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 !
最后一個原配 五
婆子反應過來, 大驚失色,做夢也想不到李幽蘭竟然真的敢麻煩衙差, 她哪里來的膽子?還有最重要的, 那個字據上寫了什么?
兩人下意識上前去抓人,秦秋婉任由她們抓。
那邊的衙差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張字據,也是一愣。看到兩個婆子呈挾持之態, 立刻上前:“姑娘, 可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
婆子唬了一跳,急忙解釋:“這是我家夫人。”
衙差上下打量幾人:“你們三人相處的這副模樣, 可不像是下人伺候主子。”
聽到這話, 婆子手一松, 立刻退到了邊上, 做出一副乖巧模樣:“方才奴婢是怕夫人打擾了您, 再犯一個擾亂公差辦案的罪名。”另一個人也開口:“差大哥可能不知, 我家夫人是從鄉下來的,有些不懂規矩。若有冒犯之處,我們倆替她賠個禮。”
說著, 兩人一福身。
最先開口的婆子試探著問:“我家夫人給了什么?”
衙差這才打開那紙, 看到是一張半月前寫下的字據, 好奇問:“這位姑娘, 你這是……”
秦秋婉上前一步:“我姑母欠了我東西, 說好了前兩天給,卻始終不見人影, 我又不好出門。請兩位大哥幫我。”
只她往前跨一小步的動作, 兩個婆子都伸出了手, 想要抓住她,還沒碰著她的衣襟, 又對上了衙差疑惑的目光,只得丟開退后,做低眉順眼狀。
衙差若有所思:“姑娘姓甚名誰?家住何處?”
兩個婆子急忙上前打斷:“我家夫人身份尊貴……”
衙差也不耐煩:“夫人既然請了我們幫忙,討要到了東西,我們就得給她送到家里去。你這個大娘好生奇怪,伺候人的下人而已,怎么如此不懂規矩?”
“我姓李,之前借住在姑母家中,如今……”秦秋婉苦笑了笑,垂眸做出一副失落狀:“現在是姜家大公子的遺孀。”
關于姜大公子病重之后找人沖喜,沒能沖活反而還未成禮時就已經斷氣的事早已傳遍了城里。再加上后來姜大公子尸身不見,眾人更是議論紛紛,兩個衙差也有所耳聞。
婆子怕再留下來多生事端,急忙上前道謝,然后扶著秦秋婉離開。
秦秋婉故意做出一副被挾持的模樣。
兩個婆子心里暗恨,出了狀元街后,兩人再不客氣,將她拽上了馬車。
秦秋婉目的達成,雖然想去街上轉一轉,但也不急在這一時。乖巧地上了馬車:“你們著什么急?我只是想討回我姑母截留的東西。”
婆子很氣,但又不敢發作。面前的姑娘,哪怕只是個鄉下丫頭,但如今也是主子。
這個主子不得人尊重,可想要收拾她們,那就是一句話的事。兩人只能在心里生悶氣,都盤算著回去后好好在主子面前告上一狀。
“您說不攔著,奴婢想著她一個鄉下人,也不敢跑到衙門鬧事,便放了她過去,誰知道她竟然敢麻煩衙差。”
另一個人看姜夫人面色不好,急忙道:“夫人,大少夫人也沒說什么出格的。那衙差問及她名姓時,咱們只說了最淺顯的,外人一打聽就知道的那種,然后就趕緊把她帶了回來。”
兩人一副邀功的模樣。
畢竟,這事情雖然驚險,可到底在兩人的周旋之下沒讓衙門發覺不對。
姜夫人卻越想越后怕,如果真的讓李幽蘭找著了告狀的機會,這其中的事情翻出……她后背活生生嚇出了一身冷汗,沉聲道:“你二人下去領罰!”
話出口,卻還覺得不解氣,補充道:“日后都別出現在我面前。”
兩人大驚,剛要求饒,外面已經有人進來將她們捂住嘴拖了出去。
緊接著,秦秋婉被帶到了姜夫人的面前。
姜夫人滿臉不悅:“討債這種事,與其找外人,不如跟我說。你是我的兒媳,這點事我還是愿意幫的。只要有我開口,你那姑母別說只是還你東西,就是讓她把家中的宅子送給你,她也不敢不給。”
說這些話時,她滿臉傲氣。
秦秋婉低下頭:“事前我也不知道你愿意幫我。”
事實上,她是不想麻煩姜家人。
撇清關系都來不及,要是讓他們幫著討債,她和姜府的糾纏只會越來越深。再有,就算是汪夫人李氏真的把東西送來,肯定是送在姜夫人的手里,姜夫人若是不給,秦秋婉豈不是討了個寂寞?
“你要記得,你如今是姜家婦,一言一行都代表姜家的臉面,做事要三思。最好是先跟我說!”姜夫人沉著臉:“記住了沒有?”
秦秋婉不搭話,假裝沒聽見。
姜夫人有些惱:“你啞巴了嗎?”
