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為不夠用的困擾,此刻的陳安是再一次體會到了。</br> 認真說起來,陳安自從回歸后,也沒有怎么松懈,一直在努力修行,盡快恢復修為。</br> 成果也是相當不錯的。</br> 在短短時間里,他就再度成了金丹,而且是在開辟了第二紫府之后的結果。</br> 若是沒有開辟第二紫府,單純全力修持一個紫府的話,陳安現在應該已經金丹大成了。</br> 這種修行速度,已經很快很快了,在過去也絕對夠用。</br> 奈何在陳安自己修行的同時,他面臨的對手也在不斷增強。</br> 之前的常遠還好,不過是一個仗著劍法高超的化靈而言,輕易就能鎮壓。</br> 但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br> 常遠雖然被陳安擊斃,但現在他的師傅又來了。</br> 這就很讓人難受了。</br> 陳安思索片刻,開始思索對策。</br> 片刻后,他來到熟悉的地方。</br> 那是陳家的府邸中。</br> 經過了此前的那一番大戰,此刻這處地方已經被陳安毀掉了,大片建筑直接蹦毀,許多靈陣都因此而斬斷,沒法再發揮作用了。</br> 至于四處,更是一地尸骸。</br> 這些尸骸有些是陳安之前的敵手,有些則是被誤傷的。</br> 這個沒法避免。</br> 陳安雖然已經盡量避免誤傷了,刻意將自己的神力濃縮,不泄露出去,但以他而今的修為,一舉一動之間造成的動靜實在太大,誤傷是沒法避免的。</br> 不過到了如今,陳安也早已沒了曾經的菩薩心腸,只是嘆息一聲,隨后便離開了。</br> 此刻附近都處于一片混亂中,留出了一片空擋。</br> 在隨后,順著氣機的感應,陳安找到了自己想找的那個人。</br> 那是一片院落,四處到處都是靈花靈草,景色看上去分外迷人,很是美麗。</br> 而在這片院子中,一個女子靜靜站在那里,望著身前的景象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br> 片刻后,在整個院落里,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出,在四處響起。</br> 陳婉君轉身望去,正好望見陳安從身后走來。</br> 兩人的視線相對,彼此的眼中都不帶驚訝。</br> “公子怎么現在才來?”</br> 望著身前的陳安,陳婉君臉上露出微笑:“婉兒在這里等了許久。”</br> “聽你這意思,你是早知道我會過來了?”</br> 陳安望了陳婉君一眼,隨后開口說道。</br> “當然。”</br> 陳婉君點頭,笑著說道:“外面鬧出那么大的動靜,婉兒又不是什么傻子,自然知道發生了些什么。”</br> “而以公子的本事,之后不論是想做什么,都會來找我的。”</br> 大長老對陳安下手,這在陳婉君看來是自找苦吃。</br> 以陳安表現出的實力與神秘,怎么也不可能會死在大長老手下。</br> 大長老的動作不僅不能幫他獲取到什么好處,反而會找來禍端。</br> 而等到大長老的行動失敗后,所會發生的無非就是兩個結果。</br> 要么大長老被陳安當場反殺干掉,要么大長老被追殺,堪堪逃走。</br> 不論哪個結果,陳安都會來找陳婉君。</br> 一方面是為了善后,一方面是為了穩住陳家。</br> 陳安望了身前的陳婉君一眼,這時候心中有些懷疑:“你不會早就知道他要對我下手的消息,但就是不告訴我吧?”</br> “怎么會?”</br> 陳婉君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婉兒這段時日一直都在自己的住處,平時根本走不出這個院子,怎么知道外面的消息?”</br> “況且我就算知道,以大長老對我監視的程度,我就算想給公子你傳信,也沒辦法啊。”</br> 我信你個鬼。</br> 陳安望著陳婉君,心中滿是不信。</br> 陳婉君要是真有她自己所說的那般人畜無害,那大長老也不至于要跟她斗那么久時間,還遲遲沒辦法將她拿下了。</br> “別的話我也懶得多說。”</br> 陳安懶得瞎扯,直接直入主題:“我幫你一把,你再給我一千金靈石。”</br> “行的話就點頭,不行的話我立刻離開夏王城,如何?”</br> “這......”</br> 聽著這個數字,陳婉君臉上不由露出了為難之色,不過最后還是點頭。</br> 不管怎么說,陳安都已經將話說到這地步了,她也不可能放著陳安這么好一個高手在這不用。</br> 至于一千金靈石,這個以后再說吧。</br> 陳婉君嘆了口氣。</br> 在之前,為了湊夠給陳安的金靈石,她已經想盡一切辦法來湊了,最后也只是堪堪湊夠大部分而已。</br> 現在又來一千塊。</br> 她還真的有些頭疼,不知道該去什么地方湊集這筆金靈石。</br> 不過再怎么頭疼,她也必須答應。