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 !
第四個原配 7
不, 還是有點差。
林元鐸面色鐵青地看著面前褚修羿,下巴處疼痛無比,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他是真想還手。不過,身上的疼痛也提醒著他,若是真的動了手, 不過是更加丟臉而已。
還手還打不贏, 可不就是丟臉么?
這些富家子弟從小就能請武師傅練武強身,而他那時候正到處找東西填飽肚子。
一時間, 林元鐸心里又恨又妒。
秦秋婉聽到外面的動靜, 趕到了門口, 怒斥道:“林元鐸, 褚公子是我的客人, 你為難他, 便是為難我!阻撓鋪子生意,可是會被入罪的!”
林元鐸對上她冷淡的眉眼,忽而轉(zhuǎn)身就溜。
當街挨了一拳不敢還手, 林元鐸只覺得無比丟人。一瞬間也不想回家, 不知不覺, 就走到了龔家鋪子里。
龔家做的是脂粉生意, 自家沒有方子, 所有的脂粉都從林家鋪子里拿來。鋪子里無論是東家還是伙計都認識他。
看到他來,伙計立刻客客氣氣上前:“林東家, 快請進!”
林元鐸回過神, 負手進門。
伙計一臉為難:“我家姑奶奶今兒去城外, 姑爺沒空,由東家送去的。只余夫人在家。您快坐著, 我這就去請?!?br/>
林元鐸頷首,坐在了鋪子里。
方秋意來得很快,似乎剛哭過,眼睛紅腫,哪怕伸手擋著臉,他也看得清清楚楚。當即嘆息一聲:“瑩瑩如何了?”
方秋意眼淚奪眶而出:“她……她尋死,還好,我一直注意著,否則我們母女已經(jīng)天人永隔……”
林元鐸滿臉擔憂:“怎會如此?”他起身看了看后院:“玉蓉那邊還氣著,不過,我早晚能說服她!大不了我讓右瑯跟著我,一定讓右瑯負責!你好好勸勸她,人活著才有無限希望,千萬不能放棄。若是你我當初沒有耐心和毅力,也走不到如今!”
“道理我都懂。”方秋意又開始擦淚:“林夫人實在太……如今瑩瑩毫無生意,哪怕被我救下,可能也還會……今兒她爹去城外,本來我應該同行,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我都不敢去,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著。”
林元鐸眉心越皺越緊,起身道:“她從小就對我親近,我去勸勸她?!?br/>
方秋意嘆息一聲:“但愿她能聽得進去?!?br/>
兩人愁眉苦臉往里走,到了廂房外,方秋意抬手敲門。
好半晌,里面都毫無聲響。
方秋意想到什么,面色大變,狠狠踹門。
可她力氣小,只是門板動了動。
林元鐸心里也開始擔憂,一把將人拉開:“我來。”
話音未落,他已經(jīng)狠狠一腳將門踹開,用得力氣太大,門板都飛了出去。
兩人沒看門板,眼神都落到屋中懸空的纖細身影上。
方秋意大叫一聲,踉蹌著撲了上去。
林元鐸踩上凳子,將人抱了下來放在床上。
床上的龔瑩瑩嗆咳不已,咳得滿臉通紅,眼淚汪汪問:“你們?yōu)楹我任??我這樣丟人的女子,不應該茍活于世。”
林元鐸又擔憂又急切:“別這么說?!?br/>
方秋意撲到女兒身上,又捶又打,哭喊道:“瑩瑩,你個傻丫頭,你尋死的時候可有想過我,你是要讓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啊……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又是罵又是哭。
床上的龔瑩瑩不停地咳嗽。
林元鐸滿心后怕,方才他把人抱下來時,龔瑩瑩已經(jīng)滿臉漲紅,若是晚上幾息,只怕真救不回了。
這樣一個溫柔的女子就要香消玉殞。后怕里,他又生出了滿心憤怒來,若不是樓玉蓉,又怎會如此?
那個女人,以前是嘴硬心軟,現(xiàn)在是嘴硬心也硬,一條人命在此,她愣是鐵石心腸,就如茅坑里的臭石頭,當真是勸都勸不回!
“瑩瑩,你別尋死。你娘就指著你,你若是出事,她又該怎么辦?”
龔瑩瑩滿臉是淚:“林叔叔,我實在是……”
林元鐸一字一句,認真道:“你放心,我一定勸右瑯上門提親!”
語罷,轉(zhuǎn)身就走。
這一回,他不再毫無目的,而是直奔林家。
到了大門口,林元鐸讓人進去通稟,忽而覺得有些怪異,他抬起頭,待看清楚門口的牌匾,氣得面色鐵青。
大門上的牌匾上,赫然是“樓府”二字。
門房不想進去通稟,因為主子早就吩咐,凡是林家人上門,一律趕走。
可林元鐸積威多年,門房不敢直說,應了一聲后跑了一趟,到了內(nèi)院門口,又掉頭回到大門處,一臉為難:“林老爺,主子不見您?!?br/>
林元鐸面色難看無比:“我要見右瑯?!?br/>
門房愈發(fā)為難:“主子吩咐過,公子還在病中,不宜見客。”
林元鐸惱怒不已:“你告訴她,今兒我若是見不到人,就不會離開!”
