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八章
威廉·莎士比亞拋下侍從, 一口氣跑出了倫敦市中心。
遠離是非之地。
否則,就算是他也難以保住畫像。
避開政府的監控和眼線,威廉·莎士比亞抱著畫像累出一層薄汗, 暗暗埋怨奧斯卡·王爾德把畫像鑲嵌那么多雜七雜八的東西,又是鉆石又是黃金畫框,大大的提高了重量。
威廉·莎士比亞去看蒙住黑布的畫像, 了一絲嘆息,回到了極少人知曉的家——倫敦以西,百公里外的斯特拉特福鎮。
他的父母已經去世, 留給他一座亨利街北側的樓房。
樓房是斜坡的頂部結構, 褐色的瓦頂, 淺色的墻面, 共兩層樓,自帶了閣樓,威廉·莎士比亞熟練地找到藏起來的鑰匙, 開了門,側著身上樓,搬運畫像到樓的臥室。
“幸好在法國鍛煉出了跑路的能力。”
“為了挽救朋友的畫像, 偉大的歌劇家就要累趴下了。”
“呼”出一口氣,威廉·莎士比亞拉開領口, 把繁瑣的外套解開,丟到了床上, 清涼了不止一個程度。他的襯衣濕透了后背,卻顧不上更換衣物, 把墻壁上少年時期自繪的田園風景畫卸下,小心地立在角落,再更換上了拍賣上搶來的畫像。
他在這里誕生, 長大,不愿破壞房屋原的物品,能夠被他帶來家的物品向來獨特的意義。
他用稱得上溫柔的舉動,擋住陽光,掀開了小部分的黑布。
華的歌劇腔詠唱調出現。
“我親愛的愛斯梅拉達,沒卡西莫多,沒甘果瓦,你的朋友莎士比亞來了,把你從荒謬的鬧劇中拉出來。”
“……”
“你適應光線嗎?”
“……”
“你不說話,朋友就當作你可以接受露出來了。”
威廉·莎士比亞半拉上窗簾,在陰涼的地方展露出畫像,畫像一出,被奧斯卡·王爾德精心打造的畫框成為了陪襯品。
一縷陽光落在畫框旁邊,分隔了白天與昏黃的房。
他的手指擦過畫中人臉頰上的血淚。
明明是顏料,但是怎么擦也無法擦干凈,那淚水一直在流。
奧斯卡·王爾德的畫像乃心靈寫照之物,只能為活人作畫。在戰場上,奧斯卡·王爾德畫的一般是異能力者,他可以強將畫中人拉出來作戰,具備攻擊、防守、后勤等全方位的作用。
這是世最后一幅異能畫像。
奧斯卡·王爾德無法為死去的麻生秋也再繪制畫像了。
威廉·莎士比亞想讓畫像說話,奈何沒找到方式,超越者級別的異能力相互保密,大家能知道的就是表層的信息。
“這個‘你’要年輕幾歲,不夠沉穩,看來小甜甜是過你的青年時期。”威廉·莎士比亞摸著下巴,觀摩畫像,企圖讓畫像上的人情緒波動,“小甜甜就是不啊,沒過你十六歲的模,換作是我,現在就可以看到雨果喜歡的愛斯梅拉達了。”
畫像上的黑發男人無動衷,以臨死前的目光陰冷憎恨地看待這個世界,威廉·莎士比亞打了打自己的嘴,浮夸得不像是一個中年男人,而是一個永遠心態年輕的歌劇家。
“啊,我說錯了,是卡西莫多喜歡你,我怎么能說阿蒂爾·蘭波前輩的名字,那不就成了對方牛吃嫩草。”
“愛斯梅拉達,與我說說話吧,難道你記憶里就只愛人?”
