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師徒之間出現了謎之寂靜。
條小巷子, 哪怕有人看見了里面有人,也不敢走進來。
氣氛太可怕了!
夏目漱石口頭安撫住被坑慘了的森鷗外,結束通話后, 眼刀子狠狠的釘在了麻生秋也的身上,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
“連我都看走眼了啊?!?br/>
“老師……我有跟您坦白。”
麻生秋也擦了擦冷汗,暗罵森鷗外不君子, 玩告狀的事情。
夏目漱石擰起眉頭,迅速得到了答案。
“是蘭堂君?”
法國超越者的異能力不單純是空間系那么簡單。
想到港/黑首領從何時發生改變,又從何時完全信任麻生秋也, 夏目漱石就一陣不寒而栗, 以自己的洞察力, 也絲毫看不出稻山己吾不再是活人, 而是一個受到異能力者掌控的傀儡!
夏目漱石吸了口冷氣:“能力有限制嗎?”
麻生秋也說道:“有我在身邊,蘭堂不會濫用這能力,目前最大的限制是要得到異能力者的尸體。”
夏目漱石凝重地說道:“非異能力者呢?”
麻生秋也怔愣。
夏目漱石見關鍵時候裝傻, 一針見血道:“你不會以為力量對付異能力者最恐怖?不,對付非異能力者才是最可怕的——!”
每個國家的上層有很多異能力者,但是非異能力者更多!
那些人若是知道蘭堂的異能力效果, 估計寢食難安,生怕自己什么時候就成為了一個傀儡, 被人奪取了記憶和人格。們會對歐洲各國提高戒備程度,根本不會讓蘭堂活著離開日本的境內!
麻生秋也光棍地說道:“不知道。”
夏目漱石眉毛抖動。
“沒試過, 也不會輕易嘗試?!甭樯镆舱f道,“我一直很忌諱蘭堂用異能力隨意讀取尸體, 個世界上能限制力量的不是外物,是人心,不論是我還是蘭堂都不會肆無忌憚地玩弄生命?!?br/>
夏目漱石懸著的心突然就放了下來。
認可秋也的說法。
人心之崩潰, 讓與謝野晶子一度失去了異能力,而人心之善,讓麻生秋也和蘭堂很好的把控住了自己。
夏目漱石不禁慶幸起來,心中嘆道:“不愧是異能大國之一的法國,一出馬就是超越者級別的諜報人員,日本拿什么來抵抗啊?!?br/>
曾經夏目漱石深深地痛國際停戰協議的潛規則,沒有超越者的國家就沒有話語權,統統被視作戰敗國。可是有和沒有超越者的很重要,法國只需要讓失憶前的蘭堂君操控重要人物,就能從內部擊破日本,運用得當,一超越者就能兵不血刃的對付一個國家!
想要解決這個難題,必須是己方有一超越者,例澀澤龍彥,澀澤龍彥若是達到超越者級別,直接用“龍彥之間”就可以大范圍籠罩一個地區,檢驗當地的異能力者身份,驅逐或者殺死敵人。
“你們總共用了幾次?!毕哪渴謫柍鲆粋€關鍵點。
“四次?!甭樯镆财届o地吐露秘密,“木村瀨明、渡邊定、西田志橋、和現在的稻山己吾?!?br/>
“可以。”夏目漱石點頭,“比我預計的要好,果你沒有騙我,說明你們的頭腦始終清醒,保留對生命的尊重,沒有迷失在力量之中。”
夏目漱石的紳士仗在地面磕了磕,把蘭堂的力量弄懂了七七八八。
“你么泄露蘭堂君的異能力,不怕生氣嗎?”
“怕?!?br/>
“那你為何告訴老夫?”
“您是我的老師,古話有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麻生秋也朝夏目漱石淺笑。
賭幾年的師徒情和夏目漱石的人品,能讓對方為自己保守秘密。
們沒有危害日本。
相反,日本多出了一位沒有惡意的超越者。
夏目漱石恨恨道:“你賭性是哪里來的?”
麻生秋也屈起手指,靦腆地撓了撓臉頰。
“其實不完全算是賭——”
“若是連身邊的人都無法信任,甚至會被出賣,那么樣的人生太可悲了,為了不那么可悲,我有盡量地做好自己。”
“讓我身邊的人不用背叛我,便能得到相應的好處。”
“就是我信奉的人生格言?!?br/>
“皆大歡喜?!?br/>
一個人的高興是有限的,每個人都高興,那才是真正的高興。
生活在這樣的環境里,人生都是明亮的。
當改變他人的厄運的時候,何嘗不是被人所改變,那些被他伸手拉過一把的人,或許在某個不知道的時候就會拉自己一把。
無數雙手會救自己。
那樣……該是多么幸福的人啊。
……
麻生秋也給森鷗外“請假”了一段時間。
當找到叛逃的森鷗外,對方已經回到了診所,重新開張,一副完全不在乎港口黑手黨的追殺、專心致志當赤腳大夫的模樣。
愛麗絲對麻生秋也擠眉弄眼,悄悄擺出伸手討要好處的手勢。
麻生秋也搓了搓手指。
——用錢?
