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關子山轉身給關子午拿蛋糕的時候,他頓時感覺到了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當關子山把蛋糕放在關子午面前的時候,他頓時感覺到了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蛋糕上。
關子山默默扭過頭,便看到丁乃川幽幽的看著他。
關子山:“……”
于是,當關子午拿起小勺子開始吃起他面前的蜂蜜蛋糕的時候,便始終感覺到有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但是每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那道神秘的目光又消失了。
關子午:“???”
一頭霧水的關子午只好埋頭繼續吃蛋糕。
等關子午終于把蜂蜜蛋糕吃完,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關子山笑著問他:“怎么樣?”
關子午一臉認真的說:“蜂蜜甜潤醇厚,蛋糕松軟彈牙……不過味道好像有點太甜了,剛剛開始吃的時候還好,吃多了就有點膩了?!?br/>
關子山被關子午一本正經的評論逗笑了:“那我下次少放點糖,沒看出來你還有做美食評論家的天賦呢。”
關子午板著臉說:“……我只是隨便說的?!彪m然努力板著臉,但是他的耳垂卻有點發紅。
關子山微笑:“下次如果我再做了新蛋糕,你來嘗嘗順便給我一點建議吧?!?br/>
關子午板著臉點了點頭,雖然努力板著臉,微紅的耳垂卻暴露了什么。
“……哼?!?br/>
關子山:……剛才是不是聽到了什么奇怪的聲音?
但是當關子山回過頭去的時候,丁乃川已經撇開了頭,抿著唇盯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仿佛剛才什么也沒有發生。
關子山笑了一下,又朝著關子午說:“中午我們去對面吃粥吧,和我……朋友一起……”他指了指丁乃川。
“這是我……高中同學?!?br/>
丁乃川轉過身來,看向關子午,瞇了瞇眼睛,笑道:“你好。”
關子午頓了一下:“……你好?!?br/>
關子山看著丁乃川莫測的表情,仿佛什么也沒有察覺似的淡定的向丁乃川介紹:“這是我弟弟。”
丁乃川也頓了一下,他不著痕跡的又打量了關子午一遍,雖然關子川和關子午乍一看長得不像,但是認真對比一下,還是能找到那么一點隱隱相似的地方的,說是兄弟似乎也沒什么不對。
不知道為什么,丁乃川的臉色忽然輕緩了下來。
原本面無表情的他,還朝著關子午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原來是關弟弟……以前你哥哥和我提過你呢?!?br/>
關子午疑惑的看了看關子山一眼,一臉茫然:“???”
關子山:“咳咳。”
關子山以前的確和丁乃川提過關子午,但卻不是因為什么兄弟之情,而是為了吐槽。
丁乃川和關子山一樣都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高中時代是關子山的性格最叛逆最敏感的時候,自從察覺到后媽對他和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也就是他弟弟,態度微妙的不一樣之后,關子山對他弟弟的內心感覺便逐漸復雜了起來。
那個時候的關子山非常敏感,每次感覺憋屈,嘴上不會說,心里卻總是翻來覆去的想。久而久之,便憋出了一肚子內傷,卻又找不到發泄的途徑。
直到后來他遇到了一個與他有著相似的家庭背景,同樣有著關系冷淡的后媽和弟弟的丁乃川之后,兩個人少年就像找到了互相傾訴的樹洞,關子山把他憋了十幾年的心結都一一說給了丁乃川聽。
關子山看著關子午一臉茫然的樣子,忽然有點心虛。
其實在關子午還很小的時候,他和關子午的關系并沒有后來那么冷淡。他還記得關子午剛剛出生的時候,他跟著他爸爸一起去醫院看剛剛出生的關子午,他還記得當時的他趴在嬰兒床邊,看著那個剛剛出生,小臉皺巴巴,并不算好看的嬰兒,心里雖然有點失望,卻隱隱有種莫名的自豪感……這是他的弟弟,和他有著血緣關系的弟弟。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只皺巴巴丑兮兮的小團子,終于變成了一只軟軟白白的小包子。小包子那么小那么軟,他都不敢用力去抱,他還記得每次他抱著小包子的時候,小包子都會傻笑著舔他一臉口水……后來小包子再大了一點,會四處蹦跶了,就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揪著他的衣角口齒不清的喊哥哥。
直到關子山進入敏感的青春期,察覺到后媽對他的不冷不熱之后,才漸漸開始對關子午冷淡了起來。
從那之后,關子山和關子午之間的交流便越來越少了,甚至到了后來一天也說不上兩三句話的程度。
如果沒有這次關子午突如其來的“離家出走”……
門口的風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打斷了關子山的沉思。
他回過神來,看了丁乃川和關子午一眼,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要干活去了,便轉身去招呼客人了。
剩下丁乃川和關子午兩個人默默對視。
兩個人對視了一陣子之后,丁乃川首先打破了沉默,他托著下巴,瞇著眼睛笑問關子午:“你還在讀高中吧?”
關子午點了點頭:“嗯?!?br/>
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之后,丁乃川忽然道:“……三中?”
關子午疑惑了一下,點了點頭。
丁乃川笑了起來:“我的弟弟……也是三中的。”
關子午愣了一下:“你也有弟弟?”
丁乃川笑著點了點頭:“嗯,不知道你認不認得我弟弟,我弟弟叫丁永胥。”
關子午:“……”
關子午:“……認得。”
“哦?你們是同班同學嗎?”丁乃川挑了挑眉。
關子午:“……不是?!?br/>
丁乃川笑了:“那你怎么認識他的,難道他還是個名人嗎?”
他本來只是開著玩笑隨口一說的,但是關子午卻認真的點了點頭:“他在我們級挺出名的,很多人知道他……我聽我們班女生說他很帥,是級草。”
丁乃川笑了出聲,他伸出食指來撫了撫唇角:“他,級草?那校草是誰……你嗎?”
關子午似乎不知道丁乃川在逗他,一臉認真的搖了搖頭:“不是,是一個高三的師兄,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會主席和籃球隊隊長。”
“……那他有你哥帥嗎?”丁乃川笑著回頭看了關子山一眼,眉眼之間的神色有些莫測。
關子午想了一下,認真的搖了搖頭。
“乖,”丁乃川笑了起來,他頓了一下,對關子午說,“我是你哥的朋友,你也叫我哥吧,叫我川哥就行。”
關子午猶豫了一下,才喊了一聲:“……川哥?!?br/>
丁乃川微笑著應了一聲:“嗯。”
“那個,川哥,你以前和我哥……關系很好嗎?”關子午稍稍瞪大了一點眼睛。
丁乃川摸了摸自己唇角,意味深長的笑了:“嗯,我和你哥,關系……非常好。”
“真的?那他高中的時候是什么樣的?”關子午一臉好奇的問。
丁乃川頓了很久,才輕笑著說:“他啊,你哥以前呢……”
站在柜臺后面收錢的關子山忽然莫名其妙打了一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