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 !
童養媳原配 4
一瞬間, 陳時鴻腦中空白一片。
但這不是呆滯的時候,他很快反應過來, 一把搶過紙包:“這什么玩意兒?”
秦秋婉一臉莫名:“就是那位小哥給我的, 讓我下到藥膳里。”
陳時鴻真想罵人,哪有這么蠢的人?
藥這東西,能明著下么?
對面的曲晴梅早已斂起了臉上的笑容, 滿臉慎重:“把東西給我。”
纖細白皙的手伸到陳時鴻面前。
陳時鴻勉強扯出一抹笑:“應該不是什么好東西, 你就別看了,回頭我會細查, 然后給你一個交代。”
曲晴梅看著他, 執著道:“我現在就要查。”
陳時鴻不敢得罪佳人, 無奈之下, 喚道:“小文, 你進來。”
書童就候在門口, 秦秋婉進來是上菜,本來也不會多留,所以, 那門也沒關。
小文在門口已經聽到了里面的動靜, 只覺天要亡他, 顫巍巍進門來, 還不忘順手關上門。
“公子, 您有何吩咐?”
陳時鴻將手中的紙包伸到他面前,咬牙切齒地質問:“這東西是你給的嗎?”
小文:“……”到底是呢, 還是不是呢?
他心里也不確定, 抬眼看向自家主子。
當著佳人的面, 陳時鴻也不好明示,只道:“這藥包你從哪兒拿來的?”
小文:“……”不是您給的嗎?
這話當然不能說, 他低下頭:“我不知道。”
陳時鴻繼續追問:“那就不是你給的了?”
“是。”小文雖然不知那藥是什么玩意,總歸不是什么好東西就是。如果真的從他手中拿出來,那么,曲晴梅難免會起疑心。
這對于自家主子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主子不好,他也別想好!
最好是順口一推,一問三不知。
曲晴梅果然不再懷疑,看向秦秋婉,質問道:“這是何物?你為何要放入藥膳中?”頓了頓,又威脅道:“若你不說實話,我會找掌柜過來。”
秦秋婉將藥包打開:“就是這位書童給我的,他讓我下到藥膳中。既然不放,那這東西得物歸原主。”說著,將紙包往小文手中一塞,自己拿了托盤就出門。
曲晴梅氣得夠嗆:“這什么態度?”
陳時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是真怕曲晴梅追根究底,急忙勸:“別生氣。依我看,應該是這丫頭太忙,忘記了到底是誰給她的藥包。我記得好多吃藥的人,會把藥給酒樓的伙計讓他們提醒……”
確實有這種先例,曲晴梅也聽說過。當下半信半疑:“萬一真有人想害我?”
陳時鴻搖頭失笑:“真想害你,也不會這么明著把藥拿出來啊!”
這倒也是。
曲晴梅還想追問幾句,陳時鴻已經將藥膳推到她面前:“太涼了藥味會很重,到時候更難吃。”
吃著藥膳,陳時鴻又說起了家鄉新奇的花樣。曲晴梅立刻就忘了方才的不愉快。
接下來,秦秋婉再去送菜,都是小文將東西搶過自己送。
秦秋婉也懶得費神,送完了就忙別處去了。
半個時辰后,秦秋婉正在樓梯處候著,就見小文鬼鬼祟祟過來:“去后巷,公子在那里等你。”
秦秋婉看他一眼,動也未動:“我這忙著呢。”
小文:“……”
他有些惱:“你都站在這里半刻鐘了,忙什么?公子找你,你再不快點,我也要吃掛落!”他壓低聲音:“你使小性子也要有個度,公子身為舉人老爺,無論如何也不會娶你為妻。你少癡心妄想,也是少給自己添堵。真惹惱了公子,他以后再也不見你,我看你怎么辦!”
“我巴不得。”秦秋婉眼神看向廊上,剛好看到有人招手,她抬步就走。
小文喊了幾句,見她頭也不回地遠去。心里也漸漸生出了怒氣來。
這什么人吶?
讓她下藥,她居然明著下!
就算是蠢貨,也該知道藥這種東西要暗地里弄啊!
主子剛和曲晴梅分開,此時滿心惱怒。他若是沒有把康娘請去……自己肯定會倒霉。
小文耐著性子,等秦秋婉又跑了兩趟廚房,抽空湊上前:“康娘,你趕緊的。”
秦秋婉一臉莫名:“我都跑得腳打后腦勺了,你還要我多快?掌柜都沒說話,你算哪根蔥?”