愛麗絲搖頭。
——不,林太郎很生氣。
麻生秋也懂了,現在的問題不是錢能解決的了。
森鷗外冷漠地端起醫療用品,去給摔了一跤的人處傷口,拜麻生秋也幾年下來的政策所致,的診所靠近擂缽街,擂缽街變成了商業化的橫濱未來港之后,的診所位置雖然雜亂不堪,但是變成了黃金地段。
來找他治療的人不再是地痞流氓、或是刀尖舔血的里世界成員,敢在橫濱市犯事的人不是傻子就是沒弄清楚狀況的外地人。
在橫濱市,港口黑手黨力儼然是黑暗中的龐然大物。
有錢才能養得起足夠的武裝力量!
麻生秋也把診所門上營業的牌子翻轉過來,暫時中停了后續的生意,隨后他看著感冒燒的病人,有模有樣地學著愛麗絲掛起吊瓶,幫助病人打針、完全不在乎一身高檔西裝和外套的黑手黨干部打扮。
愛麗絲嫌在這方面笨手笨腳,“秋也,要戴口罩和手套!”
麻生秋也笑道:“好的?!?br/>
從旁邊拿起一次性物品戴上,畫風更不一樣了。
為了防止圍巾擦碰到別人,麻生秋也把脖子上的紅圍巾繞了兩圈,黑大衣則脫下來,搭在了椅子上,顯得質地極好。
兩個小時的折騰后,診所里現有的病人們都結賬離開了。
無事可做的森鷗外淡淡地說道:“有事嗎?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大人?!?br/>
麻生秋也義正言辭:“我是干部?!?br/>
森鷗外再冷靜的人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鄙夷的態。
虛偽!
比自己還虛偽的人!
不給對方假惺惺的機會,森鷗外從口袋里逃出一張紙,丟了過去。
麻生秋也打開皺巴巴的紙張,念道:“離職……申……請……”
麻生秋也大驚失色!
“你不要想不開啊!港口黑手黨沒有高層離職的前例!”
“哦?!?br/>
“我不會同意的,不會的!”
“哦?!?br/>
“你再干幾年,等到退休了,我一定給你批準壽退社的申請!”
“……呵呵?!?br/>
森鷗外瞥了一眼,殺人的心都有了。
天天坑,看表演,估計對稻山己吾說過的話,對方全部知道!
何其的不要臉??!
麻生秋也感受到他的殺意,作為上司弱下嗓音:“要不然……我給你換過一份工作,換個環境,換份心情?工資翻倍?”
森鷗外說道:“不需要,我不想再在你手下工作了?!?br/>
麻生秋也頭疼,眼神瞅了瞅森鷗外的際線,后退了一點點,用對方的際線才換來了自己的悠閑生活啊!
天可憐見,沒有虐待森醫生,是森醫生太勤奮了!
“果……是異能特務科呢?”麻生秋也吞吞吐吐。
“……”森鷗外給了少許意外的目光。
“比,我安排你加入異能特務科,你領兩份薪水,充當臥底,我可以提供一情報讓你上升得更快。”麻生秋也苦苦挽留著森鷗外,可是整個港口黑手黨學歷最高、工作最靠譜的人??!
“不用?!鄙t外展顏,赫然是鯊魚般冷酷的笑容。
“比起跑到政府部門當臥底,打兩份工作,還得服從你的命令,我寧愿專心致志地干一件事。”
“麻生秋也,不是你把我開除了,是我把你開除了?!?br/>
“從今天開始——”
“我拒絕有你樣的上司?!?br/>
背景音,是愛麗絲偷笑的聲音,在取笑兩個人現在的狀況。
麻生秋也不再裝傻充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何必樣呢?!?br/>
“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夏目老師會讓你加入港口黑手黨,明明是你想要坑我在前,為什么弄得好像你是受害者一樣?”
可是從森鷗外謀/殺首領的后續里看出了苗頭。
家伙想坑上位!
麻生秋也把看戲的愛麗絲拉了過來,快樂地揉了一把愛麗絲的小腦袋,愛麗絲掙扎道:“秋也弄亂了我的型!”
麻生秋也給她舉高高,超級擅長哄孩子,馬上就把她哄笑了。
愛麗絲快樂的笑聲蕩漾在診所內部。
森鷗外的臉色可復雜了。
愛麗絲……
你是我的異能力,你是我的……半身?。?!
麻生秋也與愛麗絲恢復過去的關系,一大一小笑著看待森鷗外。
“森先生?!?br/>
忽然,麻生秋也用上了過去沒有的稱呼。
森鷗外莫名感覺自己得到了尊重,而不是一既往的被耍。
麻生秋也說道:“我知道已經很難挽留你了,但是我仍然想要跟你做一個約定,請你再在港口黑手黨停留兩年。”
今是雙黑還未相遇的十四歲。
“兩年后……”
雙黑十六歲,龍頭戰爭結束后,保羅·魏爾倫會抵達日本。
“果我死了,港/黑首領之位給你。”
“果我活著也沒有關系,我全力助你洗白,去做任何想要做的事情。”
“我的人脈就是你的人脈?!?br/>
在森鷗外的動容之下,麻生秋也輕聲說出了自己的安排。
“我在港口黑手黨的一切都托付給你?!?br/>
“你愿意嗎?”
……
世界上最令人無法拒絕的誘餌,不正是金錢、權利、地位嗎?
果再加上一條。
那就是名為“麻生秋也”個人的托付。
——比任何人都欣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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