“我相信小甜甜畫你,是為了保留你最的一面。”
“你這哭著……”
“讓莎士比亞先生也沒辦法啊。”
威廉·莎士比亞靠近畫像,瞳色由深轉淺,剔透得好似能看穿死物的心靈,眼神透露出請求之色。他的睫毛不眨一下,呼吸輕灑在油畫細膩的肌理上,宛如一幅畫的黑發男人除了逼真的目光外,給予了一絲動作,他避開了威廉·莎士比亞的呼吸。
威廉·莎士比亞狹促地笑了一聲,回過頭去搬來小桌子和椅子,為自己燒茶,準備坐在畫像前來一個長談。
“還差一點你為我做的小餅干。”
威廉·莎士比亞打了個響指,“仲夏夜之夢”為他制造了小餅干,味道和記憶中一致,新鮮出爐,帶著十五世紀的熱氣。
“飲品。”
十五世紀帶腥味的牛奶掉落一杯。
愛斯梅拉達相當注意飲食,經常讓他喝牛奶,少喝生水,然而那個時的牛奶遠比不上現的口。
威廉·莎士比亞捏著鼻子,滑稽地擺手,“這個就不必了。”
半晌,他布置好了一桌下午茶套餐,為對面都倒了一杯紅茶,舉止夢幻。對著一幅畫,人類邀請對方喝下午茶的場景,就像是一場不真的愛麗絲夢游記,吸引著渴望異能力的人。
這就是異能世界。
這就是普通人遙不可及、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畫上永遠格在絕望悲傷的黑發男人沒走出畫框,回避了那杯自己喝不到的紅茶,睫毛凝結的血淚懸而未落。
他止住了許些哭泣。
威廉·莎士比亞憐惜地看著他:“說一件令你高興的事。”
威廉·莎士比亞:“把你畫出來的人要進監獄了。”
畫中人的表情了變化。
威廉·莎士比亞吟唱:“泄露超越者的異能力,販賣畫像,引發全世界人對英國的關注,接下來法國擔心你泄露機密,英國擔心你暴露奧斯卡·王爾德的異能力,我不知道把你送給拍賣的人是誰,但是肯與他關系匪淺——”
威廉·莎士比亞淡然的笑容竟然一個不明顯的酒窩。
恍若幾個世紀前的貴族品著紅茶吃小餅干,俊的臉上捉摸不,眼底的浮光掠影,就像是在看名為人生的歌劇。
“愛情啊。”
“如你,支離破碎,又譬如他,一戳就破。”
“這個世界又要多出一對分手的人了。”
針對拍賣的情況,英國軍情六處出動。
本國超越者的異能力被泄露,嚴重性往大的方向說,相當核/彈頭的機密遭到公布,敵人隨時可以針對核/彈頭做文章,進效的防御或者打擊。再者,異能畫像的特殊性太強,很容易造成恐慌,以后異能力者就加倍遮掩照片的流出。
別說是異能力者了,普通人里的富豪、政客、各各業保密級別的精英也要擔心自己不畫入畫像,被超越者操控起來。
這一刻,英國政府的效率前所未的提高。
封鎖拍賣,控制在場的賓客,審訊主持拍賣的勃朗特姐妹,查找販賣者,第一時與奧斯卡·王爾德進聯系,以及,嚴密監視直接、或者接泄露的可疑對象!
一旦查明是誰做的事情,將以泄露國家機密罪論處,若是對方沒可供解釋的理由,那么一個秘密處決的叛國罪跑不掉。
“阿加莎小姐?你今天的打扮太靚麗了,不過你應該穿高跟涼鞋,而不是高跟長靴,那容易令人聯想起奇怪的東西,比如說鞭子……”
倫敦港,泰晤士河下游,游艇上的奧斯卡·王爾德被官方包圍,納悶了一秒,讓波西暫時回避,然后笑著迎接來者。
鐘塔侍從負責接觸本國超越者,阿加莎·克里斯蒂親自來奧斯卡·王爾德,紅色緊身半裙宛如鮮血的顏色,漆黑的大裙擺下露出一雙腿,尖尖的后跟十厘米以上。
即便是這,阿加莎·克里斯蒂在奧斯卡·王爾德面前那份“鮮血王”的氣勢還是落了一般分。
這個阿加莎·克里斯蒂眼中的“狗男人”奧斯卡·王爾德身高一米九,也穿了帶跟的高跟鞋,花紋是豹紋,騷到不。
阿加莎·克里斯蒂沒空跟他討論時尚學,直言道:“你心情很好?我現在就想把你活剝了,再丟進倫敦港里!你讓我的國家蒙受損失,而你居然一無所知!”
奧斯卡·王爾德不再戲謔,臉色嚴肅起來。
阿加莎·克里斯蒂以官方的口吻說道:“王爾德先生,我正式通知你,你所創作的異能畫像出現在勃朗特拍賣上,拍賣價格破百億,引起多國注意,幸好莎士比亞先生及時阻止了拍賣,帶走了畫像,不然本國超越者級異能物品就落到他人手里。”
“畫?什么畫?!”
奧斯卡·王爾德驚訝得站起身,無法再悠閑翹腳了。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希望你是被人盜取,而不是蠢到自己把畫弄丟失了。” 阿加莎·克里斯蒂狠狠地瞪著他,氣到眼神殺氣,“軍情六處已經在查,上帝啊,以前國家是怎么容許你保存畫像的!”