小文也惱了:“我是讓你趕緊去見公子!”
“不去!”秦秋婉語氣篤定。
氣得小文險些厥過去。
無論小文怎么勸說,秦秋婉就是不去后巷。兩刻鐘后,小文滿臉怒氣回了后巷。
后巷里,陳時鴻坐在馬車上,焦灼地敲著車壁,看到小文過來,急切問:“如何?”
小文低著頭:“她不肯來。”怕自己被責備,他強調道:“我勸了她五六次,她一會兒說自己忙,一會說不方便。就是不肯過來。”
陳時鴻面色難看,良久之后,冷笑一聲:“才離開幾天,就以為自己翅膀硬了。”當下一甩簾子:“先回去。”
秦秋婉在元和樓干活是包吃住,到了夜里,有姑娘約她出去逛街。
今日城中燈會,外頭熱鬧無比,當然了,等到元和樓散場,外面的燈會也散得差不多了。
秦秋婉有些疲累,她和這姑娘也根本不熟,本來打算拒絕,可又覺得其中有詐。
康娘在這京城中唯一認識的人就是陳時鴻,除了他該不會有別人。
果不其然,還沒走幾步,身邊的姑娘飛快往巷子里跑去,秦秋婉追了幾步,就看到面前出現了熟悉的人。
陳時鴻站在黑暗里,眼神里滿是不悅:“這么多天,你都忘了自己是誰的人了吧?我要約你見面,你竟然不肯,誰給你的膽子?”
秦秋婉往后退了一步,察覺到身后是小文,頓時皺眉:“有話好好說,這么黑的地方,我害怕。”
“現在知道怕已經晚了!”陳時鴻一步步逼近:“康娘,本來我還打算以后好好待你,沒想到你不識抬舉,那天小文給你藥,你為何要當著面下?我看你是故意想毀了我!”
秦秋婉振振有詞:“他又沒說讓我私底下放進去。”
小文能冤死,下藥這種事,還需要囑咐嗎?
陳時鴻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唇越靠越近:“康娘,多日不見,你是否忘記了,我才是你男人,是你的天!”他低聲道:“你別想叫,這破巷子里,你就是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
秦秋婉眼睛一亮,抬手捂住他的嘴,腳下一抬,狠狠踢出。
陳時鴻的慘叫聲被捂在了喉間,整個人軟倒在地。
身后的小文都嚇傻了,反應過來后,轉身就往巷子外跑:“打人了……”
秦秋婉撿起角落中的磚塊,沖上去把人拍暈。
小文應聲而倒。
秦秋婉轉身,一步步逼近陳時鴻:“時鴻,你說我要是用這磚頭拍在你的右手腕上……”
讀書人的一雙手無比金貴,若是傷了右手再也拿不了筆。就算有天大的助力,這輩子也完了。
說句難聽的,皇上的親兒子傷了手,往后也只能靠邊站。
陳時鴻看著面前纖細的女子,如見閻羅,嚇得魂飛魄散,想要開口喊,卻聽見她閑閑道:“你叫也沒用,這可是你特意選的好地方。”
陳時鴻:“……”
這邊的巷子基本沒有住人,陳時鴻確實是特意挑的,可他卻沒想到被打被威脅的那個人成了自己。他顫著聲音道:“康娘,你……你別動手。爹娘要是知道,不會放過你的。”
秦秋婉輕笑一聲。
落在陳時鴻耳中只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康娘,以后我會對你好,你別動手。我的手要是毀了,你也完了!”他聲音顫抖不止,一邊說,一邊往后挪:“你別過來。”
看著這樣的他,秦秋婉有些恍惚:“幾年前的那個雨夜,我也如你一樣驚懼害怕,絕望求饒,可是你呢?”
兩人圓房之際,陳時鴻已是秀才,陳家人早已經打消了讓他娶康娘的想法。
兩人身份懸殊巨大,不可能再做夫妻。康娘明白這個道理,心下收回了那些綺念,暗自打定主意等到合適的時候被陳家嫁出去。
可是,陳時鴻喝醉了。
并且,不顧她的掙扎求饒強迫了她!
于康娘來說,簡直毀了她唯一的希望。
那時的她一無所有,連性命都不是自己的,唯一能拿得出手讓別人善待自己的,也只有清白之身。
可是,連這唯一的東西她都守不住……
秦秋婉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戾氣,陳時鴻飛快道:“康娘,我錯了。我以后肯定會善待你,不會再欺負你,不會再強迫你,你信我!”
秦秋婉心中怒火沖天,手上卻穩:“我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