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宋伊收到了一張銀行卡,慕容歡沈煜景和權樂三人的家庭都會把補課費用打到這張卡上。
    雖然他們愿意給市場價十倍二十倍的價格，但是這錢宋伊拿著也實在不安心。
    在四人商量之后，決定每人給一份,也就是市場價三倍。
    宋伊非常不好意思并且“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廢話,有錢不賺王八蛋。
    經過了半個月的補習，三人都有了明顯的進步,四人在學校里也經常待在一起,這點引起了其它同學的注意。
    論壇上有人開始討論——
    【大家有沒有發現？慕容歡，權樂，沈煜景,宋伊,四個人最近都同進同出,他們關系很好嗎？】
    2L:慕容歡和宋伊關系好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6L:樓主好無聊……一天天的沒事干是吧？真什么都能討。
    9L:別一天到晚盯人家，喜歡沈煜景就上啊，在這里內涵什么呢？
    11L:我是樓主！不不不大家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真的很奇怪,昨天我還看見他們三個進圖書館去找宋伊了，出來的時候宋伊眼睛都紅了。你們也不想想,沈煜景和慕容歡是去圖書館學習的人嗎？他們能過去干什么？
    15L:默默站一波樓主,我看見沈煜景摔書了,他們好像吵起來了,宋伊應該是被欺負哭了吧？
    17L:啊這，他們也太過分了吧。
    24L:我怎么記得沈煜景和權樂以前和慕容歡關系也不怎么樣啊,怎么？為了欺負第一名,都能組成臨時聯盟了？
    29L:不是,我不懂,他們三欺負宋伊干什么？
    31L:權樂還稍微好點……沈煜景和慕容歡那脾氣,他們倆欺負人還需要理由？
    33L:對哦。
    36L:也是。
    ……
    倘若宋伊看見了這個帖子，她一定想喊一句離譜。
    雖然說出來都沒人信，但是昨天他們是真的在圖書館一起學習。
    沈煜景摔書是因為有道題他和慕容歡的答案不一樣，所以兩個人吵起來了。
    當然，最后證明他們都是錯的。
    而她眼睛紅，只是因為困了打了個哈欠而已，不至于理解成她哭了吧？
    只可惜四人都因為忙著學習沒有看論壇，所以全部錯過了澄清謠言的最佳時機。
    這件事傳著傳著就跟真的一樣，再次引起了學生會紀檢部長江奕珩的注意。
    當放學后，慕容歡和沈煜景一起來A班找宋伊和權樂時，江奕珩便把他們攔住了。
    沈煜景莫名其妙地問道:“你干什么？”
    江奕珩打量著沈煜景，又看向宋伊，問道:“你們要去哪里？”
    “不知道。”宋伊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每次補習的地點都不是固定的，有時候去慕容歡家，有時候去權樂或者沈煜景家，有時候他們三也會跟著她回家蹭飯。
    而宋伊的這個答案卻讓江奕珩誤解了——
    因為被校園霸凌，所以不知道接下來會被帶去哪里。
    江奕珩的目光落在宋伊身上，說:“有什么事可以說出來。”
    宋伊:“？”
    能有什么事？
    她給三位同學補課賺錢，這可是她的靠勞動所得！為什么江奕珩一副“嚴查違法亂紀黃賭毒”的表情看著他們啊？
    但宋伊又不想給江奕珩解釋那么多，便直接搖頭，說:“我沒事啊。”
    宋伊說著抬起手拿書包，看向慕容歡，“走啦。”
    她伸出手的時候，露出了胳膊處的一小截紅腫，剛剛自習課睡覺壓出來的。
    這讓江奕珩眉頭皺得更厲害了，雖然宋伊和慕容歡的關系很好，這群人在年級旅行的時候還是一個隊伍的。
    但是高中生的友誼本來就是脆弱的，因為一些小事鬧翻，朋友變敵人也是很正常的。
    于是江奕珩便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他看向另外三人，“接到同學匿名舉報，你們三涉及校園霸凌。”
    沈煜景慕容歡和權樂都非常自覺地指著自己，然后默契“啊？”了一聲。
    權樂第一個問了出來:“校園霸凌？我們欺負誰啊？”
    “你別空口污蔑人啊。”
    沈煜景更加莫名其妙，他這些日子明明什么都沒做啊。
    而慕容歡也滿臉的不理解。
    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下，江奕珩看向了宋伊，“所以他們三有對你進行校園霸凌嗎？”
    宋伊:“……”
    這已經是江奕珩不知道多少次懷疑她被校園霸凌又或者懷疑她校園霸凌別人了。