門房:“……”
他咽了咽口水,緊張道:“其實,夫人早就說過不見任何林家人?!?br/>
林元鐸氣急,抬步就要往里沖。
門房急忙攔住,一臉苦色:“林老爺,你別為難小的。求您了?!?br/>
林元鐸滿心焦灼,大喊道:“樓玉蓉,若真鬧出人命,你能安心嗎?午夜夢回,你就不怕嗎?”
秦秋婉不知道林元鐸來的事,聽到外面有喧嘩聲,才得知此事。當下冷笑道:“讓他走,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拿棒子趕,打傷了我治!”
立刻有人應聲而去。
吵鬧聲很大,隱隱傳到了內(nèi)院,林右瑯本來靠在床頭看書,聽到動靜后,皺起了眉:“何人在鬧?”
隨從欲言又止:“是老爺。”
林右瑯心里有預感,下意識問:“爹為何而來?”
隨從抿唇不答。
林右瑯下床穿鞋,起身就往外走。
隨從見狀急忙上前去攔:“公子,夫人如今惡了老爺,您若是去見,夫人定會生氣的?!钡綍r候,他也要跟著吃掛落。
林右瑯已經(jīng)走到門口,隱約聽到了“人命”之類的話,腳下更快,越是往外走,父親痛心疾首中飽含憤怒的聲音傳來。
他大踏步奔到門口,因為身子還未痊愈,腳下發(fā)軟,他顫聲問:“爹,出了何事?”
看到兒子,林元鐸急忙道:“右瑯,瑩瑩她已經(jīng)尋死兩次,方才若不是我剛好去探望,現(xiàn)在她就已經(jīng)……”他一臉嚴肅:“我從小就教你做人要有擔當,你應該知道如何做!”
林右瑯扶著門框。
他從小到大受寵,雖然聰慧,可還從未沾過人命這樣沉重的東西。
本來他已經(jīng)聽進去了母親的話,龔瑩瑩算計他,他不該憐惜。
可是……龔瑩瑩哪怕算計,也罪不至死,若是她當真就此沒了,那他一輩子都不能安心。
他閉了閉眼:“爹,我跟你去。”
秦秋婉聽到外頭動靜,即刻趕到門口,剛好聽到這話,沉聲道:“右瑯,我跟你說過,若是你選她,那就不再是我兒子!”
林右瑯心里一痛,他不想和母親分開,可是,那邊是一條人命,他實在背負不起,當下沉痛道:“娘,對不起?!?br/>
這孩子心軟,性子優(yōu)柔寡斷。那邊再三逼迫之下,秦秋婉并不意外這樣的結(jié)果,當即頷首:“不要緊,你去吧?!?br/>
母親沒有怒不可遏,沒有說難聽的話,林右瑯意外之余,愈發(fā)覺得虧欠,離開時,對著秦秋婉“咚咚咚”磕了三個頭,磕得額頭紅腫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起身大踏步離開。
林元鐸松了一口氣,臨走之前,還冷笑道:“樓玉蓉,你這性子不改,以后定然會眾叛親離?!?br/>
秦秋婉站在大門口,脊背挺得筆直:“林元鐸,我也送你一句話,你再不離開那母女倆,早晚會身無分文?!?br/>
林元鐸:“……”
那邊兒子已經(jīng)走遠,他恨恨瞪了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秦秋婉站在原地,看著父子兩人遠去。在看到林右瑯因為跑出來太急只一身白色中衣和外衫時,忍不住笑了。
邊上丫鬟像是見了鬼,試探著勸:“夫人,您別生氣。”
夫人最愛的夫君和兒子離她而去,竟然還笑得出來,明顯就是被氣瘋了。
秦秋婉擺擺手:“無事,記得備白玉點心,姑娘喜歡吃?!?br/>
回后院的一路上,所有的丫鬟都遠遠避開,實在來不及的,只恨不能把自己縮到花間變成一根雜草。
林元鐸帶著兒子直奔龔家,進了后院后滿臉喜色:“瑩瑩,右瑯來看你了,稍后我就找媒人上門提親?!?br/>
方秋意大喜:“你夫人想通了?”
林元鐸默了下,道:“右瑯在她和瑩瑩之間,選擇了瑩瑩?!彼行┿裤剑骸罢撈饋恚椰槺任矣衅橇?!”
方秋意:“……”什么玩意兒?
她面色白了白,很好地掩飾了自己的失態(tài),試探著問:“你們何時上門提親?”
林元鐸想也不想地道:“自然是越快越好!咱們也不挑了,就明天。”
一錘定音!
邊上的林右瑯聽到父親的話,心下并沒有喜意,事實上,他會到此,是怕龔瑩瑩因他而死,并沒有多愛她。定下這門婚事,他滿心都是對母親與妹妹的負罪感。
方秋意對于林元鐸的這份爽快很是高興,可還有更重要的,她又問:“那小定禮和聘禮……”
林元鐸臉色笑容瞬間斂住,清咳一聲:“秋意,樓玉蓉那個狠心的把我多年積蓄搜空,我如今手頭并沒有多少閑散銀子,這樣吧,我再想想法子。”他沉吟了下:“就算我一時半會賺不來銀子,只憑我這張臉也能借到,我跟你保證,絕不會虧待了瑩瑩!”
方秋意:“……”如何不虧待?
借的銀子壓根算不上自家的,到時候還不是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