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 !
夫君有疾的原配 七
蘇母喉嚨有些艱澀, 輕咳了一聲,道:“大人, 此做法不妥?!?br/>
一句話說出, 她聲音流暢起來:“我兒子娶到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已經很慘,本就是受害者。現在你還要把他的隱疾公告天下,哪有這種道理?”
她越說越怒:“是, 我自己也是女人, 知道女子名聲大過天。可這名聲是要靠自己養的,而不是強詞奪理而來……總之, 我不贊同請那么多大夫上門?!?br/>
身為男人, 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蘇華風自己也挺難受, 花了很久才把自己的心情調適過來。
他照常娶妻, 也不納妾。想著過兩年過繼個孩子,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覺得他們夫妻情深, 至今沒有孩子……外人也不會知道是誰的毛病。
可他沒想到,這才剛成親,莊瑩瑩就有了身孕。
這壓根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他憤怒之余, 也想過留下這個孩子。但只稍稍一想, 他心里就堵得慌, 雖然他已經接受自己這輩子不能有親生的血脈, 但也不想這么不明不白做了便宜爹。
左思右想后, 還是決定落胎。剛好,還能借此表明莊瑩瑩落胎傷了身子, 以后兩人沒有孩子, 也不會有人懷疑到他頭上。
他做夢也沒想到, 向來乖順溫柔的莊瑩瑩竟然會反抗,還做出了這許多事, 甚至還把大人也請到了這里。
她怎么好意思的?
大人有些遲疑。
蘇華風見狀,也是真的怕大人找來那么多大夫,到時候,他有隱疾的事定然會傳得人盡皆知。想到那樣的情形,他急忙道:“大人,我被妻子如此對待,本身就已經很痛苦??偛荒芤驗樗歉鏍畹娜?,就要查我吧?”
秦秋婉冷笑道:“那你上下嘴皮子一碰,憑空污蔑于我,我就活該嗎?”
夫妻倆對視,誰也不肯相讓。
大人沉吟了下:“那就請五位大夫。”他看一下還要反駁的蘇家母子:“等診完了脈,本官會囑咐他們替你保守秘密?!?br/>
蘇華風:“……”那五個大夫就不是人嗎?
這秘密再保守,也已經傳出去了啊。
看到蘇家人還要糾纏,大人有些不悅:“請道長過來?!?br/>
元和道長就住在府中,蘇家人平時都不會過去打擾。不過 ,大人相請,他們也不敢不從。
道長看起來五六十歲模樣,精神矍鑠,衣衫是白紗套黑衣,走動間紗衣隨風飄揚,很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進門后對著眾人一禮,然后看向了大人:“大人,貧道方外之人,早也不插手紅塵事。今日的事貧道已經聽說了原委,這事情看似因貧道而起,其實早已埋下禍端……”
秦秋婉走到他面前:“道長,聽說你很靈?”
元和絲毫不心虛,態度倒也謙和:“玄學之事,信則靈,不信……”
秦秋婉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嘴上。
不防她突然出手,屋中所有人都呆住了。
元和道長捂住了嘴,幾抹殷紅從他指縫間滑落,他眼神里的震驚還沒來得及掩飾。
秦秋婉似笑非笑:“道長可算到自己今日有血光之災?”她繞著元和道長轉圈:“玄學上,有種說法叫破產免災,還有種說法叫見血消災,就是本來應該受很重的傷,結果破點皮便把此災擋了過去 。我看你這哪種都不像啊!”
“張口污蔑我名聲,道長這方外之人做得好得很嘛?!?br/>
她神情和語氣都滿是嘲諷。
方才元和道長那一瞬間的震驚落入了所有人的眼中,大人若有所思,也沒有出聲訓斥。
秦秋婉看向大人:“大人,道長那么準,不如讓他幫您算一算?”
元和道長立刻道:“貧道批命,要看緣分?!?br/>
說話時他口中血沫飛濺,因為疼痛,還有些吐字不清。
另一邊,蘇母悄悄挪到了角落,低聲在冬月耳邊吩咐了幾句。
冬月點頭,就在要出門時。秦秋婉突然道:“你給我站住?!?br/>
她正和道長說話,突然又看向門口訓斥,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冬月有些不自在:“莊姑娘,奴婢是蘇府的丫鬟!”說著就要走。
言下之意,莊瑩瑩一個外人使喚不了她。
秦秋婉看向大人:“大人,民婦只想為自己討個公道。那幾位大夫在診脈之前,最好別讓這府里的人接觸,包括民婦自己。如此,才算公平公正。”
今日這件事,大人也覺得有些棘手。他這會沒說話,都在思量著對策。
聽到這話回神后,頷首道:“你們去門口接人?!?br/>
四個衙差魚貫而出。
蘇母臉色發白,放在袖子里的手握得更緊。
秦秋婉側頭看了過去:“蘇夫人,你是病了嗎?臉色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蘇華風聽到大夫前來,心里又是懼怕,又是憤怒,看到莊瑩瑩這樣說自己母親,滿腔怒火頓時沖她而去:“莊瑩瑩,這么多人在,輪不到你說話。”
“這你就錯了?!鼻厍锿褚槐菊浀嘏c他掰扯:“今日的事要是不弄個明白,我可就毀了名聲,對我來說是一輩子的大事。我若是不能說話,怎么為我自己討公道?”