    宋伊還沒來得及回答，慕容歡便翻了白眼，說:“一天天的就接到這個舉報接到那個舉報，你想知道就去看啊。”
    權樂也點頭，顯然是覺得好玩，便說:“走啊。”
    于是——
    今天晚上學習的人變成了五個。
    沈家。
    沈煜景的房間里已經擺上了一張巨大的白板用來教學。
    宋伊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一本正經地鼓掌:“大家歡迎江老師！”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
    江奕珩:“……”
    他的臉上顯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然后拿起了三人的練習冊，在上面看見了批改訂正的痕跡后才接受了眼前的這件事。
    沒錯，沒看錯。
    圣斯利校霸三巨頭，現在聚在一起，老老實實地接受宋伊的補課。
    江奕珩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宋伊身上，變得更加復雜了，問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把這三人同時管住的？居然讓他們一起在這里聽課？倘若學校那些老師們看見還不知道會震驚成什么樣。
    “是他們找我的啊。”宋伊聳了聳肩，笑容真誠，“同學想要學習，當然義不容辭。”
    宋伊說完就把一支筆和一本習題塞到了江奕珩的手上，繼續說:“來都來了，那就把第五十二頁到五十五頁都給他們講了吧。”
    江奕珩就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習題，雖然覺得很莫名其妙，但是又覺得這幾個人好不容易開始學習了，也不能打擊他們的積極性。
    于是江奕珩猶豫了一下，還是在白板上開始了自己的講解。
    宋伊拆了包瓜子，坐在旁邊一邊嗑一邊像個監考老師般的盯著那三人。
    “慕容歡！不許照鏡子！”
    “沈煜景！我都看見你打開游戲了，把手機給我關掉！”
    “權樂？發什么呆！轉筆就那么有意思嗎？”
    三人:“……”
    最后還是慕容歡扭頭看向了宋伊，可憐巴巴道:“他說得好快。”
    權樂也點頭，“聽是聽懂了，但是中間那個計算過程沒太理解。”
    沈煜景:“聽不懂，他不太行。”
    宋伊這才看向了白板，只見江奕珩的講解方式較為復雜，所以權樂都得思考一下才能跟上，更何況沈煜景和慕容歡。
    于是宋伊便從江奕珩的手中接過筆，換了一種方式重新講了一下這道題。
    江奕珩坐在宋伊原本的座位上，目光隨著她筆尖落下的位置變動。
    運用了更簡單的公式，雖然看起來復雜了一些，但是卻更適合基礎差的同學理解這一題，并且也更好掌握。
    接下來的題目也是如此，宋伊總能找到最適合他們三人的講解方式，并且相同題型一起講解，在反復練習增加記憶的過程中難度又恰當的逐步提高。
    直到一個多小時過去，今天的補課也即將結束了。
    而此刻，沈家樓下。
    沈母踩著高跟鞋進了門，在把行李箱交到管家手中之后又摘了墨鏡，一邊往里走一邊著急問道:“怎么回事？你快和我具體說說！”
    她原本在國外快樂的和自己的大猩猩寶貝干兒子一起玩耍，正準備給干兒子再買個帶私人游樂園的小別墅，就突然接到了管家的電話。
    聽說她那個不太成熟的親生兒子最近有點異樣，給了管家一個銀行卡賬號，還讓他往里面轉了一筆錢。
    那錢雖然也算不上多，但沈煜景平時不追求名牌名車，所以平時花錢的地方也很少，突然間要錢就顯得很可疑了。
    沈母思來想去，覺得以兒子的智商很有可能是遇到詐騙了。
    還是親兒子比較重要，于是她也顧不上再陪自己的干兒子玩了，還丟下了正在談生意的老公，乘坐著私人飛機便風風火火的回國了。
    管家在進入正廳后將行李箱交給傭人，給沈母倒了茶之后，才說:“夫人，您注意一下音量，少爺和他的同學們正在樓上。”
    聽見管家這話，沈母才壓低了聲音問道:“知道了，那你倒是快點和我說，他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管家說:“少爺最近總是和他的幾位同學待在一起，偶爾會帶他們回來，但是大多數時候都是很晚才回來，并且會拒絕我去接他。”
    聽著管家的描述，沈母的眉頭便皺了起來，問道:“都有誰？”
    管家繼續回答:“慕容家的大小姐，權樂少爺，以及圣斯利學院高三年級的第一名宋伊小姐，今天還有江家的江奕珩少爺。”
    這三個名字和臉沈母都還能對應上，直覺告訴她，兒子最近的異樣應該也和他們有點關系。
    沈母正想再問些什么，就聽見了腳步聲響起。
    一行人從樓上依次走下樓。
