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泉聽她關注點完全歪了,大少爺十分不爽。
“我說,這是我腰的問題嗎?”
他擺開架勢,要和她好好評個理:“這是你態度的問題,過河拆橋也就算了,你好好拆我也就滾了,長嘴你不用,你還踹我,楊姿言你這么多年怎么還是沒長進?我告訴你啊,我現在很不高興,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要開房間你去開,反正我哪也不去了。”
他為了表示他絕對不走的決心,又四仰八叉躺回到床上,塊頭本來就大,一下子把大床占去了一大半。
少有人能這么劈頭蓋臉訓楊姿言,她也感到稀奇,想著是誰給他的勇氣,敢用這口氣跟她較勁說話。
不過她雖然脾氣不大好,但也知道自己先動手不對,人家是少爺,脾氣大概也不好,吃不得一點虧。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在她眼里就是有著成年人體格的小孩子,跟她隔了一個很厚的次元壁,人家想睡就睡吧,她過河拆橋沒拆成,那就不拆了。
“行,踹你是我不對,給少爺你道個歉,以前喊你蘿卜丁兒也沒來得及說聲對不起,這回一起還你了。”
她拿著手機就往門口走。
“你去哪兒?”床上的程泉出聲。
“我再去開間房啊,難道還跟你這少爺擠一張床?我跟你又不熟。”她很自然的語氣。
深更半夜的,她實在沒心情跟一個算不上熟的男人吵架。
她剛拉開門,不想隔壁房間的門動了,蔣語欣那張山根突出的臉驀然出現在她眼前,頗有點恐怖片效果。
“姿言,這么晚了,去哪兒呢?”她似笑非笑地靠著門框問。
敢情這女人一直蹲守在門口,就等著抓她的把柄。
楊姿言心里罵綠茶無聊至極,自然也沒給好臉色:“蔣語欣,你什么時候成我媽了?不是,我奶奶,我奶奶才管我半夜出門去干嗎。”
“我奉勸你一句,人的心態一旦老了,打再多針也不能阻止衰老的進程。女人活得年輕才是正道,打針那都是自欺欺人。”
“楊姿言,你怎么說話的!”
蔣語欣目露兇光,仿佛要用眼睛撕爛她的嘴。
“我一直實話實說,咱們這么多年同學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千金還買不來我的大實話呢。”
楊姿言懶得大半夜做潑婦罵街,說完就“砰”一下退回去關了門。
她退回房間,一回頭就遇上床上小鮮肉幸災樂禍的眼。
“也沒覺得你活得特別年輕啊,倒挺會教訓人。”他說著風涼話,手枕著腦袋,右腳翹在另一條大腿上,一抖一抖。
今天極品遇的多了,楊姿言人都快麻了,略微不耐煩的神色:“過去點兒,我今晚就湊合睡這兒了。”
程泉沒動:“你不先象征性地問問我嗎?萬一我不愿意呢。”
“你最好不愿意,然后就可以滾了。”楊姿言真是想罵人了,“再說這我的床,你問過我嗎你就厚臉皮上去睡,還有你洗腳了嗎?你一身汗臭睡我床?”
“躺都躺了,就算我愿意吧。”程泉口風一轉,甚至往床邊挪了挪,給楊姿言騰出一半的地方,“先強調一下啊,我對年紀比我大的女人不太感冒,就是有感興趣的,也不是你這樣的。你最好也別對我感興趣,我不太忍心傷女人的心。”
楊姿言一聽,樂了:“還挺把自己當回事,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你真不用擔心,你在我心里永遠都是蘿卜丁兒,我對你更沒興趣。”她躺上床,又困倦地打了個哈欠,“睡著了也給我規矩點,敢碰我一下,我就敢把你踹下床。”
程泉見她如此心大,居然敢跟一個男人睡一張床,不可思議地問:“楊姿言,你是女的嗎?你就不擔心我?”
楊姿言輕飄飄瞥他:“你擔心你自己吧,敢惹我,我就讓你知道我不是一般女人。”
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本來就準備了衣服,她還是強打精神起來沖了澡,包得嚴嚴實實重新上床,翻身就睡,完全無視枕邊人的存在。
程泉估計也嫌自己臟,她躺下沒多久,窸窸窣窣地起來,衛生間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楊姿言冷不丁想起那張很有沖擊力的腹肌照片,手指尖的真實觸感依然清晰,這不想不要緊,一想要人命,本來混沌的大腦,竟然被這陣水聲給弄清醒了。
莫名其妙的,她整個人都興奮了。
程泉帶著一身水汽出來時,原以為楊姿言已經睡成死豬,沒想到這女人清醒著,正躺著玩手機,等他意識到不對勁時已經晚了,她已經看過來了。
四目相對,雙雙一愣。
程泉還是套著條今天穿的褲子,上身卻敞著,什么都沒穿,線條感十足的胸肌和腹肌完全坦露在楊姿言面前,寬肩窄腰肌理分明的身體,就像是深夜突然被打開的禮物,在燈下散發著青春誘人的光澤。
當楊姿言興致盎然地大方欣賞他的身體時,他表現得就像深夜被玷污的小女孩,窘迫地雙手交叉在胸前,帥氣的臉流露出一絲慌亂。
被看光的人是他,沒想到先倒打一耙的卻是把人看光光的楊姿言。
她挑著眉:“干嘛?你想色.誘我?”
“我色.誘你?姐,麻煩去照下鏡子,你這表情,想吃人的是你吧?”
