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 !
浪蕩子的原配 二十八
陸紅衣拼了命才生下來的孩子, 寶貝還來不及,怎么會允許他被人抱走?
可她剛生完孩子, 身子虛弱, 根本也搶不過身強力壯的婆子。加上她也不敢用力拉扯,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被抱出門。
反應過來后,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 翻身跪坐在床上:“夫人, 我求您,求您把孩子還給我。”
章夫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 我多的是法子收拾你。從今往后, 你給我老實點, 否則……這么大點的孩子, 是很容易夭折的。”
陸紅衣本就蒼白的臉色, 瞬間變成了慘白, 急忙哀求:“夫人,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么?”
聽她認錯, 章夫人心里清楚, 沈月華身上的那些事, 都是陸紅衣算計的。
屋檐下, 章鴻泰聽著里面的動靜, 心情復雜不已。
陸紅衣在他眼中,是不屑于做這些事的。
“你為何要這么做?”
陸紅衣正哭得傷心, 沒太注意身邊來了人, 聽到熟悉的聲音, 她驚喜抬頭:“你回來了?”
章鴻泰對上她驚喜的眼,心中一片平靜:“你為何要給月華下落胎藥?”
陸紅衣沒想到他們這么快就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她明明做得很隱蔽,如今卻連章鴻泰都知道了。
她在動手之前,就已經(jīng)想過成功或是不成功兩種可能的應對。辯解道:“我沒有讓郎中下藥,我不知道你話里的意思。有人沖夫人下藥嗎?”
章鴻泰沒有耐心與她周旋,沉下臉道:“剛才你和聊說話的時候,我就站在門外,我聽到你認錯求饒了。”
陸紅衣臉色發(fā)白:“那不是我做的,是我身邊的丫鬟自作主張……”
章鴻泰喉嚨一梗,有些明白孔玲瓏之前那種憋屈的心情了。
什么丫鬟會有這么大的膽子?
“總之,月華腹中的孩子已經(jīng)沒了。”
陸紅衣做出一臉驚詫模樣:“她是大夫啊!丫鬟都跟我說了,只是想給她添堵……”她伸手揪住男人的袖子:“你相信我啊!她是個名醫(yī),怎么會分不清入口的藥?”
她虛弱地軟倒在床上,聲音細弱:“我已經(jīng)沒了你的寵愛,如今只剩下一個孩子。我堂堂陸家女兒,都被害到這種地步了,她竟然還不放過我么?”
“她太狠了!她已經(jīng)得了你滿心愛慕,竟然還不知足,故意喝下落胎藥來陷害我,是不是要我死了她才會滿意?”
這是陸紅衣早就想好的應對之語。
因為她不確定沈月華的醫(yī)術到底有多高明,總之,如果事情成了,就說是丫鬟不憤之下找的郎中。
落在章鴻泰耳中,忽然就想起來了孔玲瓏那帶著譏諷的話。
一個小有名氣的大夫,怎么會分不清入口的藥?
莫名的,前些日子沈月華一心求去的模樣又浮上心頭。章鴻泰想要遏制住自己的胡思亂想,沈月華大受打擊沒了孩子,他不應該懷疑她。可是……就像是陸紅衣說的,她是大夫啊!
大夫會隨便喝下別的大夫配的藥么?
章鴻泰心亂如麻,出了門后讓人去打聽別的大夫。
沒多久,四五個下人先后回來,得到的消息都差不多。身為大夫,無論高明與否,在聞到藥味兒或是看到藥材的一瞬間,下意識就會辨認。
章鴻泰打發(fā)走了下人,自己頹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再不想承認,心里也清楚,沈月華的那碗落胎藥,是她自己將計就計喝下的。
這時候,他又有點恨孔玲瓏了。
順著她說的那些話,不過半日,他就查清了所有真相。可這些事,還不如一直尋不到真相才好。
午后,章鴻泰想著剛失了孩子的沈月華,還是起身趕往怡然居。
*
怡然居中,沈月華虛弱地靠在床上。
章鴻泰進門時,她正端著一碗雞湯,里面還泛著一股藥味,應該是藥膳。
看到他進門,沈月華冷淡地瞅了一眼,低下頭繼續(xù)喝湯。
章鴻泰走到她身邊坐下,一言不發(fā)。
沈月華一碗湯喝完,讓丫鬟把碗收下去,才道:“想好怎么應付我了嗎?”
章鴻泰皺眉:“你這是何意?”
“就我落胎的事啊!”沈月華偏頭看他,眼神里滿是譏諷:“你說吧,我聽著。”
“讓小丫頭來報信的人,確實是陸紅衣找的,那個郎中,是陸紅衣身邊的丫鬟收買的。她自己不承認,但我知道,丫鬟一定是得了她的授意才敢做這些事。”
章鴻泰說著這些話,眼神一直沒離開她的臉。
沈月華與他對視:“然后呢?”
