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姿言自認看人眼光不錯,這程泉做人還算老實,做了她兩天室友,安安分分,并沒有浮夸舉動。
以前她嫌有室友住著不方便,事實證明,只要這個室友會做飯,而且做飯好吃,那一切不方便的地方她都能容忍。
這程泉何止做飯好吃。
他做的每道菜都太太太好吃了,好吃到她能把盤子都舔干凈了。
等他把原先空空如也的廚房擺得滿滿當當,她才知道他那一堆行李里有一半是跟廚房有關的,鍋碗瓢盆就不提了,當他像機器貓一樣,從行李里掏出火鍋、家用烤串機、空氣炸鍋、榨汁機時,楊姿言已經默然不語。
還有什么可說的。
她覺得她這是撿到寶了。
“我說,你怎么有這么多家伙什?”
程泉正在擺弄榨汁機,三五分鐘后,一杯足以和外面媲美的橙汁遞到了她手上,他有點酷地說:“因為熱愛啊。”
作為他的新晉室友,楊姿言成了他這份熱愛的直接受益者。
才兩天功夫,她就過上了她夢寐以求的豬的生活。
兩個人下班時間差不多,楊姿言往往會晚點到,她到家時菜就差不多擺上桌了,三菜一湯,楊姿言敢說,她媽的廚藝在他面前,都得甘拜下風。
晚飯自由已經讓她滿足到靈魂出竅,沒想到第二天一早起來,桌上已經擺好青菜雞蛋面,就連牛奶也是熱好的,楊姿言搓著手,真是感覺到陽光都燦爛了。
“哇塞程泉小寶貝,你是我在外面撿的田螺姑娘吧?”飯來伸手的日子誰不歡喜,楊姿言看著這青蔥可愛的雞蛋面,雙眼晶亮,食指大動。
程泉見她眼珠子都快掉到面里了,英俊的臉上浮起一抹笑:“我習慣自己在家開伙,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合,太合了。”楊姿言心說自己平時都沒飯吃,有人做好現成的,她還挑揀什么啊。
室友那么賢惠給力,她就偷笑吧。
早晚家里有人做飯,碗都用不著她洗,她坐沙發上看綜藝的時候,廚房里榨汁機在工作,兩分鐘后一杯西瓜汁放在她眼前,程泉很守規矩,時刻記得“跟她保持距離”,自己拿著一杯西瓜汁回房,一晚上都不怎么出來。
一連吃了三天軟飯,楊姿言都有點不太舍得他走了。
到了周末,程泉約了新中介出去看房子了,他中午不回來,楊姿言只好叫了外賣,天熱本來就胃口不太好,這又咸又油膩的外賣吃得她眉頭都皺起來了,扒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去冰箱里拿了一瓶飲料,咕咕咕灌了好幾口,才沖淡了那股咸味。
貴婦朋友下午找她喝茶,她去了,去了才知道貴婦的老公幾年前胃潰瘍住過院,據說也是三餐不規律引起的,這幾年不敢因為工作使勁作身體了,畢竟胃潰瘍到胃癌也就幾步之遙。
楊姿言頓時覺得胃有點隱隱作疼。
等到四點時兩人分開,她無處可去,只好回家。
家里照樣沒人,她一瞄時間,想到待會又要絞盡腦汁糾結點什么外賣,頓時有點泄氣。
她難得靜下來反思獨居的壞處,門那邊有了動靜,程泉拎著一袋子菜回來了,這一天在外面奔波看來也夠折騰的,后背的T恤衫濕了,貼在他背上。
“房子找得怎么樣?”楊姿言叼了根棒棒糖,尾隨著他進入廚房。
“看了幾套,都不太滿意。”程泉跑了一天,被太陽曬得蔫巴巴的,“不是太貴,就是采光不好,有套房子裝修是八十年代的,有股霉味。”
楊姿言發現他還挺接地氣的,處處講究實惠,倒沒有有錢少爺揮金如土的做派。
“想住得好點,就得像我這樣愿意花錢。”
這套房子租金不便宜,一般工薪族租不起,她是享樂主義者,不介意多花點錢讓自己舒服自在。
程泉有些郁悶地回應:“我才剛工作,哪有那么多錢。”
“你不問你爸媽要?”
“為什么要問他們要?”他奇怪地瞥她,“我成年以后就自己養活自己了。”
楊姿言不免好奇:“那你大學四年靠什么養活自己?”
程泉指了指流理臺上的手機,“靠這個啊。”
他提議今晚吃烤肉,楊姿言自然全程做甩手掌柜,她就見他架了一臺手機,開始各種角度拍自己手上的動作。
指節分明的手有條不紊地在廚房忙碌,這雙賣相不錯的手很能讓人浮想聯翩,而手機攝像頭記錄下了這一切,程泉以一己之力搞定了一頓燒烤大餐,等兩人上桌以后,他又負責夾肉、烤肉,反正楊姿言只負責吃就好。
這臺手機在旁邊靜靜地記錄下了這頓饕餮大餐。
“所以你在做短視頻?能掙錢?”楊姿言拿了一片紫蘇葉,烤肉蘸上醬料,包好,塞進嘴里。
程泉說能,而且太能了,他怕住宿舍耽誤他拍賺外快,大學都在外面和同學合租,因此短視頻大業一直沒耽誤。
“你有多少粉絲?”
幾天相處下來,楊姿言對他多多少少刮目相看,懷疑他粉絲不少,畢竟這張臉太優越了,想要引流,這張臉也許是條捷徑。
程泉一開始還賣關子,笑而不語,分明是在暗示她,粉絲數字可能完全超過她想象。
楊姿言愈加好奇了,鉚足勁追問,他才終于透露數字。
幾個平臺加起來,可能快有五百萬粉絲了。
一開始楊姿言還不信,非要他爆馬甲,程泉還真的爆了,給她看自己在幾個平臺的賬號,還真的沒吹牛,確實是個美食大V。
晚飯后,程泉照例勤快地收拾廚房,楊姿言則在她常常刷到的平臺上,點開“leo的本命是廚房”,開始看他點擊量彈幕量都很驚人的往期視頻。樂文小說網
她看完一個又接下來看下一個,完全沉浸在他高超的廚藝里。
她終于發現蘿卜丁兒,是個寶藏級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