    在看見母親的那一刻，沈煜景瞪大了眼睛問道:“你怎么回來了？”
    “我怎么不能回來了？”沈母看向慕容歡，笑著道:“歡歡？好久不見。”
    “伯母好！”慕容歡飛奔著上前和沈母打了招呼。
    兩人的性格都很外放，雖然年齡差距較大，但卻意外的關系還不錯。
    沈煜景看著這個畫面翻了個白眼，說:“行了啊，都趕緊走吧，我可不留你們吃晚飯。”
    “今天確實沒什么準備。”沈母點頭笑道:“下次來讓沈煜景說一聲，好提前準備你們喜歡吃的菜。”
    幾人都禮貌應下，然后和沈母道別后便離開。
    沈母的目光落在宋伊的背影上，等他們都走出門之后，便看向了沈煜景，“爸爸媽媽可離開了整整半個月，這些日子你獨立的怎么樣啊？”
    沈煜景:“……”
    這也能叫獨立嗎？
    住在自己的家里，衣食住行都由管家和傭人們安排的好好的，除了少了個人在耳邊嘮叨，和以前根本沒有區別啊！
    而沈母顯然也就是隨口一問，她并不是很在意沈煜景有沒有獨立，便繼續說:“還有那個小姑娘，叫宋伊是吧，這次把人家都帶回家來了？怎么，是確定了心意了？”
    沈煜景滿臉寫著焦躁，直接道:“你不要瞎說行不行？”
    “你別給我在這死鴨子嘴硬啊，我是很開明的家長，我支持你早戀的。”沈母用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看著沈煜景，說:“上次我也說過了，不能以后回憶起青春，成績差朋友少連段懵懂的愛情都沒有吧？慘，真的太慘了。”
    成績差？差這么多年了也沒辦法，不可能改變。
    朋友少？他那脾氣有權樂一個朋友都是奇跡，也不可能有什么其它朋友。
    懵懂的愛情？以那張繼承了自己優點的貌美臉蛋招惹小姑娘喜歡那還是沒問題的，所以只有愛情這條路還能勉強走得通。
    沈煜景:“……”
    說不通，真的說不通。
    他已經習慣了和自己母親這樣的無效溝通，于是也不想爭辯什么，直接問道:“你突然回來干什么？”
    沈母正想回答，管家就突然走到了她身邊，壓低聲音說:“銀行卡的戶主查到了，同時還有另外兩個賬號在往里面匯同樣的錢，我們查到了其中一個是權家。”
    沈煜景雙手環胸，“喂，你到底想說什么啊？不說我就走了。”
    沈母表情復雜地說:“你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沈煜景:“？”
    莫名其妙地回來，莫名其妙地和他說了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又莫名其妙的讓他走？
    行，那他走。
    沈煜景轉身就上樓了。
    而沈母還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表情愈發苦惱。
    原來自家兒子不是遇到了網絡詐騙，而是遇到了情感和金錢的雙重詐騙？
    那個叫宋伊的小姑娘莫非沒有看上去的那么簡單，要不然怎么能騙得三個人同時給她轉錢呢？
    沈母看起來確實不太開心，到手的兒媳好像沒了，這小姑娘雖然漂亮又聰明，但是……
    她這兒子除了友情成績以外，第三條愛情的路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走通了。
    *
    第二天，班上。
    宋伊連打了八個噴嚏，默默裹緊了自己的衣服。
    江奕珩偏頭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感冒了？”
    “沒有啊。”宋伊直接搖頭否認，隨即又打了第九個噴嚏，“就是不知道為什么總打噴嚏。”
    宋伊說完便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口罩戴上。
    可能是最近降溫了，也可能是教室太悶不透氣吧。
    宋伊這么想著，在下課的時候便去走廊呼吸新鮮空氣了。
    而身邊突然有腳步聲響起，一杯旺仔牛奶伸到了她的面前，而握著牛奶的食指上卻貼著個創口貼。
    宋伊疑惑抬頭，在看見杭楓的那一刻伸手接過了牛奶。
    溫熱的。
    宋伊也渴了，便直接拆了牛奶喝了口，然后問道:“你這手怎么回事？”
    杭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沉默了幾秒還是說:“被咬了。”
    “啊？”宋伊奇怪地追問:“被什么咬了？”
    杭楓:“……”
    杭楓:“王八。”
    “你養王八？”宋伊很詫異，然后做出了點評，“你這愛好還挺特別啊。”
    杭楓:“是你上次送來的那只。”
    宋伊:“……”
    但宋伊也還是不理解，“你們沒把它煲湯喝嗎？”