大人的吩咐在這城里很是好使,一刻鐘后,幾位大夫被請了進來。
前來的這幾位都是城內的名醫,蘇華風看到后,只覺得眼前一黑??聪蚯厍锿竦哪抗庥l不善。
秦秋婉假作不見,退到了角落處。
蘇母有些著急地上前一步,還未開口,大人已經出聲:“今日請你們幾位來,是想勞煩幾位給這位公子診脈,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許往外說?!?br/>
大夫們急忙應下。
蘇華風下頜崩得極緊,面沉如水,一看便知他不高興。
第一位上前的唐大夫在幾位大夫中的名聲最佳,平時也見識過不少貴人,哪怕蘇華風冷著臉,他也沒那么害怕,伸手一引:“公子這邊請,把脈要坐下來才行?!?br/>
大夫治病講究望聞問切,唐大夫說話的同時,眼神不著痕跡地在他臉上和身上各處掃視,等到蘇華風坐下后,才上前把脈。
蘇母咬著唇瓣,道:“唐大夫,我兒子他在前年時傷了根基,不能……”
“你住口!”大人訓斥:“大夫正把脈,不要打擾。”
事實上,大人到了這里之后,一直都在暗地里注意著各人的神情,蘇夫人明顯是不太對勁的。
要說她是為兒子的名聲擔憂,似乎也說得過去,可大人總覺得有點不對。所以,在她開口時急忙制止。
大人隨后又看向唐大夫:“本官請你們來,是想佐證一二。這里雖不是公堂,但你們說出的話同樣也算證詞。若是胡言亂語,本官可依律治罪!”
聽到這話,幾位大夫的面色都是一肅。
唐大夫把著脈,眉心越皺越緊。
蘇華風心如死灰,也不太想管這些事,心里想著一會兒大夫說他有隱疾后該擺出什么神情,能讓眾人盡量不把此事外傳。
足足過了半刻鐘,唐大夫才收回手。
蘇華風垂眸,已經放棄掙扎,安心等著唐大夫說出那些讓他顏面盡失的話。
“這位公子……”說到這里,唐大夫有些遲疑:“一切如常,似乎有些憂思過度,加上天氣多變,有些內熱,別的……再沒有了?!?br/>
說完,對著大人拱手:“草民診出來的就是這些?!?br/>
蘇華風以為自己聽錯,眼睛瞪大,霍然抬起了頭。
蘇母閉上了眼。
蘇父微微一愣。
莊家人早已由此猜測,畢竟,自家姑娘是什么樣的人他們自認還算有幾分了解。要么是蘇華風被誤診,要么就是他身子還沒傷到那么徹底,還能讓女子有孕。
蘇華風霍然起身追了兩步,脫口問道:“大夫,你沒看錯?”
唐大夫頷首,伸手一引:“田大夫,請?!?br/>
蘇華風又驚又喜,就怕這只是唐大夫診錯,坐回去時滿心忐忑。田大夫診脈時,勸說了好幾次讓他放輕松。
唐大夫聲名在外,還在中年時就已成名,現在已有十多年,一般不可能診錯。事實也是如此,田大夫診完后,說了和他差不多的話。
不只是田大夫,接下來的幾位大夫也都是同樣的話。
蘇華風壓根就沒有隱疾!
他又驚又喜,霍然轉頭看向母親。然后,他臉上的笑容僵住。
大戶人家的公子養尊處優,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蠢貨。母親的神情明顯不對,方才好像還想派冬月出去……后來被莊瑩瑩給制止了。
想到莊瑩瑩,他突然就想到了她腹中的孩子。
他身子沒有隱疾,莊瑩瑩在被蘇家質疑后,毫不避諱地把事情鬧大,甚至還請來了大人……也就是說,她是絲毫不心虛的。
這個孩子,九成九的可能真的是他的血脈。
想到此,蘇華風真切地歡喜起來,可又想到了之前自己試圖落了這個孩子,跟她鬧得不歡而散的事。
他有些躊躇:“瑩瑩,我……你別生我的氣?!?br/>
“不至于。”秦秋婉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反正大人在這,他會幫我討個公道的?!?br/>
蘇父知道大兒子傷了身,但卻一直不知道這是被大夫給誤判。夫妻多年,他明顯察覺到了身邊妻子神情不太對勁。
妻子竟然想給兒媳灌落胎藥!
他眼神里滿是冷意,真的想一巴掌打過去。不過,有這么多人在,也不是教訓的時候。他暗地里伸手掐了她一把。
蘇母回神,急忙笑著道:“大夫,是真的嗎?”
笑容實在勉強,一點都不像驚喜,看了只讓人覺得尷尬。
大人板著臉:“本官給你們一個解釋的機會!”
蘇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