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 !
夫君有疾的原配 一
瘦骨嶙峋的張苗娘一張臉青黑無比, 只剩下牙是白的。讓人一看便知她是中毒而亡。
此時對著張苗娘臉上卻帶著滿意的笑,沖著秦秋婉彎腰一禮, 連聲道謝。
“謝謝……多謝你……”她不停彎腰。
“寶書是男娃, 只要沒有人故意陷害,哪怕貧窮一些,也能安穩(wěn)一生。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寶意?!彼荒樃屑ぃ骸澳惆褍蓚€孩子教得很好 , 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謝你。”
秦秋婉微微含笑:“不用謝, 我?guī)湍悖彩菐臀易约??!?br/>
看著張苗娘漸漸淡去, 桌上的瓷瓶又添了一點, 已經滿了大半。
*
秦秋婉還未睜開眼, 就感覺到自己躺在溫暖的被褥里, 鼻息間還聞到一抹清雅的淡香。放在身側的手也能感覺得到獨屬于綢緞的細滑。
這一回的家境挺不錯的。
這么想著, 她睜開了眼。
入眼看到了大紅色的帳幔頂, 余光一掃,只見寬敞的屋中各種擺設精致華貴,對面的一個花瓶花紋栩栩如生, 里面插著嬌艷欲滴的花朵。
“少夫人, 您醒了?”一個滿是驚喜的年輕女聲從屏風處傳來。
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十四五歲的丫頭梳著雙丫髻, 手中捧著一個托盤, 此時臉上滿是歡喜。
秦秋婉微微頷首,她從醒來起, 沒察覺到周身有明顯的痛楚??墒谴皯舸罅? 外面日頭快當中……這般富貴的府中, 年輕的夫人睡到這個時辰還沒起,很是蹊蹺。
她緩緩坐起身。
丫鬟兩步上前, 一開始的歡喜過后,又有些疑惑:“公子從方才起,一直都在書房與夫人還有元和道長細談。也不知道談了些什么?!?br/>
秦秋婉沒有記憶,不好接話。
見主子不說話,丫鬟試探著道:“少夫人,公子應該是有要緊事才沒有來陪著您,您別多想?!?br/>
秦秋婉嗯了一聲。
丫鬟送上手里的湯:“這是奴婢特意讓小廚房備的老雞湯,小火煨了兩個時辰,您喝一點。”
秦秋婉伸手接過,剛放到唇邊,只覺胸腔一陣惡心,雞湯還沒喝下肚,就已經先吐了出來。大概是原身大早上了還沒吃東西,吐了半天,也只有黃疸水。
丫鬟急忙倒了杯水過來送到她唇邊:“少夫人,您怎么樣?”她滿臉擔憂,眼睛里已經有淚花閃動:“要不要請大夫過來瞧瞧?”
秦秋婉擺了擺手,努力遏制住了那股想吐的沖動,她靠回了枕頭上,只覺得渾身發(fā)軟。
她靠回去時,順手就將手放進了被子里。這副模樣很像是剛有孕時的反應。
手放在脈上,滑如走珠,果然是喜脈。
她微微吐出口氣,擺了擺手:“把雞湯拿走。別讓人進來,我要緩緩?!?br/>
剛一聞到就吐得這么厲害,丫鬟也不敢勉強,忙不迭就將雞湯端了出去。
廣安城位于玉國京城外三百里處,這里是有名的魚米之鄉(xiāng),還有渡口。各處外地有水路運來的東西都要從廣安城路過才能去往京城。因此,往來的客商很多,很是繁華。又因為氣候宜人,有不少京城那邊的貴人過來修建別院,比起京城也不遑多讓。
原身莊瑩瑩,正是出生在此處。
莊府坐擁近千畝地,家境殷實,莊瑩瑩是家中最小的女兒,很得長輩寵愛。長到十五歲,嫁入城里有名的富商蘇家,做了長房長媳。
一家有女百家求,當初莊瑩瑩準備許婚,上門的求娶的人家不少,之所以選中蘇家,是因為莊瑩瑩偶然見到了蘇大公子蘇華風。
彼時,翩翩少年郎一身素衣,手拿折扇站在落英繽紛處,含笑望來的鳳眼里滿是溫柔的笑。
莊瑩瑩當即羞得跑遠,心里卻時常浮起蘇華風的容貌,在雙親問及心意時,忍不住就點了蘇家。
小夫妻倆成親之后,日子還算和美。
成親兩個月后,莊瑩瑩某一日,早上起來漱口時吐了個昏天暗地,找來大夫一瞧,得知她有了身孕。
新婚小夫妻有喜,本來是件好事。莊瑩瑩也是這么想的,當她歡喜地看向身側一臉擔憂的夫君時,卻看到了他滿臉詫異,唯獨沒有驚喜。
她本以為夫君是太過歡喜而呆住,但接下來發(fā)生的事,卻讓她傻了眼。
蘇華風沒有歡喜,送走了大夫過后,陰沉著臉去了書房。