</br> 不然要是她輸了,之后連頭疼的機會都沒了。</br> 因為直接就要躺棺材里了,再也沒了希望。</br> 這是個相當嚴峻的事實。</br> 確定了之后的合作關系,原地的氣氛再度和諧了起來。</br> 盡管對陳婉君的其他方面有些懷疑,但對于她的信譽,陳安還是相信的。</br> 相比起其他人來說,陳婉君到目前為止答應過他的事,還從來沒有失約過。</br> 在這種情況下,她的信譽自然還是值得相信的。</br> 站在原地,陳安將此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供陳婉君參考。</br> 既然已經再度達成了合作關系,那陳安自然也不再隱瞞什么。</br> 聽著陳安的講述,陳婉君的臉色愈發凝重了起來。</br> “陳公子你的意思是,恒明真人很可能入了夏王城,此刻就在我陳家祖地附近?”</br> 陳婉君的臉色有些難看,此刻望著陳安,一個勁確認道。</br> “不錯。”</br> 陳安點了點頭:“我雖沒望見那人,但能擁有如此劍意,同樣修行天元道劍的,唯有那位恒明真人了。”</br> “那就麻煩了。”</br> 陳婉君苦笑道:“我曾了解過當年的情況。”</br> “在當年那時候,恒明真人一人一劍,可謂將整個夏王城都給挑戰了一遍,縱使各大世家也難以奈何,可謂無敵。”</br> “唯有能夠與他持平的,便唯有當年的老城主了。”</br> “可是而今.......”</br> 她嘆了口氣。</br> 當年的恒明真人與老城主秉承絕代雙驕,但是到了而今,夏王城的老城主因為修行出了變故,而今已經半廢,恒明真人卻仍然健在。</br> 在而今的這個時候,拿什么去抗衡恒明真人這位當年天驕?</br> 而若是無法擋住恒明真人,那什么制衡,什么算計都是虛的。</br> 任憑你智慧過人,對方只一劍過去,你照樣抵擋不住。</br> 此刻在這夏王城內,就不存在能擋住恒明真人的人。</br> 不,也未必沒有。</br> 在此刻,陳婉君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不由心中一動。</br> “總之,在這段時日里,公子你務必不要沖動。”</br> 她望著身前的陳安,認真囑咐道:“這段時日我們就待在一處,務必不要給對方機會。”</br> “放心。”</br> 陳安笑了笑,隨后開口:“就算真的碰上了,也就是那樣。”</br> 對陳安來說,恒明真人雖然極為棘手,但也就是那樣了。</br> 他的確沒有把握可以勝過對方,但同樣的,對方想要殺他同樣很難。</br> 實在逼不得已,陳安大不了打出幾張底牌。</br> 魔晶一出,相當于一件頂尖的尊者法器。</br> 屆時任憑恒明真人如何強勢,也絕對不可能是他對手。</br> 不過這樣做未免太過招搖了些。</br> 塵界不比元界。</br> 這片大界曾經出過帝君,圣賢都出了不止一位,其中的水不是一般的深。</br> 就算在明面上,此刻也仍然還有尊者在世呢。</br> 在這時候,陳安將魔晶祭出,未免有些扎眼。</br> 這也是他想要盡可能低調的原因。</br> 不過世事往往不能如人所料。</br> 有時候陳安想要低調,但事情卻總是自動找上他。</br> 在陳安與陳婉君會面之后,不到半月的時間里,一則消息傳出。</br> 隱居近百年的恒明真人再度出世,而今再現夏王城中。</br> 他剛剛出世,第一件事便是發下戰帖,欲要再行挑戰。</br> 這樣的一幕,讓夏王城的諸多世家都不由愣神,仿佛回憶起了當年恒明真人剛剛出山時的歲月。</br> 在當年的時候,恒明真人就是這樣下戰帖,隨后一家家上門挑戰,將夏王城的所有強者都挑戰了一遍。</br> 而今卻像是歷史再度重演了。</br> 不過相對于這樣的一幕發生,眾人更加好奇的是,恒明真人這一次所挑戰的對象究竟是誰。</br> 于是他們各處打探。</br> 而打探的結果,也讓他們大跌眼鏡。</br> 恒明真人再度出山,其所挑戰的對象,并非是什么年輕高手,也并非是夏王城內的老一輩強者。</br> 他所挑戰的人,名為陳安。</br> 其身份,乃是陳氏丹鋪的主人。</br> 這個消息一出,四處的人頓時大跌眼鏡。</br> “挑戰我?”</br> 當陳安收到消息的時候,陳安還在丹鋪內煉丹。</br> 隨著時間過去,到了而今,煉丹已經成了陳安生活中的一部分,相當是調劑一般,必不可少。</br> 當消息傳來,煉丹室內的所有人都不由露出驚愕之色,哪怕是平時與陳安最親近的幾個學徒弟子也是如此。</br> “怎么可能?”</br> “是不是弄錯了?”</br> 他們臉上露出不敢置信之色,差一點以為是外面的人搞錯了。</br> 在他們的印象中,陳安一直是個丹師,平時雖然有不弱的名望,但也卻是憑借一手煉丹術而來。</br> 現在恒明真人卻要挑戰他。</br> 這不是胡鬧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