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宋清和第一時間趕到,展開專業級別的施救,心臟驟停的老人沒有錯過黃金四分鐘,幾分鐘后恢復了心跳。
他很快被醫院救護車接走。
除了病人本人,最高興的莫過于他的女兒,當聽說這位第一時間跑來施救的年輕男人恰是A市中心醫院的醫生時,年輕女孩激動地不能自已:“我爸爸太幸運了,真的太幸運了。”
在送他爸爸上救護車前,她反復請求酒店工作人員幫她要到這位宋醫生的聯系方式,她以后要親自登門感謝。
不過救人對宋清和這樣的醫生來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他來海島度假也快三天了,明天還有兩臺手術在等他,當天下午他就跟陸兮夫婦告別,飛回了A市。
其他人也都各有各的事,大多打算在參加完當晚的婚禮派對后,隔天飛回去。
脫下OL套裝的王慧要比平時活潑許多,老板娘又沒什么架子,就跟她講起之前接到老板給的魔鬼任務時,自己那一臉懵逼二臉還是懵逼的慘狀。
“他想找你,但是他不跟我明說啊,我一個苦逼打工人,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當時都郁悶的想跳槽了。”
“我把SG上上下下五層樓都給逛遍了,捧回來一摞宣傳單,想著總能有一款家具品牌能讓他滿意的吧?結果——”
她把當時顧淮遠一腳踩在宣傳單上的場景繪聲繪色描述了一遍,成功博得了老板娘陸兮的同情。
“原來這中間還有這么個故事,這么說起來,你還是我們兩個的紅娘了,來,王慧,我敬你一杯。”
陸兮可真是佩服王慧,這么聰明善于捕捉老板心思的助手,她也好想擁有。
不過從老公那里聽說過王慧的年薪后,陸兮放棄了挖墻腳的打算。
再奮斗十年,她可能還是請不起這么貴的助理。
爸爸媽媽辦婚禮,晴天反而是最累的那個,起得比他們還早,在海邊精力充沛地玩了一天,洗完香噴噴的熱水澡后,就再也抵擋不住周公的召喚,歪在床上香甜睡去。
夫妻倆因此可以在深夜,專注享受無人打擾的二人世界。
花灑下,兩人赤誠相對,溫熱的水滴流過一寸寸肌膚,氤氳的霧氣里,唯有愛人炙熱的眼睛最為清晰,像火團,燃燒在心頭,長久不熄。
“如果王慧當時沒有猜出來你想見的設計師是我,你會怎么辦?”
“讓她去猜,是因為當時拉不下臉。”水滴流淌過顧淮遠棱角分明的臉,此刻的他,性感的要命。
素面朝天如嬰兒般展露純真誘惑的陸兮,在他眼里,是美神維納斯的化身。
“如果猜不到,臉大不了不要。”他傾身,濕潤的唇碰上她嫣紅的所在。
“別想逃開。”纏綿悱惻的一吻過后,他的眼睛與她迷蒙的眼對上,“我總會來的。”
—
兩年后。
陸兮生完二胎女兒,剛從月子中心出來回到家,就接到了宋清和電話。
親和的宋醫生先禮貌地問候她產后身體如何,兩人閑聊了幾句后,他才說起正題。
“陸兮,我下個月要結婚了,有空來參加我婚禮嗎?”
陸兮眼睛都亮了,很替他高興:“當然有空,可終于等到你的好消息了,清和。”
宋清和的新娘便是當年海邊大聲呼救的姑娘,名叫袁筱喬,她隔天將醫院里的爸爸安頓好,便來找宋清和當面感謝,可是事情發生后的當天下午宋清和便已退房離開酒店,她便百般拜托酒店,找到了當時正在辦婚禮的陸兮,這才打聽到宋清和的聯系方式。
巧的是,袁筱喬就是A市人,她要到了宋清和的聯系方式后,陸兮以為這事就過去了,沒想到這兩人的緣分只是開始。
陸兮每隔幾個月就要帶她媽檢查身體,時不時要上宋清和所在的科室報道,和科室護士長一來二去熟了以后才得知,這袁筱喬苦追了宋醫生半年,她出身書香門第,爸爸是A大的教授,她熱愛烹飪,大學畢業后開了一家小有口碑的私房菜餐廳,靠著一手絕佳的廚藝,完全征服了宋清和的胃,半年后,宋清和終于被這小他好幾歲的小姑娘打動,同意交往。
宋清和人逢喜事精神爽,從只字片語就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很好,對即將到來的的婚禮十分期待。
“你們夫妻倆一定要捧場,我和小喬就是因為你們的婚禮認識的,你們倆是我們的媒人。”
掛了電話,陸兮嘴角還沾著笑意,老公顧淮遠抱著剛滿月的女兒走進來。
他們的小女兒顧晴朗,小名晴晴,剛美滋滋喝完奶,小奶貓一樣被爸爸抱在懷里,爸爸一下一下,正動作熟練地給她拍嗝。
拍了十幾下,女兒的嗝就被拍出來了,新生兒每天不是喝奶就是睡覺,她很快睡著了,顧淮遠小心翼翼將小娃娃放下,低頭吸了吸她的奶香,這才蓋上小毯子。
“誰打來的?”他放低聲音問。
“宋醫生,下個月結婚,邀我們參加婚禮。”
陸兮進衛生間照鏡子,總覺得現在生完孩子,自己這張珠圓玉潤的臉崩得厲害,沒有信心見人,“完了,我的產后焦慮來了,我這樣子能出去見人?”
