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 !
女醫原配 十
鄭狼不想死。
尤其在背負了惡名之后, 還要身首分離,只想一想就覺得窒息。
搶在母親開口之前, 他控訴道:“趙大夫, 咱們之間毫無仇怨,就算后來起了些誤會,你也不能非要給我安上一個弒母的罪名。我死了不要緊, 可要是這罪名坐實了, 以后我的孩子,我孩子的孩子又要如何見人?你的心腸未免也太毒辣了。”
本來有些動搖的周氏聽到這話, 立刻就將那點動搖的苗頭摁了回去。
“我中毒的事與我兒無關。”周氏深深磕下頭去:“求大人明查。”
秦秋婉對此也不失望。
就算弒母之事不成, 鄭狼偷走孩子的事卻是板上釘釘, 反正他暫時是別想出大牢了。
“大人, 我還是認為,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只有我打亂了他的打算,他才會對我懷恨在心。”
最后,此事因為沒有證據, 加上周氏這個苦主都在幫其開脫, 此事不了了之。
只拐走孩子一事, 鄭狼被判了三年。
這罪名不算重, 也是因為秦秋婉把孩子追回得太快, 加上孩子也沒受傷才會如此。
走出公堂外,幫著秦秋婉送鄭狼過來的眾人自是拍手稱快。跟著來的鄭家人心情復雜難言, 連招呼都不打, 很快就結伴離去。周氏更是狠狠瞪她一眼, 仿佛看仇人似的。
秦秋婉對鄭家人的眼神置若罔聞,含笑一一謝過幫忙的眾人, 又推說自己還有藥材要買,目送他們上了馬車離開。
等馬車消失在街角,她側頭看向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三平心里發虛,也追到了衙門外,一直暗中觀望著公堂上的動靜。
看到大人退堂,他才緩緩舒了口氣。之所以站在此處沒有離開,也是想偷瞧一下趙木香和鄭家人之間的相處。
誰知那邊趙木香一回頭就看到了自己。
要知道,陳三平已經盡量把自己藏得深了。
秦秋婉笑吟吟打招呼:“陳大夫,你也在此處?”
陳三平嗯了一聲,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話不投機,秦秋婉也沒想與他多廢話。
她帶著身邊的綿綿,打算先找個地方用膳,孩子正在長個子,可不能餓著了。
綿綿起得太早,方才又一直跪著,精神也緊繃。此時驟然放松,整個人都沒精打采,似乎很想睡覺。
還沒走幾步,一架深藍色馬車停在路旁,一只修長的手掀開簾子,緊接著溫潤的男聲傳來:“夫人要去何處,我或許可送上一程。”
若是沒記錯,趙木香很少來府城,在這里根本就沒有友人或是親戚。秦秋婉訝然抬頭,當對上年輕男子的眼神時,頓時心跳如擂鼓。
那眼神不止熟悉,看向她的眼神里也滿是期待。
眼神熟稔得仿佛二人是最親密的人。
事實上,他二人確實親密。
秦秋婉放在袖中的手緊握,指甲嵌入掌心,才沒有讓自己太過激動。她看了一眼身側的孩子,道:“我們想先去用膳,只是……萍水相逢,不好麻煩公子。”
“這人跟人之間一開始都是不熟的。”那年輕男子跳下馬車,伸手一引:“我坐外面就可。”
秦秋婉沒有拒絕,拉著綿綿上去坐好,又將她的頭摁在自己膝上。
到底是孩子,綿綿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只是,她沒睡多久,馬車重新停下。
秦秋婉掀開簾子,看到外面是一間四層酒樓。應該是這城里最繁華的地段。
她下了馬車,抱起綿綿出門,一路跟著伙計上了三樓。
進屋坐下后,當著孩子的面,兩人不宜多說。男子只說自己叫席煜,之后就讓人送了飯菜。
秦秋婉好奇問:“席公子近來可好?”
席煜笑了:“有些小麻煩。”他看著面前女子,道:“不過,總的來說挺好,最近腦子清明了許多,想明白了許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
秦秋婉低下頭,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以為這個世上只有自己和別人不同,如今忽然發現,還有一個人和自己一樣。
還是自己最親密的那個人。
一開始的復雜后,她滿心歡喜。
綿綿聽得懵懵懂懂,等到飯菜上來,她就顧不得聽二人說話了。
當著孩子的面,兩人有太多的話不能說。不過,來日方長,也不急在這一時。
廊上的窗戶開著,秦秋婉起身去關,忽然就在對面廊上某間屋子開著的窗戶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那位身著粉衫,容貌秀美的女子,不是齊歡玉又是誰?
若是沒記錯,齊歡玉只是住在外城的一個小院子里,憑著陳三平做大夫養活母女倆,應該來不起這樣的地方。
這些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她對面坐著一位周身富態的四十歲左右男子。
當下男女大防的規矩雖不重,但也沒到可以單獨相處的地步。
秦秋婉詫異之下,多瞧了一眼,對面的兩人似乎有所察覺,齊歡玉飛快起身關上了窗戶。
大概是心虛,她沒往這邊瞧,也沒有發現秦秋婉。
綿綿好奇:“娘,你看什么?”