程泉面上冷笑,從酒店的衣櫥里取下一件浴袍,急亂的動作卻暴露了他此刻不那么冷靜的內心。
楊姿言一個女的,盯著他的時候竟然目不轉睛,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這游刃有余的反應,是不是說明她是情場老手?
因為經常見到男人的身體,所以一點都沒有女人該有的慌張,反而把他襯托的像個乳臭未干的小男人。
楊姿言在他身后嚷嚷:“是啊,我架了把刀在你脖子上,強迫你脫光的,還等什么,趕緊報警讓人把我抓走啊。”
程泉表情訕訕的,坐下來,隨著他的動作,床的另一側凹陷下來,兩人各自占據床的一邊,表情都不太對勁,儼如一對怨偶。
“我都被你看光了——”他猶猶豫豫地出聲,“要不,你再給我打點折。”
楊姿言“噗嗤”,很不給面子地勾起唇角笑了,引來了小伙子憤怒的一瞪。
“沒被看光的不是你,你倒是笑得出來。”
楊姿言覺得這小子還挺生澀可愛:“我看了你一眼就得少掙那么多錢,你這什么肉啊,這么貴。”
“我被迫看你這身肉,我還長針眼了,感覺明天就得瞎,你先賠我點錢再說。”做無賴誰不會,她也會。
“你只有一眼嗎?你這一眼也未免太久了吧?”程泉也是很氣,把浴袍的領口收了收,心有余悸地嘟囔,“明明是你賺了,還不承認。”
楊姿言確實覺得自己賺到了,畢竟像她這樣的大齡女青年,除了工作,也沒什么機會接觸小鮮肉。
不過她是不會承認的。
“天地良心,我才不想賺這種錢。”她咋咋呼呼的,白嫖完還不肯承認賺到了,“有膽子給我摸,現在倒沒膽子給我看了?矯情。”
她其實把人家處.男的身子看光了,也很不自在,自己也懷疑明天真的要長針眼,于是懟完人家,趕緊翻身躺下,側過身去,用背對著他。
“程泉我正式警告你啊。”她口氣挺兇,“不要試圖挑戰我底線,把我惹毛了,我今晚就把你的處.男身給破了。”
正常女人若是不得已和異性過夜,下意識的反應是擔心被男方染指,她倒好,完全顛倒了,威逼恐嚇程泉這個比她壯得多的大男人,程泉可能還真的被她的氣勢嚇住了,可能對他來說,被誰破了處都行,唯獨楊姿言這樣的女人不行,恐怖片也不過如此。
他沒聲了,房間里安靜地好像沒有別人,楊姿言以為這小子被震懾住了,也就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其實她也是靈機一動才想起虛張聲勢這一套。
身邊睡一個大.男.□□.頭比.她.硬.得多,她心里并不是不怕的。
她閉著眼睛醞釀睡意,迷迷糊糊睡著了,結果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本能地還處于警惕狀態,又把她從濃濃的睡意中拉了回來。
楊姿言睜開眼睛,通往衛生間的過道還留有一盞燈沒有關,這半明半暗的陌生空間,不怎么習慣的床,還有床上的男人,每一樣都在折磨她脆弱的神經。
她屏息聽了一會兒,程泉呼吸均勻,應該是睡熟了。
今晚于她,絕對是新鮮又刺激的體驗。
她本想繼續醞釀睡意,可是這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誠心的,她饑腸轆轆,竟然餓了。
晚上應付那波老同學,感情好的同學不少,沒怎么顧得上吃飯,任然最近還失戀了,慘兮兮的,她忙著安慰,就塞了幾口吃的。
這會兒竟然餓了。
還餓得那么難受,抓心撓肺的,好像不往肚子里塞點東西,她就得死了,明天的太陽絕對見不著了。
楊姿言本想熬一熬,睡著了就不餓了,可是越餓越睡不著,床上還睡了個男人,她還沒法餓得打個滾,憋著特別難受。
她突然想起來剛才瞄到酒店的柜子里有盒桶裝方便面,眼睛騰地一亮。
先小心轉過臉,觀察了一會兒睡熟一動不動的程泉,小伙子眉清目秀,確實長得很好。
以前喊他蘿卜丁兒的時候,倒是沒想到他會有這么鮮肉可口的一天。
總歸是年少輕狂瞎了狗眼。
但現在再可口的鮮肉,也不如一桶方便面來得吸引人,楊姿言躡手躡腳地下了床,踮著腳尖貓著腰,跟賊似的竄到了柜子前,一個動作三回頭地取出了那盒方便面。
她又去躡手躡腳地用水壺去接水,等水燒開的過程中,蹲著玩手機。
這些動作下來,總歸是有動靜的,但床上的程泉應該睡死了,現在就跟性感的大衛一樣,以靜止的狀態被楊姿言大大方方地偷看。
浴袍不知道什么時候散開了,他緊實有力的長腿近在眼前,不過最關鍵部位被被子擋住了,楊姿言當然不會不要臉到偷掀被子,低頭繼續美滋滋玩手機。
水沸騰了,她跟夜半在糧倉里偷吃的老鼠似的,發出吱吱吱的滿足的偷笑聲,拎著水壺和方便面,躲到了衛生間。
方便面霸道的香味四溢,整個衛生間都是那股濃郁的味道,她深深吸了一口,欣喜若狂地掀開紙蓋子,刀子往面里一攪,準備干飯。ωωω.ΧしεωēN.CoM
一口面塞到嘴里,吃得她倍感滿足。
現在她的腦子里已經塞滿了這桶方便面,以致門外床上的男人,已經被她完全拋在腦后。
正要開吃第二口。
后面響起一道憤怒的男聲。
“楊姿言,睡了我,你竟然還想吃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