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 !
女狀元的原配 十
太過震驚, 胡明瑤聲音沒有壓低。
胡明真面色微變:“住口!”
她因為身份的緣故,平時不愛在身邊留太多人, 哪怕已經貴為狀元, 也只留了一個知道她真實身份的草兒。
胡明瑤話出口后,看到姐姐的臉色,驚覺自己失言, 急忙住口, 還一步踏進去關上了門。
她捂著嘴走到床前,面色驚疑不定, 再次追問:“姐姐, 你和殿下圓房了?”
胡明真閉了閉眼。
若是圓房了就好了!
可惜她身子毫無異樣, 三皇子肯定是在發現她的女兒身之后就退了。
到了這一刻, 她又想埋怨老天, 自己為何不是男兒身。胡明真抹了一把臉:“什么時辰了?”
“辰時末?!焙鳜幙粗憬氵@模樣, 心里害怕不已,忍不住埋怨:“你也是,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 為何要喝醉?”
胡明真這會兒心里滿腔怨憤驚懼, 聽到妹妹的責備, 怒道:“你以為我想嗎?堂堂皇子灌酒, 我敢不喝嗎?我哪知道那酒的后勁那么大?”
上次喝醉的那酒清甜宜人, 喝著并不烈。這一回更甚,喝著像是甜酒釀, 她以為喝幾杯不會有事……再有, 上一次喝醉了三皇子什么都沒做, 她心里抱著僥幸之意,加上那酒實在好喝, 就成了現在這樣。
胡明瑤被她吼得眼淚汪汪,看到向來穩重的姐姐暴躁成這般,也知道事情的嚴重。她哭著反問:“那現在怎么辦?”
胡明真剛才問時辰,就是想知道三皇子有沒有追究的意思。如果已經過午,絲毫沒有官兵來抓自己的動靜,那么,她們還能求得一線生機。她揉了揉眉心:“草兒?”
草兒出現在門口:“大人有何吩咐?”
胡明真勉強收斂心神,沉聲問:“昨夜殿下何時離開的?”
“大概是子時?!被卮疬@話的人是胡明瑤。
對上姐姐驚異的目光,她解釋道:“我睡不著,想回來瞧瞧,剛好看到殿下離去。”
胡明真急忙問:“那你為何沒有進來?”
胡明瑤:“……”她回來是探望三皇子,人都走了,她進來做甚?
“我見你睡了,就沒有打擾。”
胡明真不想細究妹妹的心思,也是因為心底里明白,她回來的目的肯定是三皇子。
子時走的,這都辰時末,如果三皇子要追究,官兵應該早就到了才對。想到此,胡明真心里微定,道:“二妹,你出去。我要換衣衫出門?!?br/>
這種時候,胡明瑤不敢再鬧,轉身之際,好奇問:“哥哥,要幫忙嗎?”
胡明真疲憊地擺了擺手:“不用你,讓草兒進來?!?br/>
她身上纏的那些布料,一個人可弄不好。小半個時辰后,她讓草兒去書院告假,自己則帶著胡明瑤一起回城。
回城后直奔皇子府。
三皇子昨夜本以為能抱得美人歸,結果受到了驚嚇,回城的一路上左思右想,他確實想去告知父皇真相,但大半夜入宮麻煩,也會打擾到父皇休息,加上新科狀元是女子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事。如果父皇得知,興許會暴怒。
就算要告知,也不能由他去。
所以,他按捺住心底的煩躁,直接回府睡下。剛睡醒,就得知新科狀元前來。
三皇子一直以為她是男子,想到這些日子以來兩人的相處,他總有一種被愚弄的憤怒。眼看胡明真揍上門來找罵,他自然也不客氣:“請他進來!”
身邊的隨從立刻就發現了三皇子對胡明真態度的轉變,昨夜之前,三皇子是耐心又溫柔的,今日就……特別不耐煩。
胡明真不是第一回來皇子府,這一次卻格外忐忑,眼看到了外書房,她還有些不敢進,深呼吸一口氣,才緩緩推開了書房的門。
“殿下?!?br/>
三皇子昨夜走得急,今日才得空細細打量,胸口平坦,腰腹間不如尋常女子纖細,應該就是那些布料的效果。當即嘲諷道:“你還有臉來見我?”
胡明真聽到這句,氣得險些哭出來。
但這不是哭的時候,她得說服面前男子替自己保守秘密,如此才能留得一條小命。
和性命比起來,受點委屈也算不得什么了。她深呼吸兩口氣,壓下眼中的淚意:“殿下,我有苦衷的?!?br/>
“你欺君了!”三皇子強調。
無論什么樣的苦衷,都不能欺君。
胡明真跪了下去:“殿下,微臣知錯,求殿下幫……”
“你不止欺君,你還騙我!”三皇子語氣里帶上了憤怒:“我憑什么要幫你?”
胡明真急切地解釋:“我沒有騙你,我確實不愛紅顏。”
這也是她早就想好的,后面這一回不算欺君。
三皇子:“……”
他一直以為胡明真是一個長相俊秀的男子,一開始,他都不想承認自己和四皇弟一樣對男人有意,也是經歷了各種心路歷程,才說服了自己。
他強調道:“你是個男人!”
