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 !
極品親戚 三十五
錢富沉默了下, 怕這個小嬸娘也跟別人一樣不肯幫忙還避而不見,急切道:“嬸娘, 你點心鋪子還缺人手嗎?”
借不到銀子, 有份活計做著,至少能包一日三餐,還能有片瓦遮身, 不至于露宿街頭。至于以后……再說吧!
“就是缺, 我也不敢請你們家這倆……”秦秋婉似笑非笑:“你的這雙兒女,養(yǎng)得那么嬌, 會做什么?”
落在林宇耳中, 總覺得這女人是在嫌棄自己和妹妹像是廢物。他氣不過:“我還不幫你干呢。”
秦秋婉一合掌:“那挺好的。”她坐回了馬車里:“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別白費心思了。除了張家對外打過招呼, 你小叔叔也放出了話, 誰要是借給你銀子,那就是和他做對。”
錢富:“……”天要亡他!
一個張家已經(jīng)很難纏,如今又加上小叔……想要借到銀子, 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嬸娘, 這其中是不是有誤會?”錢富眼看馬車要走, 急忙追上前。
“有沒有誤會, 你自己心里清楚。”秦秋婉不看他:“我急著趕路, 你別湊這么近。萬一被馬兒傷著,我可不會幫你治。”
且不說治不治的事, 錢富如今身上還有傷, 就這些傷痛已經(jīng)讓他承受不住, 哪里還敢靠近?
馬車走遠,錢富一臉死灰。
身后的兄妹二人面色也不太好, 林宇恨恨道:“我呸!小人得志!”
錢富不贊同的看了一眼兒子:“阿宇,有些話還是放在心里比較好,你爹我還沒跟夫人和離時都做不到隨心所欲說話。你這樣口無遮攔,除了得罪人,再沒有一絲一毫的好處。你娘……忒不會教孩子了。”
提及林窈佳,林瑤哭著問:“爹,我娘呢?”
錢富若有所思。
回內城時,他沒想過要去找林窈佳,事實上,從他離開大夫的院子后,就恨不能此生都不再踏入。
不過,如今內城所有人都不肯幫他,他帶著兩個孩子,根本就沒可去,難道今晚還要睡大街?
想到自己欠著大夫幾百兩銀子……債多不愁,反正都欠了,那不妨再多欠一點!
“我?guī)銈內ヒ娝 卞X富調轉方向,囑咐道:“你娘平時待你們如何?”
兄妹倆急忙點頭:“娘是這個世上最好的人。”
錢富又問:“她為了你們什么都愿意做?”
林宇:“……”
林瑤心下不安,咬著唇瓣,不敢出聲。
錢富再次追問。
兄妹倆回想了一下曾經(jīng)和母親的相處,到底點了頭。
錢富唇邊翹起:“走吧!”
一群人餓得手軟腳軟,錢富身上還帶著傷,等到了大夫的巷子里,幾人幾乎脫力。還是錢富說了就在前頭,兄妹倆才肯勉力繼續(xù)走。
巷子底最后一間小院,一敲開就是濃郁的藥味,兄妹倆聞不慣,忍不住皺起了眉。
然后,他們就看到了在院子里蜷縮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母親,邊上還有個白胡子老頭正在飛速寫著什么。
多年母子感情,看到母親如此,兄妹倆來不及多想,飛快撲了上去。
“娘!”
大夫怒斥:“讓開!”
林宇性情沖動,率先開口質問:“你把我娘怎么了?你這樣是觸犯律法的!”
大夫不耐煩地看向錢富:“你從哪里帶來的這兩個蠢貨?”
地上的林窈佳也注意到了進門的兒女,見他們衣衫臟亂,女兒的頭發(fā)都沒梳,忍不住問:“老爺,你怎么帶了他們來?”她想到自己如今狼狽的模樣,別開眼道:“快把兩個孩子帶走。”
“帶不走了。”錢富話落,站到了大夫面前。
大夫拿著筆,很是不悅:“之前跟你做的那筆生意,我就虧了,你該不會讓我給你治傷吧?我沒空做那些閑事,也不可能再給你銀子。”
錢富上前一步:“大夫,我覺得你只有一個藥人太少了,這特意又給你送來,不用給我那么多銀子,一半就行。”
林窈佳睚眥欲裂:“錢富,你個畜牲。”
錢富恍若未聞。
身旁的兄妹兩人聽到“藥人”,又看到面前母親一臉狼狽,面色蒼白,眼底青黑,明顯就在病中,很可能是中了毒,當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忍不住看向對方,都從對方眼里看到驚懼。
從小到大,都是母親陪著倆人,父親偶爾上門,對待他們也挺疼愛,出手也大方。
兩人一直都認為,父親是疼愛他們的。再加上稍微大一點,懂事之后得知錢富就得林宇一個兒子,兄妹倆便將父親的疼愛當做了理所當然,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父親會把他們賣了。
窮苦人家日子過不下去,賣兒賣女的事不稀奇。但是,賣去做丫鬟,也比做藥人好吧?