秦秋婉關上窗戶,坐回椅子上:“你吃飽了嗎?”
綿綿乖巧點頭:“這里的東西好好吃,我們給哥哥姐姐也帶一些好不好?”
“好。”對著孩子,秦秋婉耐心向來不錯,立刻讓外面的伙計準備。
席煜始終含笑看著。
綿綿察覺到他的視線,有些不安:“娘,這位叔叔是誰?以前我怎么沒有見過?”
“叔叔住在府城,你很少來,當然沒見過。”秦秋婉笑著看了一眼席煜:“叔叔是個好人,以后來往得多了,你就明白了。”
綿綿似懂非懂,等到伙計送上食盒,三人一起出了門。
準備下樓梯時,對面的齊歡玉也打開門走了出來。
她低著頭腳下匆匆,根本就沒看到對面的秦秋婉。
眼看人都要出門了,秦秋婉出聲換:“齊歡玉!”
齊歡玉本來就心虛,忽然聽到有人連名帶姓的叫自己,頓時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當看到面前的人時,臉色微微一變。
她唇邊勉強擠出一抹僵硬的笑:“趙木香,你怎地在此?”
本來是隨口一問,話問出口后,瞬間想起了趙木香的銀子應該不足以支撐她到此處用膳。
當然了,偶爾一頓還是吃得起。但趙家銀子來得辛苦,一般人根本不會舍得。
她眼神掠過邊上的綿綿,最后落在了席煜身上,當即有些驚異。
秦秋婉對她打量的眼神不以為意,道:“好巧。”
齊歡玉:“……”她并不想這么巧。
不知道面前的女子看到了多少,怕她回頭胡說八道。當下問:“你在幾樓?”
秦秋婉指了指,直接道:“剛才我關窗時,剛好看到你也過來關窗……”
聽到這話,齊歡玉心底里最后一絲僥幸盡去,面色蒼白下來。飛快道:“那是我鋪子里的一位客人。”
秦秋婉了然地點點頭:“哦。”
齊歡玉:“……”這是何意?
這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
說實話,齊歡玉真的不想和趙木香這女人多聊。但這會兒的她不得不聊,萬一趙木香跑到陳三平面前胡說八道,她日子還怎么過?
當即,她壓下心里的慌亂和憋屈:“我聽說你去告狀,結果如何?”
她確實想知道結果。
秦秋婉淡然道:“那么多的人證在,鄭狼的罪名板上釘釘。大人判他監三年。”
齊歡玉有些心不在焉:“那就好。”
“方才那位是我鋪子里的客人,我正在談生意。”她又解釋了一遍,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語罷,落荒而逃。
臨出門前,又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席煜,眼神著重在席煜護著綿綿頭的手上停頓了一息。
*
家里還有兩個孩子,秦秋婉本來也沒打算在府城多留。
遇上席煜是個意外,但是,兩個孩子的安危輕忽不得,走出酒樓,她直接道:“我得趕回鎮上。”
席煜了然地點點頭:“我讓馬車送你回去。”
“不必。”秦秋婉早上到時候就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馬車等在城門口,不好讓人家白等。
“我住在清水鎮,那邊景致不錯,你要是有空,可以來瞧瞧。”
席煜眼神不舍,但也沒挽留。點頭應了下來。
到了城門口時,馬車果然還等著原處,只是,和馬車一起等著的還有陳三平。
陳三平蹲在地上,看到她過來,立刻站起身迎上前幾步。
兩人本就鬧得不歡而散,他想開口都無從說起。只得看向孩子:“綿綿,要不要跟爹回去住兩天?”
“可不敢住。”秦秋婉冷笑道:“剛才在衙門外,陳大夫一句話不肯多說。我以為你不想看見我呢,既然方才落荒而逃,這會兒為何又等在了這里?”
陳三平一臉無奈:“木香,那里人多眼雜,我有些話不好跟你說。我們倆之間有三個孩子,哪怕和離了,難道非要一輩子不見面嗎?你何時變得如此咄咄逼人?”
“有話快說。”秦秋婉拉著綿綿上了馬車。
陳三平欲言又止,掏了兩枚銅板遞給車夫:“大哥一路辛苦,先去那邊喝一碗茶再走吧。”
他這很明顯是要把車夫支開。
車夫也挺有眼色,眼看秦秋婉沒有拒絕,拿著銅板瞬間消失。
秦秋婉抱臂:“我也有件事跟你說。”對著陳三平疑惑的眼,她淡淡道:“剛才我在華一樓看到齊歡玉和一個富商模樣的人閑聊,那位老爺很是富貴,應該會出手幫你們的忙,你的那些小心思都可以省了。”
陳三平:“……”什么玩意?
他面色驚疑不定,脫口追問:“那人是不是臉上有一顆痣?”
說著,還點了點鼻子旁。
離得那么遠,秦秋婉沒看清那男人臉上是否有痣。
不過,陳三平這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