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 !
強娶的王妃 八
秦秋婉一根手指放在唇邊。
“禍從口出, 能別說還是別說吧。”
汪茹就是忍不住嘛,剛才下山的一路, 她找機會和母親聊了下, 母親也贊同她過來找王妃。
“王妃,是關于王爺的事。”
秦秋婉擺了擺手:“那就更不要說了。”
汪茹:“……”
有點不太正常啊!
正常女人聽到自己夫君身上有事,應該會追問到底才對。
她就沒有點好奇心嗎?
汪茹躊躇了一下:“我覺得這事有點重要, 實在是不吐不快。”
秦秋婉含笑看她。
汪茹自顧自繼續道:“王爺他上山這一路都在和護國公夫人閑聊。連您都沒顧上, 您不覺得這有問題嗎?”
秦秋婉似笑非笑:“你想說什么?”
汪茹咬了咬牙。
她本來是想點到即止,話說到這種地步, 甘綿綿只要不蠢就能猜到這兩人之間有點事。
可話都說完了, 甘綿綿卻還在追問。她是在裝傻, 還是真不明白這話?
汪茹覺得, 甘綿綿出身普通人家, 可能聽不懂這些隱晦的暗示, 沉默了一下后,道:“我一直都聽說,王爺挺寵愛您。可今日她為了和護國公夫人閑聊, 都忽略了您的感受……這……”
秦秋婉面色淡淡:“護國公在關外駐扎多年, 護著整個北境, 是朝廷的肱骨之臣。王爺重視一些, 本就是應該的。”
看她不慌不忙, 汪茹險些憋屈死。
一路上如坐針氈,好幾次想要開口挑明, 但又不敢直說。
王爺和護國公夫人之間要是有事, 也不該由她來說。
一行人在城門處分別, 路上護國公夫人和汪家母女離開后,豐王進了馬車。
“你今日是故意的?”
秦秋婉揚眉:“這話從何說起?有孕之人身子不適很正常啊, 難道你要我拼著腹痛也要爬上山?孩子不想要了?”
豐王眼神沉沉的看著她。
“剛才汪茹進來跟你說了什么?”
秦秋婉搖頭:“沒說什么,只是感慨了一下,說你對我的感情也不過如此。為了一個臣婦忽略了我。不過,我跟她解釋了,護國公夫妻對朝廷有大功,你本來就該多親近……”
豐王面色不太好,沒有再說話。
秦秋婉側頭看他:“王爺似乎不太高興?”
豐王閉上眼,靠在了車璧上:“甘綿綿,你別逼我。”
秦秋婉訝然:“我逼你什么了?我哪句話說的不對嗎?”
豐王懶得搭理她,自顧自睡了過去。
那天之后,豐王消停了兩天。
也只是兩天而已,第三日的早上,秦秋婉還沒睡醒,外頭天才蒙蒙亮,豐王就進了正房。
“起來。”
秦秋婉:“……”
還有完沒完了?
“去哪兒?”
豐王掀開被子,拉她起身,動作不甚溫柔。
“陳尚書府喜喪,我們也去瞧瞧。”
下一任君王親自上門吊唁,也不怕把人嚇著。
秦秋婉心里明白,這應該又是為了偶遇護國公夫妻,人沒睡好,都有些暴躁。她也一樣,穿衣時,丫鬟送上了兩個托盤,分別是淺紫和淺綠色衣衫,秦秋婉瞅了一眼,道:“既然是上門吊唁,這些都不合適。給我拿一件素白的來。”
甘綿綿素白的衣衫最多,秦秋婉穿上后,到了妝臺前又用了以前豐王給甘綿綿準備的那些首飾。
她特意挑了一套蘭花的,很是精致。妝容也是自己畫的,曾經她學過易容,畫出的妝容比曾經豐王特意找來梳妝的人還要精致。走出房門時,站在院子里等得不耐煩的豐王都愣了一愣。
“你……”
秦秋婉轉了個圈,笑著問:“不好看嗎?”
好看。
只是,本來的三分相似,換了衣衫又帶上這樣的妝容,大概變成了九成九。
豐王想到一會兒要見的人,皺眉道:“去換一身,這些首飾也換了,前兩天母后送你的那套紅寶不錯……”
秦秋婉打了個哈欠:“我精神短,再折騰一會,都不用出門了。”
說著,自顧自往外走,很快上了等著院子門口的馬車。
豐王抿了抿唇,走到馬車旁,掀開簾子,面色漠然:“你下來。”
秦秋婉一臉詫異:“為何?”
豐王執意道:“換一身衣衫再去。”
秦秋婉一臉莫名其妙,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道:“曾經你最喜歡我這樣穿,我這一身很好看,為何要換?”
豐王滿臉不耐煩:“你能不能不要學別人?”
秦秋婉反問:“我學誰了?”
“你不覺得這一身很像護國公夫人嗎?”豐王直接挑明:“堂堂王妃跟著臣婦學,回頭外人一定會議論。”
秦秋婉淡然道:“我之前和你定親之后一直都這么穿,誰跟她學了?大半年之前,我都不認識她!”
