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沉,黑沼鎮稅務所的馬車緩緩地停在了維爾莎河旁的一處河曲灘涂旁。
灘涂上,一根立起的石柱經過風吹日曬有些磨損、上面爬滿了青苔藤蔓,依稀能看到還在隱隱發光的“圣潔庇佑”的刻印。
此處是夜間行商常扎營休憩的地方。
安娜跳下馬車,看向了有些愣神的路希,開口道:“還愣著干什么,今晚要在這里過夜了!”
路希有些意外:“誒?為什么啊?”
“夜間維爾莎河平原很危險的,旁邊就是‘骸骨死沼’,就算是三階超凡者,也未必能在晚上安全趕路,”安娜正了正自己的帽子,雙手叉腰解釋道,“剩下一半的路程,白天走比較合適。”
卡米莉婭也走下馬車,表示了贊同:“沒錯,倒不如說上次你能凌晨就趕回來,有些讓人意外。”
“可能我運氣好吧,遇上隊厲害的超凡者。”
路希眼神飄忽地說道。
他這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半夜跑回去這件事,好像有點離譜。
好在卡米莉婭和安娜都沒追問,路希也趕緊走下了馬車。
因為除卻三人外,還有一名經驗豐富的馬車夫大叔隨行,所以很快就升起了營火,搭起了帳篷。
原本路希其實對扎營是興致缺缺的。
但是當馬車夫大叔拿出只鐵鍋架在篝火上時,路希就來勁了。
“原來還有野營晚餐這一環節啊!”
路希的眼前發光。
馬車夫大叔是個很熱情豪放的克洛男人,留著一把絡腮胡子。
聽到路希的話語,他笑呵呵地開口:“公爵老爺,這是當然了,雖然安娜小姐和您夫人是超凡者,但是咱倆凡人一頓不吃,豈不是要餓癟肚子?”
路希聽了豎起大拇指:“言之有理啊大叔,咱們晚上吃什么?”
大叔從懷里掏出個封口的布袋:“回稟公爵老爺,也沒啥好東西,就是些自己烘的硬餅干,砸碎了放水里煮開就是一鍋粥。”
他拆開布袋,路希往里瞅了眼,確實是些粗糧制成的硬餅干,看著就知道味道不會太好。
路希搖搖頭:“這可不行,要認真對待每一餐才行啊!”
在靈界已經餓了百來年了,路希可不想浪費任何吃飯的機會!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旁邊的維爾莎河,突然靈光一閃。
“誒?我去給你們弄條魚吃啊!”
路希說著,一旁正在給帳篷砸釘子的安娜回過頭。
“哈?你哪來的魚竿啊,大少爺?”
但是馬上,安娜就尖叫了起來。
“耍流氓啊?!”
“什么?”
帳篷里正在鋪床的卡米莉婭鉆出了一個腦袋,警覺地張望。
隨后,她也跟著安娜驚呼了起來。
“啊呀,路希,你在干什么?!”
只見篝火旁邊,路希已經給自己扒光了衣服,渾身上下只剩一條褲衩。
但是卡米莉婭一叫,安娜反而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她。
“不是,你們不是結婚了,你叫什么啊?”
卡米莉婭也回憶起了自己已婚人妻的人設,臉色微紅開口:“那個,這個……太久沒見了嗎?”
就在兩女交談的同時,路希接下來的行為卻更加讓人瞠目結舌。
只見他活動了一下肢體……
然后,三兩步地就沖到了河岸邊,一個猛子扎進了寬廣的維爾莎河里。
這下馬車夫大叔都震撼了。
“公爵老爺跳河自殺了!”
他跑到河邊喃喃自語:“看來,貴族老爺的壓力也很大啊。”
安娜和卡米莉婭也趕到河邊,面面相覷。
“你老公他沒事吧?他這是要干什么啊?”
卡米莉婭看向了維爾莎河面泛起的漣漪,有些不確定。
“大概可能是去……抓魚了?”
……
在路希跳河的同時,維爾莎河更上游的地方。
楚科洛弗侯爵的老管家帶著三名穿著罩袍的神秘人來到了城主府的會客廳。
“三位貴客稍等,侯爵大人隨后就到。”
老管家說著,為三人倒上了熱茶,隨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