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所有人相約在慕容歡的家里見面。
宋伊和杭楓順路,便約定了地點見面,準備一起過去。
路口處,宋伊看見了杭楓,遠遠地便朝他揮手打招呼。
當走近之后,杭楓卻將一份早餐遞給了她,說:“走吧。”
看著手里提著的熱騰騰的豆漿和卷餅,宋伊有些意外道:“你怎么知道我沒吃早餐?”
杭楓:“就算你吃了也能吃得下第二份。”
宋伊:“……”
她收回自己那來之不易的感動。
兩人并肩走到了車站處等車,宋伊咬著卷餅喝著豆漿,目光打量地落在杭楓身上。
而杭楓則看著遠處,關注著公交車的到來。
宋伊咬了一口卷餅,又伸手用胳膊肘戳了戳杭楓,“喂。”
杭楓撇頭看她,“干什么?”
宋伊低聲問道:“你今天對我這么好,是不是因為你是我的守護天使?”
“嗯。”杭楓點頭,極其敷衍道:“我是。”
宋伊:“……”
她原本是真的懷疑了,但是杭楓這個態度卻讓她立刻排除。
哪有人會這么坦率的承認啊?承認越快越假好嗎?
于是宋伊也沒搭理杭楓,繼續低頭吃她的早餐去了,而杭楓也沒有在說什么。
很快公交車就來了,兩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車。
或許是因為大多數學校都放假的緣故,今天公交車上并沒有什么人,兩人便坐在了距后門最近的雙人椅上。
昨天晚上因為守護天使的事情失眠了,導致宋伊現在有些犯困。
她坐在里面的位置上,將腦袋輕輕靠在車窗上,并且閉上了雙眼。
不知道為什么,宋伊的腦海里浮現出了曾經看過的很多偶像劇畫面。
當女主靠在車窗上的時候,風應該溫和地吹起她臉頰的碎發,陽光也應該溫柔地照在她臉上,一切都應該是唯美……
“砰——”
一個急轉彎打破了宋伊的幻想,額頭撞在了車窗上,痛得她表情都有些扭曲。
杭楓連忙看向她,問道:“怎么了?”
前排還有買菜的阿姨扭過頭來看宋伊。
宋伊捂著自己的額頭,倒吸了好幾口冷氣,才說:“撞、撞車窗上了。”
杭楓的表情看起來很無語,當然宋伊本人對這件事也很無語。
絆人自己能崴腳,靠個車窗都能碰上急轉彎撞額頭,作為一個女主她實在是有點倒霉。
杭楓說:“給我看一眼。”
“不要。”宋伊捂著額頭看向窗外,她實在不想被人看見自己現在痛得齜牙咧嘴的模樣,畢竟還是挺丟人的。
沉默了半晌,杭楓又問道:“那沒事吧?”
宋伊試探性地松開手,又重新碰了碰自己的額頭,雖然還有些痛但也緩過來了。
于是她回答道:“應該沒事了。”
杭楓的聲音冷淡響起:“我說車窗沒事吧?剛剛聽那聲音也挺響的。”
宋伊:“……”
拳頭硬了。
她看向杭楓,憤怒倒是一瞬間蓋過了疼痛,她咬牙切齒道:“杭、楓!”
而杭楓卻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一只手抵住了宋伊的右邊臉頰,為了防止她把臉再轉過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宋伊的額頭上,仔細地看著她受傷的地方,白皙的肌膚有些泛紅,看起來被撞得不輕。
他說:“好蠢。”
宋伊:“???”
不是,他在說什么?
他居然罵她?他居然敢罵她!!!
宋伊更憤怒了,她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小獅子般直接打開了杭楓的手,“你才蠢!你最蠢!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啊!”
“還好我不是你的守護天使,要不然我今天被你氣死了!”
說完,宋伊便扭過頭又看向了車窗外,只把一個后腦勺留給了杭楓。
而杭楓的目光卻垂下,他無意識地伸手又去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紙條。
從宋伊剛剛說得話來看也不像是假的,她的確不是自己的守護天使,一絲期待從被點燃到又滅得干干凈凈。
也是,這個世界上哪來那么多巧合。
不過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
宋伊原本以為自己今天到慕容歡家之前都不會和杭楓再說一句話了,沒想到公交車才開了一半的路程,他就拽著她下了車。
宋伊知道杭楓不是什么突然發瘋的人,也就沒掙扎,跟在他身后來到了一家小店門口。
宋伊奇怪地問道:“來這干什么?”