胡明真涕淚橫流:“我是有苦衷的?!?br/>
三皇子不想問胡明真所謂的苦衷,在他看來,那都是誆騙自己的借口。
他不是不想原諒,而是怕自己原諒。
如今的胡明真不止是得罪了玉蘭郡主那么簡單,她還是個女子!如果父皇知道,定然會震怒。他若是動了心,那么,就得想方設法在父皇面前保全她!
只要想想,就能知道這其中的艱難。
他心一橫:“你走吧,稍后我會向父皇稟明真相?!?br/>
胡明真大驚:“求您……”
三皇子面色淡淡:“求我沒用,天子之威不可侵犯。父皇一定會治罪,你求誰都沒用?!?br/>
對上那樣冷淡的眉眼,胡明真一顆心直直往下沉,眼看自己無論如何懇求,他都不肯幫忙,她自己又實在不想這種時候暴露身份,也實在不想死,咬了咬牙:“殿下,昨夜你故意灌醉微臣,想要欺辱于我。我雖是女子,確實欺君,但您故意欺辱朝臣之事也是事實!”
她說著這些,眼神決絕。
三皇子凜然一驚:“你大膽!”
胡明真雖是跪著,但下巴微仰,脊背挺得筆直,聲音朗朗:“這是事實。”
三皇子氣得胸口起伏,這確實是事實,她身邊的那個丫鬟,還有胡明瑤都是明晃晃的人證!
他雖然能想法子讓這倆人閉嘴,但也不想犯險。萬一沒能封住口,他定會被父皇厭棄……他承受不起那萬一。
好半晌,他才壓下了心頭的怒氣,沉聲道:“連本殿都敢威脅。果然不愧是百年來唯一一個連中六元的大才之人!”
最后一句,看似夸贊,其實滿是嘲諷。
胡明真忍著心底的害怕:“殿下,微臣只想保得性命,為我父親報仇。”
哪怕到了此刻,三皇子也還是不想追問。
一聽“報仇”二字,還要她女扮男裝科舉入朝堂,仇家定然不是一般人。
他不想問,胡明真卻不放過他。
胡明真之所以和他虛與委蛇,連番被他灌醉也不敢拒絕,正是因為想和他拉近關系后求他幫忙。如今事情出了些偏差,但結果一樣。她沉吟了下:“我父親是遙城中一個普通富商,經常來往于各府城進貨,偶爾也會幫著同為富商的其他人家護送些貨物。九年前,遙城知縣請我父親護送十幾車貨物。知縣大人一開始說的是親戚家的貨物,因為他是官員,我父親也很樂意結下這份善緣,欣然接下了這份差事??韶浳飫傔\出遙城不久,就被官兵攔下?!?br/>
說到這里,她似乎又想起了父親出事后家中受到的那些謾罵和打擊,語氣悲憤不已:“是賢王帶兵,他說接到密報,我父親偷了新收的賦稅,打算運往外地賣掉。”她眼圈通紅:“我不知道是怎么審的,父親最終認罪畫押,當即就被判了秋后問斬。”
她哭著道:“我父親絕不會做這樣的事!定然是賢王屈打成招,求殿下幫我父親洗清冤屈!”
九年前三皇子才十歲出頭,雖已有了野心,對于朝堂上不少事也聽說過。但關于此事,他卻從未耳聞。
三皇子眉心皺起:“你確定你父親是冤枉的?”
“我確定?!焙髡嬲Z氣篤定:“我家不算多富裕,但衣食無憂,父親很寵愛我們姐妹,并不是當下那些重男輕女的膚淺之人,為人豁達,教了我們不少做人的道理。這樣的他,怎么會去偷稅糧?再說,稅糧好端端地關在縣城的糧倉之中,普通人都進不去,哪里還能偷走?”
說實話,三皇子是一萬個不愿意和自己的皇叔作對,賢王在朝堂上多年,做了不少利國利民的大事,和父皇感情深厚,但凡遇上大事,父皇都會找他商議。
所以,他對賢王只有尊重和討好,哪怕是對著任性的玉蘭郡主,也是能哄則哄,絕不會輕易得罪。
三皇子越想越煩躁:“我會讓人細查!”
胡明真得了準話,頓時大喜,深深伏下身去:“多謝殿下?!彼直WC道:“微臣平生所愿就是為父親討回公道,等到真相大白,微臣會向皇上請罪,至于您幫微臣隱瞞身份之事,微臣會主動承認脅迫于您,絕不會將您牽連其中?!?br/>
她滿臉感激,語氣誠摯,話中帶著赴死的決絕和對三皇子歉然。
這番話一出,無論她真心還是假意,三皇子的憤怒被撫平了不少。
隨即,他凜然一驚。
之前他不想聽胡明真解釋,怕的就是如此。
報仇也好,冤屈也罷,他壓根就不想卷入這些事和賢王作對!
這個女人像有毒一般。
明明是她拖累了自己,他卻不想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