奧斯卡·王爾德心急地解釋道:“重要的畫像,我都放在專門的地方進保管,就算是我親自過去都要上報記錄,只一些與異能力界無關的畫作,我放在家里保管,那些尋常的畫像通常不動,也無法說話,頂多是證明我的畫技高超,怎么可能泄露我的秘密——”
奧斯卡·王爾德突然愣住,看到門外走出波西。
他的腦門要冒出青煙了。
他想起來了。
自家房里就存放了兩幅投入過心血的高級畫像。
一副是波西的畫像,已被無效化。
一副是麻生秋也的畫像,放在家中墻壁內部,被軌道機關保護,想要得到那幅畫就要砸毀墻壁,觸發警報。
這段時……波西拉著他出門,縱容他去其他人。
所以,他幾天沒去看畫像。
警報呢?
能關掉警報的只一個人。
奧斯卡·王爾德強忍住不安,最大的可能性浮出水面,他先讓阿加莎小姐在這里等一兒,拉起波西回房,鎖上門,焦躁地道:“波西,你是不是動過我的畫?”
阿爾弗萊德·道格拉斯絲毫不心虛,甩開他抓疼了的手,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奧斯卡·王爾德逼迫他說出來,“除了你,沒人可以拿到我的畫——!你不要再隱瞞了,這件事很嚴重!”
阿爾弗萊德·道格拉斯對他笑得好似得到糖果的孩子。
“丟了。”
“……丟到哪里去了???”
“你不是說最愛我嗎?我把那幅畫交給中人處理掉了,也許是垃圾桶,也許是骯臟的黑市里,讓它遠離了你。”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那是我用異能力繪制的畫像!”
奧斯卡·王爾德覺得天都塌了一半。
“我知道個什么東西啊,你告訴過我嗎?你跟我介紹過你的異能力嗎?”在奧斯卡·王爾德的質下,阿爾弗萊德·道格拉斯爆發了,面紅耳赤地吼道,“你半夜在客廳看畫像,對著一幅畫像出軌,你臉在我哥哥的墓前說最愛我?你在跟我睡覺的時候喊著別人的名字啊啊啊啊啊!”
奧斯卡·王爾德的耳朵快耳鳴了,外面鐘塔侍從的人再怎么回避也聽了道格拉斯對王爾德吵架的聲音。
外面的座位上,阿加莎·克里斯蒂的銀牙要緊,目光陰沉得滴水,“我就知道跟小道格拉斯關系,道格拉斯家族就是英國的禍害,近來沒做出過貢獻,不止一次為英國蒙羞。”
鐘塔侍從的人紛紛低下頭,無法接話,畢竟道格拉斯是英國貴族,可是忍住生氣的表情出現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他以英國為榮,愿意為英國利益付出生命。
阿加莎·克里斯蒂過前任元首,一個很才華、手段的男人,是主戰派陣營的領導者,非常符合英國至上主義的典范,可是這的一個人就因為愛上道格拉斯家族的人而黯然收場。
阿加莎·克里斯蒂拿出手機,等待下一通電話,“軍情六處是廢物嗎?一個小時內還沒查到是誰?”
很快,電話響了。
阿加莎·克里斯蒂露出嗜血的眼神。
鐘塔侍從給足了奧斯卡·王爾德私人談話的時,得到阿爾弗萊德·道格拉斯就是偷走畫像的人之后,阿加莎·克里斯蒂派人包圍了阿爾弗萊德·道格拉斯,從屬下分開的地方走出來,哪怕怒不可遏,她仍然優雅地對那位任性的侯爵之子禮。
她把尊敬英國規則刻入骨子里,維護貴族階層的顏面。
“接下來,請道格拉斯勛爵跟我走一趟。”
“不——我不去!”
阿爾弗萊德·道格拉斯厭煩她的惺惺作態,當自己看不到殺氣嗎?他躲到奧斯卡·王爾德的身后,對這一幕冷靜下來,“奧斯卡,你要看著人抓走我嗎?就因為我拿走了你的一幅畫?你說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難道要違背自己的承諾嗎?”
奧斯卡·王爾德痛苦的閉上眼:“我是說過這的話。”
——只要你要,只要我。
波西生活在被保護的世界里,無法理解畫像的重要性,把它當作他的物品,縱然拿走了也認為沒關系。
理論上,是這沒錯。
他原諒波西的一時任性,人永遠豁免權。
波西拿走的是麻生秋也的畫像啊!