“穿什么好呢?只能裙子了,我已經配不上我那些褲子了。”
顧淮遠走進來上下打量她,也只是比沒生之前豐腴了一點點而已,哪有她說得那么夸張?
陸兮還在自言自語。
“可是他要我一定去,說咱們是他的媒人,不是參加我們婚禮,他也遇不上自己老婆。”她一捏自己生完還沒有恢復平坦的肚子,愁腸百結,“是誰給我的勇氣啊,我竟然敢站到鏡子前了,這個胖女人是誰?她這臉是被誰給扇腫了嗎?”
“我老婆哪里胖了?”顧淮遠從背后抱住她,撫摸她還未恢復的的肚子,“一個剛生完的產婦還那么漂亮,你讓別的女人怎么活?”
沒有哪個女人不愛聽好話,何況這話還是老公親口說的,陸兮也不例外,飄飄然了兩秒鐘。
她明明心里美,面上卻還是無攪蠻纏:“你在給我灌迷魂湯,我就是不美了,你的心里話就是這樣的。”
顧淮遠那張成熟俊逸的臉現出略微苦惱表情:“我還要好好活著養你們娘三,掏心掏肺這種血腥的事我就不干了。”
“要不我掏其他的?”他有所暗示地蹭了蹭陸兮,陸兮瑩白的臉騰地紅了,外面已近秋天,她空曠許久的身體卻無端燥熱。
“醫生說再過兩個月才能——”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她耳垂,“你還有空想什么裙子,你不是該心疼你老公我嗎?“
“老公我,度日如年。”
“老婆,你想不想?”
紅霞已經悄然爬上陸兮的臉頰。
兩人其實沒打算這么早要老二,按照他們的計劃,要起碼再過一年,誰知道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為了參加權威家居設計評獎,陸兮沒日沒夜搞創作,結果付出得到了豐碩回報,她真的獲獎,知道結果的當天晚上太激動,兩人都有些忘乎所以,也沒有做防護措施,結果小生命就這么來報道了。樂文小說網
但和第一胎懷晴天時不一樣,那時陸兮二十出頭,年輕就是本錢,孕期甚至還有精力學習新專業。
現在她畢竟快三十歲了,懷上二胎時又是工作最疲憊的一段時間,這次懷孕并不順利,剛慶祝懷孕沒幾天就開始出血,在顧淮遠的再三堅持下進了醫院保胎,他第一次經歷孕婦生育的過程,那段時間壓力也很大,干脆把辦公室搬進了醫院,連她下床去廁所也亦步亦趨跟著,把她當瓷娃娃看待。
后來穩定下來,她被醫生批準回家休息,算是家里所有事都撂下不管了,女兒和她媽也都是他在操心。
懷孕后他出于小心謹慎,晚上規規矩矩,清心寡欲了十個月,就這么硬是捱到她順利生產完。
女兒剛出生的第一個月,他們這對父母免不了手忙腳亂,同時還要照顧大女兒,自然什么都顧不上。
現在顧淮遠逐漸上手,哄睡拍嗝換尿不濕,樣樣拿的出手,陸兮除了喂奶,倒是什么活都輪不上了,時間和睡眠都多了起來,兩夫妻忍不住要想些別的。
陸兮有點心疼自己老公,圈著他脖子,紅著臉說:“我聽說惡露干凈了就可以——”
“那怎么行。”顧淮遠斬釘截鐵拒絕,“醫生說三個月就是三個月,我再餓兩個月,到時候大不了頓頓吃肉——”
“頓頓吃?”陸兮目光促狹起來,“哇塞,顧先生口氣好大啊,忘了自己三十多已經在奔四的路上了嗎?”
顧淮遠眼睛危險地瞇起來,“你敢質疑我?”
兩夫妻在衛生間里打鬧,一個口口聲聲要幫她疏通,一個躲了半天,發現還是無處可躲,只好忍受甜蜜的酷刑。
“爸爸媽媽你們在干什么?”晴天在門外煞風景地喊,“妹妹屁屁有味道,她肯定拉臭臭了。”
兩夫妻短暫的甜蜜戛然而止。
“哦,馬桶堵住了,爸爸在忙,我們馬上出來。”
陸兮眼眸水水的,羞得像小死了一回,推了推男人的腦袋,把聲音壓得極低:“快放開啦,還有完沒完了?”
顧淮遠抬起一張俊臉,嘴唇有些濕潤,上面沾了可疑的白:“當然沒完。”
“晚上別睡!”他的眼圈隱約有點紅,像一匹曠野里的狼,“給我等著。”
兩人一前一后步出衛生間,晴天趴在床沿,看著在床上不停踢腿哭啼的妹妹。
“爸爸,妹妹又餓了嗎?”晴天沒有發現媽媽的異樣,而是好奇地看向爸爸。
“不是,她屁股不舒服,想要爸爸給她換尿不濕。”顧淮遠耐心地跟女兒解釋,一邊動作熟練地拿來濕巾尿不濕。
“妹妹不哭,爸爸很快就給你換好了。”
晴天像個小大人似的,好聲好氣安慰皺著小臉的妹妹,又抬頭問,“爸爸,我小時候屁屁不舒服,你也給我換過尿不濕嗎?”
顧淮遠一愣,和坐在床上的陸兮對視一眼,爾后笑著對女兒說:“那當然了。”
“你小時候,都是爸爸換的尿不濕。”
晴天捧著小臉看著爸爸,開心地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