“孩子被娘抱走了,這輩子都不會交給陸紅衣教養(yǎng)。”
沈月華唇邊笑容愈發(fā)嘲諷:“我的孩子沒了,她的孩子卻能抱到你娘那里好好養(yǎng)大,你欺負我不懂規(guī)矩嗎?妾室的孩子能夠被主母養(yǎng)大,身份會優(yōu)于其他庶子。她的孩子被親生祖母養(yǎng)大,身份上和你那些侄子也相差不大了。你們這是懲罰她,還是提拔她呢?”
章鴻泰看出來她的不滿:“月華,不讓一個母親見她的親生孩子,我認為已經(jīng)是懲罰了。”
沈月華沒想到自己落胎了,他沒有哄著,反而還這么不冷不熱。當即冷笑連連:“她害我的孩子看不見親娘,看不見這個五彩繽紛的世界。你這就是懲罰了?章鴻泰,你是不是要逼我對她的孩子動手?”
“沈月華!”章鴻泰怒了:“你越說越不像話。”
“我不像話?”沈月華氣得眼圈通紅:“我要怎樣你才滿意?不追究孩子的死因,老實受了這委屈嗎?你可別忘了,她害死的也是你的兒子!”
她越說越激動。
章鴻泰面色漠然:“沈月華,昨天那碗落胎藥,你當真沒有分辨出來嗎?”
聽到這話,沈月華一驚,比他更大聲地吼:“你這是何意?若是分辨出來了,我怎么會喝?”
章鴻泰不說話,就那么看著她。
沈月華心里發(fā)虛,面上愈發(fā)惱怒:“章鴻泰,你個沒良心的,我為你生兒育女,孩子被人害了,你不去找罪魁禍首算賬,反而怪我沒有護好孩子,你也是孩子的爹……你有沒有良心?”
說著 ,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章鴻泰并沒有如往常一般上前去哄,其實,兩人朝夕相處這么久。他對她的脾氣性情還算有些了解,她確實喜歡生氣,但她方才的神情動作,確實不如以前自然。
應該是刻意發(fā)火,想要掩飾自己的心虛。
沈月華一邊哭著,余光注意著旁邊男人的神情。但他始終沒有上前來勸,心里越來越沉,知道他這是篤定自己故意喝下落胎藥了。
“章鴻泰,那也是我的孩子,你怎么說得出我故意落胎這種話?”
章鴻泰面色淡淡:“你想離開我,發(fā)現(xiàn)紅衣臨盆后,興許還恨上了我。所以將計就計……”
心思被猜中,沈月華心里更沉,打斷他道:“你說得都對,”她面上怒氣沖沖:“我就是個狠毒的母親,故意讓孩子落胎,目的就是為了離開你。想來你也不想自己枕邊躺著這樣一個狠毒的人,既然我們兩看兩相厭,不如放過彼此。”
她深呼吸一口氣:“寫和離書吧。”
方才她雖然口口聲聲承認自己故意喝落胎藥,可語氣譏諷,明顯說的是反話。
也就是說,到了此刻,她還是不肯承認,并且把這事往他身上推。
章鴻泰只覺身心俱疲,心里亂糟糟的。這個女人不要孩子也想離開他。
可他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怎么能走?
她想走,他偏不讓!
“你做夢。”章鴻泰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床上的人:“你害死了我兒子,我才不會讓你如愿。你是我付出了許多才娶過門的妻子。這一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他轉身就走。
沈月華愣住了。
愣怔間,聽到他在門外吩咐丫鬟好好伺候。
好半晌,沈月華才回過神來。
她為了離開他,連孩子都不要了,那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付出了這許多,他還不放人,這怎么行?
漸漸地,她眼神狠了起來。
*
芍藥一直呆在府中,花樓長大的姑娘,就沒有天真的。所以,府中發(fā)生的這些事她一直暗中注意著,花樓中的小姐妹也有幫她打聽外頭的事。
知道了沈月華和陸紅衣之間的恩怨,也看明白了章鴻泰在兩個女人之間的糾結。左思右想后,她起了去意。
只要有沈月華在,章鴻泰就看不見別人,就算男人會變心,至少三五年內,別指望他看見別的女子。紅顏易老,芍藥不認為自己在三五年之后還能抓住他的心,與其到時候靠著他的那點憐惜之情活著,還不如現(xiàn)在另找下家。
章鴻泰和沈月華再一次吵架,兩人都不和對方說話。洗三時,章鴻泰再次回到了府中。
這個孩子是章陸兩家血脈,本來應該得兩家重視,可陸紅衣做出那些事后,這孩子只會默默無聞。
陸家自然不滿,上門過一回得知了自家女兒做的那些事后,也不再提大辦洗三的事。
身為妾室,動手毒害主母,還害主母失了嫡子,擱別人家,都夠病逝了。
家族出了這樣的女兒,若是傳了出去,于家族名聲有損,別的姑娘還要定親呢,這種事情一出,誰還敢娶陸家女兒?
所以,這一次的事情后,陸家人嘴上沒說,心里卻都放棄了這個女兒。
孩子再不受重視,章鴻泰身為父親,在孩子洗三之日,還是該回去一趟的。
一進院子,又看到了芍藥。
天氣轉熱,芍藥身上衣衫更加清涼,肌膚若隱若現(xiàn),上來就往他身上貼。
章鴻泰面色大變,忙不迭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