麻生秋也去世后,畫像成為了他唯一的緬懷之物,即使是他也只能私底下“秋”,不能把它交給“秋”的親人。
“波西,這件事和你想的不一,畫像上的人已經去世了一年,當年還是他把你介紹給我的!”奧斯卡·王爾德一邊跟波西解釋情況,一邊詢阿加莎小姐:“沒辦法再跟上面溝通一下嗎?波西不知道我的異能力,不認識麻生秋也,是我的為誤導了他……”
“不。”阿加莎·克里斯蒂冷酷地拒絕了。
“那人死了?”阿爾弗萊德·道格拉斯呆滯,畫中人死了一年,奧斯卡懷念的是一位亡者?是這個人把奧斯卡介紹給他?
阿爾弗萊德·道格拉斯打了個寒顫,在鐘塔侍從毫不退讓的冰冷氣勢下成功學了害怕。
他后悔了。
為了一個死人惹得奧斯卡發火,得罪鐘塔侍從。
“奧斯卡……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要跟他去,對不起,奧斯卡,我怎么可能故意泄露你的異能力……”
英國百年難得一遇的人慌亂無措,抱住奧斯卡·王爾德的手臂不停道歉,眼淚急的流了下來。
阿加莎·克里斯蒂對本國超越者說道:“讓開。”
阿爾弗萊德·道格拉斯哭道:“奧斯卡!”
奧斯卡·王爾德沉默,夾在國家的責任和戀人的求助之,他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礙私情,他無法讓戀人離開視線,鐘塔侍從就是處理各種骯臟事情的地方,負責人阿加莎·克里斯蒂心狠手辣,波西在對方手里保不住一分鐘的秘密。
現在推脫,還能減輕罪。
萬一這些人知道波西毀掉過畫像,知道那是他的異能力,波西怎么也洗不干凈泄露國家機密的罪責。
他艱澀道:“阿加莎小姐,就當作是小偷盜走了畫像,后續我負責,如今畫像找回來了,說明情況沒到最壞的一步……”
阿加莎·克里斯蒂微笑:“我錄音了,他跟你吵架的內容。”
奧斯卡·王爾德的臉色微微抽搐。
奧斯卡·王爾德狠下心,推開了波西的手,金發青年臉色瞬煞白,“奧斯卡……你這個王八蛋!”
奧斯卡·王爾德沒好氣道:“波西,你就閉上你不說話的臭嘴吧!這個時候還罵人,嫌你的得罪的人還不夠多嗎?”他不顧波西發青的臉色,說下去,“等下記得回家找你父親幫忙!記住今天的教訓,不要跟任何人泄露我的異能力。”
奧斯卡·王爾德上前,從侍從那里搶走一對手銬。
“咔嚓”一聲。
他毅然為波西犯下的錯誤償還價。
【對不起,秋,我終究不是夢里的愛爾蘭少年,波西是我的戀人,我庇佑他到我還愛著他的最后一刻。】
“把我帶走吧。”
“是我私藏了麻生秋也的畫像,沒告訴政府,也是我為了討好波西,把畫像賣給拍賣。”
“全部是我的錯,與波西無關……”
奧斯卡·王爾德踢掉了多余的高跟鞋,赤著腳站在船板上,屈起膝蓋,對阿加莎·克里斯蒂致歉,“請原諒我不雅的為。”
奧斯卡·王爾德平生以來第一次到羞愧。
“我愛著我的國家和人,愿意接受處罰,絕不背叛祖國,我發誓我沒侵/害任何一位英國公的利益。”
他的眼眶微紅,深呼吸地說道。
“英國,萬歲。”
……
在奧斯卡·王爾德的強干涉下,鐘塔侍從的人知道無法帶阿爾弗萊德·道格拉斯走了,阿加莎·克里斯蒂退讓一步,暫時認同王爾德鬼的說法,以免雙方發生交鋒,讓別國看了熱鬧。
奧斯卡·王爾德佩戴手銬,跟著鐘塔侍從的人走了,沒再回頭看阿爾弗萊德·道格拉斯一眼。
男人走得決絕。
阿爾弗萊德·道格拉斯心涼了半截。
眼淚掛在他的臉頰上,被風一吹,搖搖欲墜,映襯著超凡脫俗的容貌,再落到地上的時候好像失去了應的意味。
“奧斯卡……”
他想要追上去,但是雙腳生根般地釘死在地面。
那些人是坐船走的。
“奧斯卡讓我去找父親,父親能幫忙嗎?”阿爾弗萊德·道格拉斯為了尋求家族的幫助,不再跟家里的父親鬧脾氣了。
他剛撥通電話,陡然記起泄露異能力的價,話到嘴邊,他支支吾吾地說奧斯卡·王爾德出了事,被鐘塔侍從的人帶走,正在拳擊俱樂部里看比賽的父親就爆喝一聲:“給我滾回來!”
