。</br> 而在那半個月后,齊柔再度找上了陳安。</br> “離開?”</br> 陳安有些疑惑的望著齊柔:“你要去哪?”</br> 齊柔這一次過來,是特意過來辭行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