她微微仰著下巴:“再說,任他功勞多高,那也是臣,真的相似起來,要換也是她換。”
君臣有別,這話太有道理,一番話說得豐王啞口無言。
他還想要再說,秦秋婉已經不耐煩道:“到底走不走?”她打了個呵欠:“你要是不想讓我去,我剛好可以回去補覺。”
豐王:“……”這副模樣怎能出現在人前?
“你回去吧!”
秦秋婉利索地下了馬車。
現在的她,又不是曾經甘綿綿那樣處處受限。說難聽點,豐王得求著她,她完全沒必要委屈自己。
豐王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漸漸地陰沉下來。
察覺到身后的視線,秦秋婉沒有回頭。剛走到廊下,身后的馬車已經不在,她笑著吩咐:“備馬車,我要親自去陳大人府上吊唁。”
有些事情,做了就別怕人說。秦秋婉今兒非得當著眾人的面,拆穿了豐王的心思。
也不用多做別的,她這一身打扮,直接去尚書府,當著眾人的面和楊鄢雨站在一起……到時候,一切盡在不言中。
王爺和王妃之間氣氛微妙,如果王妃要去別處,護衛們可能還有些為難。可她是跟著王爺一起去尚書府,護衛們沒有阻攔,只是多圍了幾人過來。
天子腳下,加上甘綿綿身份非同一般,也沒人不長眼的撞到跟前來。很快就到了熱鬧的尚書府。
王妃前來,尚書府不敢怠慢,尚書府老夫人帶著不少高官夫人一起出來迎接。
秦秋婉一直沒下來,等到尚書府老夫人上前相請,她才伸手掀開簾子。
一探出頭,眾人的呼吸都重了一重。
老夫人身側站著的,正是一身白衣的楊鄢雨。
尚書府有喪,可老夫人高壽,算是喜喪。前來道賀的客人,也沒那么不長眼的穿一身大紅。眾人都穿各種淺色。
楊鄢雨也一樣。
她特別喜歡蘭花,今日的衣衫上就繡了一株精致的蘭。
就是那么巧,秦秋婉身上也一樣。
在眾人怔愣的目光中,秦秋婉緩步下了馬車,笑著道:“大家都別愣著,先進去吧……”
她開了口,眾人才猛然回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在她和楊鄢雨身上來回掃視。
也是到了這時候,眾人恍然驚覺,這倆長相也忒相似了。
記憶中,兩人都喜歡穿素色,尤其今日這一身打扮,幾乎一模一樣。
要是不熟悉二人的,大概分不出誰是誰來。
眾人眼神閃爍,心里都有了計較。
前院被奉為上賓的豐王聽到王妃前來,估摸著算了一下時辰,心里頓生不好的預感。這么快就到了,她肯定沒有重新換衣……他霍然起身,大踏步趕到前院,看到眾人簇擁著的秦秋婉后,面色鐵青。
來不及多想,幾大步走過來一把拽住秦秋婉的手:“咱們回府。”
秦秋婉手腕被他拽得生疼,也不掙扎,順著他的力道往外走,忽然回頭看向眾女眷:“國公夫人也喜歡穿素色嗎?我還以為就我喜歡……回頭咱們再聊……”
話音落下,夫妻倆已經出了大門。
秦秋婉被粗魯地塞回馬車上。
她老實坐好,豐王緊接著上了馬車:“甘綿綿,你在挑釁我?”
秦秋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裙擺,眼神里滿是不以為然:“你一大早叫我起,我起來了你又不愿意帶我出門。我都不知道自己又錯在了哪里。”
豐王怒瞪著她:“你故意這樣打扮跑到眾人面前,是想做什么?”
秦秋婉反問:“你不是最喜歡我這副打扮嗎?以前你常夸我好看,還特意讓我把眉……”她伸手指了指眉尾:“畫成這樣。只是,和國公夫人有些相似。”
她收回了手,道:“還是我早上那話,再要避諱,也是她避著我。”
聽到身后有不少凌亂的腳步聲追來,應該是尚書府眾人,秦秋婉揚聲道:“我喜歡穿素色,我也不想和人相似,這怎么能怪我?”
這么大的聲音,外面的人肯定聽了個清清楚楚。
豐王看她越發來勁,又不能真的把這女人如何,氣道:“回府。”
馬車走遠,眾人看向楊鄢雨的目光都不太對。
楊鄢雨勉強扯出一抹笑:“我也不知道王妃喜歡穿素,這事鬧得……”
*
馬車里,二人誰也不肯相讓。
豐王面色沉沉看著面前的女子:“甘綿綿,你不要以為我如今受制于你,你便可以肆意妄為。要是把我逼急了……哼……”
秦秋婉又想打哈欠,有孕的人,特別容易困乏,她懶洋洋靠在榻上:“從我嫁給你,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你要是真想與我同歸于盡,我也奉陪到底。還是那句話,有皇子給我陪葬,我這一輩子都值了。”
豐王臉色鐵青。
“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什么?
故意氣他,還是故意這樣一身打扮和楊鄢雨出現在眾人面前?
秦秋婉閉上了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豐王突然就怒了,上前想要掐住她的脖頸。
秦秋婉往后一退,伸手拉住了他的手:“王爺 ,你別這么暴躁。我腹中還有你的孩子。”
豐王看著她的目光陰狠,如看死人。
根本也不用特意打聽,他就知道,今日之后,京城內會有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