阿爾弗萊德·道格拉斯堅持:“父親!我該去救他!”
道格拉斯侯爵怒罵:“他出事,你急著趕上去做什么?這些年道格拉斯家族低聲下氣做人,不欠奧斯卡·王爾德什么恩情,好不容易恢復元氣,我不再讓你卷入政治斗爭!”
“你不回來,我就派人把你抓回來!”
“等到王爾德安全了,我再跟他面,他要是愛你就知道不能讓你這個蠢腦子出主意!”
道格拉斯侯爵當機立斷,去把自己僅剩的兒子抓回去。
外界對奧斯卡·王爾德明面上的印象只一位花心風流的藝術品鑒賞家,偶爾兼職畫畫,深居簡出,知道他是英國超越者的人很少,能頂住波西的白眼上門拜訪他的人就更少了。
在外界不知情的時候,奧斯卡·王爾德入獄了。
勃朗特拍賣的風波兜不住。
在英國政府避重就輕的輿論控制下,勃朗特拍賣上驚現麻生秋也的畫像的消息傳入了法國,德國,意大利等眾多國家,卻把異能畫像形容成了勃朗特拍賣為了提高名氣,用高科技手段制作了一副表面眨眼睛的畫像。
這是第一層煙霧彈。
同一時,英國暗中把全倫敦出名的畫家都逮捕了,逐一檢查,讓不相信畫像是科技產物的人了證據,的確是異能畫像,連英國政府都不知道是誰干的事情。
這是第層煙霧彈。
英國政府對外宣稱:畫像上的麻生秋也流血淚,暗喻黃金屋的愛情是陷阱的嫌疑,為了不制造國際爭端,不打擾亡者的安息,我將把畫像收藏皇家博物館的內部進封存,不考慮對外開放。
為了證明這一點,英國政府拍了模糊的照片。
層煙霧彈放下去,英國官方勢力閃電般地通力合作,勉強擺平了超越者級異能力暴露的風險。
當法國政府索要畫像的時候,英國政府直接交了一幅眼睛眨動的仿造油畫,人物長相歐化,容貌頂多五六分像麻生秋也,上面還特意“清洗”掉了血淚和縫合痕跡。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摔下畫像:“這畫的是什么啊!”
維克多·雨果急忙去接住畫像,“再不像,也是以麻生秋也的名義出現的畫像,你不能這么粗魯!”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絕不可能是這幅畫!”
他的眼中寒光大盛。
“這次拍賣不同尋常,可以通訊電話,照片卻一張也沒發出去,仿佛被屏蔽儀給阻攔了。我審訊了一位返回國內的法國商人,他的記憶被偽造的痕跡,只要讓太宰治無效化一次,我就能知道真正的畫像了。”
說完,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反應過來:“糟糕,我被英國拖延了時!”
“很不妙啊。”維克多·雨果心中一痛,如果出現在拍賣上的是異能畫像,豈不是說明愛斯梅拉達真的流下了血淚。他的神在畫像里被人展覽,被人拍賣,怨恨地看著所人。
這是現場的商人帶回來的情報。
眼為,耳聽為虛。
維克多·雨果的胸口憋著一股怒火,寧愿這件事是假的,轉念之,他替愛斯梅拉達擔憂起太宰治的安危。
當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再去聯系太宰治的時候,本政府婉拒了法國政府的要求,后來又說太宰治主動去了英國。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暗罵:那個小鬼!
維克多·雨果苦澀。
“夏爾,我想要走官方渠道去英國。”
“什么時候輪到你去了,你待在這里,別給法國丟臉,到時候又被爆料出什么內容!”
“……”
“維克多——這里是巴黎公社,我的人比你的人多,你敢動手試試!我去英國,你守著巴黎——你給我停下來!”
英國。
飛機下來后。
身穿黑西裝的太宰治第一句話:“我要哥哥。”
黑色,不詳,在他身上猶如喪服。
當著鐘塔侍從的面,半張臉纏著繃帶的少年站得筆直,是不屈的青松,是地底瘋狂蔓延的野草。
他鳶色的眸子空洞,說出今天的第句話。
“請放心,我不幫法國。”
……
哥哥,你在這里嗎?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