秦秋婉振振有詞:“我不是啞巴,是不想讓你生氣。”
言下之意,她日后遇上重要的事,還是不打算跟姜夫人商量。
姜夫人氣不打一處來:“李幽蘭,你……”
她心里明白,面前的女子還從來沒把自己當做姜家人,所以才會和她這么見外。
想讓她留下,就得給一些籌碼,姜夫人沉吟了下:“幽蘭,你出身不高。有些事我說得太深了你也不明白,那我就直白一點。你不想留在這里,是因為看不到前路。以為日后會被人欺負。其實,我是真心把你當作我的大兒媳婦,如果不是興耀去得這么早,你還是當家主母。你看看我如今,我的今日就是你的以后。”
那確實挺風光。
可秦秋婉不蠢,她半真半假笑道:“如果大公子沒有生病,你也不會挑中我啊!”
姜夫人:“……”這倒是事實。
她有些意外。
這不是挺通透的?
跟聰明人說話,其實要簡單得多。雖然她不喜歡心思深沉的兒媳,但也不能一點心眼都沒,榆木腦袋在姜府只會被人欺負。
她沒有否認,自顧自繼續道:“總之,我對你就像是對興耀一樣。有些事情我沒提,其實已替你想過日后的路。不瞞你說,興耀病重時,我有想過讓他就這樣離開,但心底又不甘心他來這世上一遭了去無痕。所以才有了你,我有打算過繼一個子嗣在他名下!”
秦秋婉低著頭,唇角滿是嘲諷。
“但這過繼來的孩子始終跟你不親,我也不希望養一個別人家的血脈。 ”說到這里,姜夫人頓了頓:“你還年輕,本不應該守活寡。我也是女子,并不想讓你吃那樣的苦。這沒有外人,我給你交個底。我想讓興盛肩挑兩房,日后你生下的孩子,還是長房嫡子,老爺也還年輕,等孩子生下,由他親自教導,他日接手這姜府!”
上輩子肩挑兩房是在姜興盛成親之后,沒想到如今姜夫人這么快就打定了注意。也可能她從聘李幽蘭進門時,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打算。
讓人覺得可笑的是,她竟然把這種事當成籌碼來跟秦秋婉談。當然了,姜興盛家世容貌都挺好,確實有這個自信。
但是,李幽蘭不想弄什么肩挑兩房,不想以這樣的身份與人共事一夫,也不想留在這里!是姜府強迫了她!
對面的姜夫人滿臉自得,微微仰著下巴,等著面前的大兒媳羞澀應下,或是默認。
秦秋婉滿臉嘲諷:“夫人,我就問一句,你真疼你的大兒子嗎?”
對上她這樣的臉色和語氣,姜夫人訝然:“你這話是何意?”
“你兒子如今剛剛下葬,尸骨都不知道流落到了何方。你卻盤算著把他的妻子送給你的小兒子,你真的是他母親嗎?”秦秋婉譏諷道:“大公子若是泉下有知,大概要氣活過來。”
姜夫人面色鐵青:“你到底知不知道好歹?”
如果是尋常的姑娘,聽到姜夫人的這番話,加上姜興盛已經和名義上的嫂嫂偶遇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極盡耐心善解人意,大概很難不動心。
秦秋婉頷首:“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知道照您的說法,日后一定會風光無限。但是,您將日后的二少夫人置于何處?二少夫人一入門,就有一個自己需要敬著的女子,她能甘心?許多妯娌都暗地里互別苗頭,更何況還是長輩默認的共侍一夫,這妻妾之間的明爭暗斗夫人最是清楚才對。”
“所以我才會在只有我們兩人獨處時說這些話。”姜夫人強調:“我會看著她!”
“我不信。”秦秋婉揮了揮手:“夫人若真的想如此,最好是換一個人選。我是接受不了這么不明不白的身份的!”
肩挑兩房雖然挺稀奇,卻也不是沒有先例,所以姜夫人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聽著面前女子話里的鄙視,她總有些心虛,被一個身份倒不如自己的小丫頭如此對待,她又滿心憤怒。
“李幽蘭,你若不想如此,那就在后院關一輩子吧!”姜夫人一臉嚴肅:“對外,我會說你吃齋念佛,給我兒子祈福。反正日后直接過繼興盛的孩子在興耀名下也是一樣的。”
這就是威脅了。
秦秋婉不接這茬,轉而道:“夫人,有件事情我想不通。當日我剛進門,大公子就沒了。那時候我還帶著蓋頭,從頭到尾都沒見到過他的人。后來再見,他就已經躺在了棺木之中。你還死活不讓我見。后來棺木落地,我好奇之下,往里一瞧,發現里面沒人。”她看著姜夫人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別人怎么看待此事我不知道,反正在我看來,大公子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他……真的死了嗎?”
姜夫人眼神微變,雖然只是一瞬,秦秋婉卻還是清晰地看到了那一抹慌亂。
這人果真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