    杭楓說:“奶奶覺得這種動物有靈性，不能輕易殺害，所以就養著了。”
    冷風吹過，宋伊不自覺地打了個啰嗦，說:“原來是這樣，不聊了啊，我要先進去……”
    宋伊話音未落，就看見杭楓低下頭將圍巾摘了下來，然后環在了她的脖子上。
    圍巾上還帶著體溫的微熱，讓宋伊瞬間怔住。
    少年狹長的眸微垂著，并沒有看她的眼睛，說:“我父親撐不了幾天了，奶奶最近心情也不太好，如果你有時間的話，能不能來看看她？”
    怪不得。
    宋伊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牛奶，瞬間明白了。
    又是送牛奶又是給圍巾，原來是有事相求啊。
    于是宋伊點頭答應了下來，“明天周五，正好沒事，放學后我和你一起過去。”
    “好。”杭楓抬起眸子看向她，削瘦的臉龐帶著幾分蒼白的美感，眼下的些許烏青也暴露在了她的眼中。
    宋伊這才意識到，對于杭楓來說即使他再恨那個許遠國，可那也是他的父親。
    人是感性動物，恨意與血緣上天生的依賴，在這種時候便體現的極為矛盾。
    宋伊張了張嘴想安慰杭楓，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后只能道:“你也回去吧，晚上早點休息，睡個好覺。”
    *
    放學。
    宋伊是今天的值日生，所以最后一個才走出了A班。
    此刻學校里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路上只有銀杏掉落的葉子和偶爾路過的同學。
    而當宋伊走到學校門口，一輛寶馬卻停在了她的面前，車窗緩緩搖下——
    沈母將墨鏡摘了下來，臉上流露出煩躁神色，嘟囔道:“要不是怕被發現，我才不會開這種車出門！”
    宋伊:“？”
    沈母這才看向了宋伊，露出微笑，“小姑娘，我們見過的。我有事想和你談談，可以麻煩你上車嗎？”
    *
    咖啡館。
    看著桌子上擺著一張五千萬的支票，宋伊捧著咖啡的手在不斷地顫抖。
    臥槽！
    臥槽！！
    臥槽！！！
    瑪麗蘇小說里不是騙人的！霸總他媽真的會拿著支票來找平民女主角！這是真的！這也……這也太幸福了吧！
    宋伊激動極了，但還是努力裝出了一副小白兔般的茫然表情看向沈母，問道:“伯母，您這是什么意思？”
    宋伊已經想好了，接下來沈母一定會狂拽酷帥的說“給你五千萬，離開我兒子”。
    到時候她就努力哭個梨花帶雨，說“不行！我們是真愛！你得加錢！”
    有錢不賺王八蛋啊！
    雖然她和沈煜景現在還算建立起了一點友誼，但是在五千萬面前——
    抱歉，他誰啊？
    宋伊想得很完美，然后沈母看向她，說:“聽說你和我兒子走得很近，是嗎？”
    宋伊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用白蓮萬能語句回答道:“我和沈煜景只是朋友。”
    “很好。”沈母點頭，然后將這張五千萬的支票往宋伊面前推了推，張口道:“給你五千萬，從今天開始玩弄我兒子的感情吧。”
    宋伊露出一副“不堪受辱”的表情，開始按照設定好的臺詞表演了起來，“不行！我們是真……”
    嗯？不對！
    這劇本不對啊？！
    宋伊茫然看向沈母，不可置信的確認道:“您說什么？”Ｘιèωèи.ＣoＭ
    是她聽錯了嗎？剛剛那是什么鬼話啊？
    沈母則是笑意盈盈地重復了一遍:“我說，讓你去玩弄我兒子的感情。”
    宋伊還是處于一種“懷疑自己耳朵有問題”的狀態之中，問道:“為……為什么？”
    “因為覺得他的態度很欠揍。”沈母聳了聳肩，饒有興趣道:“我想看他因為失戀痛哭的模樣，話說兒子長大了就和媽媽不親了，我都已經好多年沒看他哭過了。”
    沈母說著看向宋伊，繼續道:“對了，他要是哭的很傷心，就再加一千萬。”
    宋伊:“……”
    她聽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雖然宋伊對這筆錢很心動，但是“玩弄沈煜景的感情”這種任務很明顯比“離開我兒子”要困難太多。
    于是宋伊戀戀不舍地把那張支票推了回去，義正言辭道:“抱歉，我不能答應您。”
    這錢不是不想賺，主要是沒能力。
    而沈母卻盯著宋伊的眼睛，似乎是想從中看穿些什么。
    下一秒，沈母便直接拍桌，“我就知道，你長得這么漂亮肯定不是那種圖錢的人！這中間肯定有什么誤會！”
    沈母說完便直接從桌上拉住了宋伊的手，“你經受住了我的考驗！現在像你這樣的好女孩不多了！”
    宋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