在那之后,對莊瑩瑩本來溫柔以待的蘇華風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吹剿龝r,別說笑了,滿滿都是不耐煩。
夫妻倆本來挺好的感情一夕破裂。
莊瑩瑩百思不得其解,沒多久,她就落了孩子。
聽到有推門聲和輕巧急促的腳步聲進來,秦秋婉睜開了眼睛。來人到了屏風外,忽然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探進了頭來。
這是莊瑩瑩的陪嫁丫鬟巧兒,也是剛才給她送湯的丫頭。
看到她睜著眼睛,巧兒小碎步上前,低聲問:“少夫人,您餓不餓?有沒有什么想吃的?”不待她回答,巧兒又繼續(xù)道:“奴婢剛才問過了府中好幾個生意養(yǎng)過的大娘。她們都說,害喜時可以吃些酸棗或是李子……奴婢已經讓人去外面找,應該很快就能拿回來。對了,有酸的干果,您要是想吃,奴婢讓人去取……”
聽著她喋喋不休,秦秋婉忍不住失笑:“不用,送清淡的飯菜進來就可。”
聽到自家主子愿意吃飯,巧兒喜不自禁,急忙出去吩咐。
兩刻鐘后,飯菜上桌,秦秋婉已經坐到了妝臺前,鏡子里的年輕女子柳眉細長,眉眼和嘴都挺精致,一副恬靜如水的模樣。
聽到巧兒呼喚,秦秋婉起身繞出屏風,坐到了桌旁。
剛用完兩碗飯,正準備喝湯時,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此時面沉如水,一看便知他不太高興。
“夫君,要用膳嗎?”秦秋婉隨口問。
蘇華風看著她,半晌后走到桌旁坐下:“我聽說你吐了?”
“是?!鼻厍锿竦椭^喝湯:“有孕的人都這樣,你不用擔憂。”
蘇華風并沒有擔憂,眉心還皺了起來。
秦秋婉喝完了湯,放下碗,側頭看他:“你不高興?”
蘇華風回神,搖頭道:“沒有?!?br/>
他就是有!
兩人成親后,蘇華風待莊瑩瑩一直不錯,無論外頭的生意順不順,他回來后臉色始終都是溫和的,偶爾還會帶些禮物回來。
秦秋婉直接戳穿他的謊話:“你這可不像是高興的模樣……”
蘇華風霍然起身,抬步就走。
他走得比平時快了不少,明顯是生了氣。
巧兒自從自家主子發(fā)現有孕,而男主子因此不悅時,就一直挺擔憂。這會兒哪怕站在門口候著,也支著耳朵仔細聽里面的動靜。
誰知兩人還沒說幾句話,男主子有負氣離開。
秦秋婉拿帕子擦了擦嘴:“把東西撤了吧?!?br/>
今日在院子里氣氛不對,兩個婆子進門,收拾碗筷時比以前更加小心,輕拿輕放,簡直恨不能將那點輕微的動靜捂住。
巧兒很是擔憂,但身為下人,又不好多問。
看她欲言又止,秦秋婉徹頭看她:“你剛才去找蘇華風了?”
巧兒訝然抬頭。
這還是主子第一回直呼男主子的名姓。
秦秋婉語氣加重:“說話!”
巧兒嚇了一跳,不敢再隱瞞:“是,奴婢剛才去了書房稟告?!?br/>
結果蘇華風聽說了之后,并沒有如她所想那般立刻擔憂地過來探望。而是沉著臉淡淡一句“知道了”。
他這副態(tài)度,她哪敢告訴主子?
突然,外面有請安的聲音傳來,秦秋婉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抬眼就看到了一身朱紅色衣衫的蘇母從園子里過來。
蘇母今年四十多歲,眉眼嫵媚,除了臉上的幾道細紋,歲月幾乎沒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此時她似乎心情不太好,進門后就伸手揮了揮:“你們都下去。”
她自己的人在門口就停住了,屋中的下人也只有一個巧兒而已。
巧兒福身退下,剛走出門口,蘇母身邊的人就抬手關上了門,縫隙間,秦秋婉還看到巧兒被一只手扯了過去。
房門一關,屋中光線暗了許多。
秦秋婉手捧著一杯茶,淡笑著道:“我身子重,早上吐了兩次,渾身乏力,就不給母親請安了?!?br/>
蘇母訝然。
她記憶中,兒媳在她面前從未失過規(guī)矩。這剛有孕,就要恃寵生嬌了么?
“你有孕這事,有沒有派人回家去說?”
秦秋婉垂眸:“沒有?!?br/>
蘇母微微吐出口氣:“胎沒坐穩(wěn),先別往外傳。”
秦秋婉眨了眨眼:“我爹娘不是外人!”
聞言,蘇母一怔,上下打量面前的人,像是不認識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