林瑤看著瘦得不成人形眼底青黑,面色又白慘慘的母親,忍不住往后退了兩步。
從趙家出來,她就懷疑父親走投無路會賣了自己,興許是給人做妾,也可能是做伺候人的丫鬟,如果實在缺銀子,可能會把她送去花樓。
送去花樓,應該就是最慘的事。林瑤做夢也沒想到,沒有最慘,只有更慘!比起做藥人,那些都算是好去處了。
尤其父親只有哥哥一個兒子,這個留下來的人很可能是她。想到此,她忍不住抱緊了自己的雙臂,繼續(xù)往后退,幾乎想落荒而逃。
大夫聽到錢富的話,先是詫異,隨即眼神在兄妹二人身上一掃,頷首道:“之前我虧了,你再送我人,也還是你占便宜。”
言下之意,人可以收下,銀子沒有。
林窈佳顧不得身上疼痛,翻滾著爬到了大夫面前,伸手拽住他的衣擺:“大夫,你放過我的兒女,算我求你。”
大夫垂眸看著她,這幾日的相處,讓他對面前這女子刮目相看。很能忍,最要緊的是,對于做藥人這事她毫無怨言,樣樣配合不說,還想要拜他為師。
“兩個孩子留下,我給你十兩。”
錢富:“……”
大夫強調:“外面買人也就這個價錢。”
“像我女兒這樣的容貌,怎么會才值那點?”錢富脫口問道。
林瑤:“……”
大夫也頗有些無語:“錢富,你可別忘了,我收下你女兒,可不是為了她的容貌。”
錢富沉默下來:“行吧。”
拿了銀子,他帶了昌平很快消失。
*
母子三人隔了幾日后重逢,各自想著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忍不住抱頭痛哭。
大夫也沒訓斥,還帶著藥童進了屋,特意把院子留給了幾人。
林窈佳看在眼中,心里也有了數(shù)。
哭了許久,她安慰好了兒女,忍著疼痛進了藥房:“大夫,我有話對您說。”
藥童見狀,退了出去。
大夫正在配藥,頭也不抬:“又有其他反應了嗎?”
林窈佳搖頭:“喝了解藥已經(jīng)沒那么痛了。大夫,我是想說,您能不能別拿我兒女試藥?如果您真的想試,就沖著我來。”
大夫拍了拍手,伸手開始包藥,太過熟練,他壓根就不用看。抬起頭盯著她:“錢富對你那樣差,你還想護著他的兒女?”
林窈佳低著頭:“那也是我的兒女,我看不得他們受苦。”
大夫沉默下來。
林窈佳緩緩上前,伸手握住了大夫的手:“我知道您是個好人,我……”她咬了咬唇:“我是您的人。”
說著,柔順地低下了頭,露出了精致的側臉。
她最近瘦了許多,有一種孱弱的美。大夫多年來配置這些不可說的藥,找上門來的人雖然滿口稱贊,但卻從來沒有人真正看得起他。更別提那些同行,每每提及,不是鄙視就是不屑。
因為那些不可說的藥賣出去,有好多人暗地里咒罵他……還從來沒有一個人,給他那種真心敬重,又真心贊同他的醫(yī)術的感覺。
林窈佳是第一個。
大夫聽到她的暗示,有些動情,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我方才花十兩銀子留下他們,本就是為了你。”
林窈佳知道她這幾日的追捧讓大夫對她起了心思,沒想到效果這樣好。他已經(jīng)愿意愛屋及烏……看來,她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她留下的這幾天就有兩撥人來求藥,都是幾十兩銀。這老頭暗戳戳不知道藏了多少。他沒有妻兒,如果把他哄好了,等他百年之后,還怕沒有好日子過?
她愈發(fā)大膽 ,唇湊了過去。
從傍晚到天明,藥房的門就沒開過。
兄妹倆一開始在院子里等,后來藥童就把他們帶到了屋中。
忐忑歸忐忑,總歸不用露宿街頭。林瑤著實松了一口氣。
十幾歲的孩子已經(jīng)能懂得許多,比如,林窈佳和大夫在書房獨處一夜 ,會發(fā)生些什么事兄妹倆都心里有數(shù)。
所以 ,對于會被試藥的事,兩人直接拋到了腦后。
另一邊,錢富拿著銀子,先去看了大夫,正打算付診金,發(fā)現(xiàn)身上的銀子不翼而飛。他四處摸索,恨不得從自己身上薅下一層皮來,卻還是一無所獲。
最后,只能沮喪地走出醫(yī)館。
大夫那里,再拿不出銀子,錢富借不著,只能在街上游蕩。
昌平一直不離不棄,只是每天都會消失一會兒,錢富看在眼中,心下也漸漸地起了懷疑。
這一日傍晚,昌平從外頭回到主仆兩人暫居的橋洞,錢富決定開門見山:“你每天抽空去見誰?”
昌平和他多年感情,這些日子跟著他,心里很是心虛。事實上,哪怕心虛,他也不想再跟了。
跟著錢富的日子,實在太苦了,他低下頭:“我去見夫人了。”
猜測成真,錢富心里忍不住升起了期待:“昌平,夫人讓你守著我,是不是還沒放下?”
昌平:“……夫人已經(jīng)找了兩個隨從。”
長相俊秀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