杭楓說:“買東西。”
宋伊說:“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杭楓也沒再說什么,只是自己走了進去。
而宋伊則是站在門口處打了個哈欠,她倒是要看看杭楓想干什么。
而很快杭楓便走了出來,他的手里拿著一瓶冰凍成塊的礦泉水。
宋伊奇怪地問道:“大冬天的你還喝這么冰的礦泉水?”
杭楓將礦泉水遞給了宋伊,“拿著,冰敷。”
雖然聽懂了杭楓的意思,但宋伊還是往后退了一步,滿臉都寫著拒絕:“冷!冷!我不要!”
這大冬天的,外面風吹在臉上都跟有人扇她耳光似的,更何況冰敷了,那簡直要老命。
宋伊這人沒什么怕的東西,唯獨怕冷。
每天早起從溫暖的被窩里離開都要了她半條命,在這個溫度下還要自己舉著冰凍礦泉水,那她還是收拾收拾去世得了。
反正這個包沒兩天也能消下去,不冰敷也行。
宋伊一邊想著一邊低頭把自己的圍巾系得更緊了一些,生怕吹進脖子一點冷風。
而就在她低頭的這一瞬間,額頭上突然感覺到一陣冰冷寒意,凍得宋伊險些叫出聲來。
宋伊想逃,而杭楓的另一只手卻又瞬間抓住了她的胳膊,說:“別動。”
宋伊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他,“杭楓!你給我放手!冷!”
杭楓沒有回答,一雙狹長的眼有些不堪示弱地看著她,抓著她胳膊的力氣絲毫不減,只說了兩個字,“忍著。”ωωω.ΧしεωēN.CoM
宋伊:“……”
好氣哦。
可是正當她準備教訓一下杭楓的時候,卻又覺得額頭的疼痛的確緩解了不少,冰敷確實是有用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這觸感太冰了,直接給她凍麻木了。
兩人就這樣對峙了將近五分鐘。
杭楓說:“該走了,不然我們要遲到了。”
宋伊皮笑肉不笑,說:“這怎么走?”
杭楓說:“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你自己拿著它,二是我給你拿著。”
宋伊毫不猶豫道:“我選擇你拿。”
要知道,她現在的額頭已經被冰得麻木不痛也不冷了,就是有些打哆嗦。
宋伊絕對不會讓自己的手再碰這瓶礦泉水,絕對不可能!
于是兩人便以這樣一種算得上奇怪的姿勢并且又回到了公交車站。
宋伊坐在公交車站的座椅上,而杭楓則坐在她身旁,又舉手把那瓶礦泉水緊貼在她額頭的紅腫上,一直到上公交車后也是如此。
少年的手一直這樣握著礦泉水瓶舉在空中,那些透骨的寒意都由體溫傳遞著,指關節處都凍得泛白,整只手也因冰冷而感到僵硬。
宋伊也覺得讓杭楓這么一直拿著不是回事,便說:“差不多了吧,我覺得自己不痛了。”
杭楓卻說:“還沒到二十分鐘。”
見沒有辦法勸動杭楓,宋伊猶豫了一下,還是戀戀不舍地摘下了自己的一只手套遞給杭楓,說:“那你戴上再拿吧。”
畢竟人家是在幫自己,凍著了也不合適。
而杭楓卻依舊拒絕,說:“不用,你把它戴好。”
而此刻,公交車又是一個轉彎,從一片高檔小區前開過。
十字路口,身著一身黑色大衣的許徹手中握著一根狗繩,牽著自己的小白狗站在路口。
他在等這輛公交車開過去再走,而在不經意抬眸后卻露出了掩蓋不住的詫異情緒。
后排的玻璃車窗處露出的卻是一副和諧到甚至可以說是美好的畫面。
少女坐在靠窗戶的位置,露出漂亮的側臉,但是滿臉卻都寫著不情不愿,額頭上還被人可笑的伸手擺放著一瓶礦泉水。
而坐在她身旁伸手拿著礦泉水瓶眉眼溫柔的少年也不是別人,正是他那向來一副面癱臉的弟弟杭楓。
他們看起來,實在是過分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