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收拾東西干嘛?”林軒從浴室里走出來,一邊用大毛巾擦著自己濕淋淋的頭發,一邊好奇地看著已經打包好的兩個包裹,望了顧炎一眼,問,“我們明天是要出去嗎?”
顧炎點了點頭,接過毛巾,熟練地幫林軒擦起頭發來,“嗯,前些天幺兒你不是說,暑假想要出去旅游么。我讓張嬸給我們訂了d省十日游的旅游團團票,日子是一個星期后開始的。在這個開始前,剛好足夠我們先去一趟b省。”
“去b省干什么?”林軒回頭問。
“別動,”顧炎將林軒的頭扭過去,仔細地擦著頭發,隨口道,“還不就是某個大齡剩女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真命天子,這個大齡剩女迫切感受到了年紀危機,所以想要在她的真命天子嫌棄她之前,趕緊把生米煮成熟飯了唄。”
林軒被顧炎的話繞的糊涂,琢磨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你是說,蔚藍姑姑要結婚了?”
“終于明白過來了?嗯,還好,不是笨的太徹底。”顧炎笑瞇瞇地摸了摸林軒已經半干的頭發,收起了毛巾,低頭看著顧炎的臉,感慨地道。
“你丫去死!”林軒炸毛,轉身就是飛起一腳朝顧炎踢了過去。
顧炎敏捷地一轉身,成功躲過林軒的攻擊,隨即咂嘴,“嘖嘖,幺兒,你這可是家庭暴力啊家庭暴力!你有沒有覺得你最近脾氣可是越來越大了喲~”說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顧炎突然一愣,端正起了面孔,嚴肅地看著林軒,有些遲疑地問,“幺兒,你該不會是……”
林軒見顧炎的態度太嚴肅,一時間不由得也緊張起來。這段時間他脾氣太大了么?沒有吧。好吧,也許是有一點點。但這不都是顧炎慣出來的么!咳,難道,是他得了什么病?不,不會吧……
顧炎走到林軒身邊,擔憂地看著林軒的肚子,然后問,“幺兒,你該不會是有了吧?”
有了?有了什么?
陷入自己得了絕癥臆想的林軒,面對顧炎突如其來的問話,眨巴眨巴眼,沒反應過來。
“也對,都怪我,和你同床共枕這么久,居然一直都忘記了去做保護措施,”顧炎面色越發擔憂,“幺兒,你那什么多久沒來了?”
林軒繼續眨巴眼。
顧炎深深嘆了一口氣,然后一把握住林軒的手,望著林軒,深情款款地道,“難怪你最近脾氣暴躁……聽說懷孕期間,孕婦確實脾氣會很難伺候的。不過孩子他媽,你放心,雖然我年紀還小,但是我一定會努力工作來養你和孩子,不會讓你和孩子吃苦的。孩子他媽,你一定要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請你相信我,我會努力學著去做一個好爸爸的!”
“顧!小!炎!你丫給我去死吧!!!”
林軒徹底化身哥斯拉,各種暴走噴火中。而早知道林軒炸毛反應的顧炎,敏捷地在門板親吻到他俊挺的小鼻子前跳出了臥室。對著緊閉的臥室門,先是各種得瑟的笑了一會兒,隨即拍了拍門,悠哉悠哉地道,“喂,孩子他媽,別太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在其次,要是傷了寶寶怎么辦啊?”
“滾!!”
顧炎無奈攤手,片刻后,又拍了拍門,“孩子他媽,放我進去睡覺唄。”
“你丫死開點!”
“可是,外面好冷啊。”顧炎可憐兮兮地拍門道。
林軒在屋內,看了看身上早已經換上的夏季睡衣,咆哮,“顧小炎,你丫七月天冷死給我看看呀!”
顧炎眨眼,“但是,有很多蚊子。”
林軒動搖了一下。顧炎的血型是最吸引蚊子的那一種,基本上身邊有了他,蚊子都不會再選擇別人。顧炎的體質堪稱別人的天然驅蚊器。這樣的體質,在客廳要是呆上一晚上……
“幺兒,你哥已經被蚊子咬了三個包了三個包!”顧炎悲愴地繼續拍門。
林軒心軟了。要不就……算了?饒他這一次,下次敢亂說,哼哼。
開了門,林軒看著顧炎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門外。見了他,就笑得格外風騷地湊上前使勁兒抱著他,然后在他身上蹭。
“嘿嘿嘿,孩子他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顧炎賤賤地在林軒耳邊吹氣道。
林軒木然地眨巴眼,抬手一巴掌推開的臉,然后“啪”地一聲把門關了起來。
好吧,這次是真炸毛了。
徹底不打算搭理顧炎的林小軒童鞋這次堅定了立場,無論顧炎在外面怎么告饒,愣是不開門。任顧炎好話說盡,他也再不見林軒動搖。這下子倒好,兩個人一個在門外道歉,一個在門里傲嬌,這動靜倒是讓一邊的張嬸看了去,張嬸頓時不由絕倒。
“我說炎少爺,你這又是怎么得罪軒少爺了?”張嬸好笑地問。
顧炎輕咳一聲,道,“也沒什么,就逗了幺兒一下。幺兒的臉皮實在太薄,哪知道這就真急了。”
張嬸看著自家小少爺無辜的模樣,等笑話看夠了,才樂呵呵地道,“用不用我在軒少爺那兒說說好話?”
顧炎不答,卻拿眼睛瞅著張嬸,張嬸這就明白了,走過去敲了敲門,對著門里道,“軒少爺,開個門,我做了些糕點,讓我送進去給你嘗嘗?”
里面林軒不答話,張嬸只能朝著顧炎投過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顧炎瞥一眼張嬸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面色格外淡定。從容地走進書房,從抽屜地摸索一陣,扒拉出一個銀光閃閃的……鑰匙。
哼哼,咱有鑰匙,咱怕誰!
顧炎得瑟地舉著鑰匙從張嬸面前飄過,然后輕巧地開了門,施施然地走了進去。
張嬸貼著再一次關好的房門,聽著里面的動靜,良久,等里面的林軒似乎是已經被順了毛了,才一臉“早知如此”地笑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果然,軒少爺和自己的小少爺根本不是在一個段位上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自家小少爺真的是太卑鄙,太無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