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玉望著他，淺淺一笑，“他們這么做，不外乎就是說我資格不夠，不讓我以嫡妃身份嫁你。但當(dāng)個側(cè)妃還算綽綽有余。那到時候，王爺也還是能娶我。”
    “那能一樣嗎？”君夜宸不滿道。他若只是要給她一個側(cè)妃的身份，哪用得著等到今天。
    早就上門提親了。
    “王爺答應(yīng)過我，此生絕不會二娶。只娶我一人，是嫡是側(cè)，有何區(qū)別。”楚曦玉真誠說道，“我不介意。”
    只要他這輩子不會再有第二個女人。
    君夜宸一愣，心底無言感動。
    我信你只愛我一個，只娶我一個，世人眼中的嫡庶，我不在意。
    我只要你。
    “本王介意。”君夜宸望著她道，“本王要八抬大轎，風(fēng)風(fēng)光光迎你入門。”
    不讓她受一丁點委屈。
    不過，楚曦玉說的對，現(xiàn)在去找那些宗正也沒用。
    他們誠心躲著，還有太后從中翰旋……
    能讓他們無話可說，壓不住楚小五的身份，只有一個辦法。
    “一品閨秀。”
    楚曦玉一愣，道，“這個……太難了吧。據(jù)我所知，冊封一品閨秀，需要滿足兩個條件。其一，凰廷六宮掌令之中，有一位愿意出面推舉，舉辦投票儀式。其二，朝凰書院同屆閨秀，超過六成投票。”
    凰廷六宮掌令之中，五個都是太后的人，還有一個，是長公主殿下。
    但這位殿下，想把蘇映歌嫁給君夜宸，并不喜歡自己。
    她如今沒有出來棒打鴛鴦，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還想讓人家?guī)兔Γ吭趺纯赡堋?br/>     第二個條件就更難了。
    先帝還在之時，寧王和太子的矛盾沒有這么激烈，在先帝的主導(dǎo)之下，各方互相妥協(xié)，太子妃、寧王妃和一位中立黨閨秀都選上了一品閨秀，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
    但如今先帝已經(jīng)駕崩，再沒有一個人，能讓多方勢力妥協(xié)，投楚曦玉一個人。
    “姑母那邊，交給本王。第二個條件，有七成把握。”君夜宸望著楚曦玉，認(rèn)真起來的他，堅定又執(zhí)著：
    “江北。”
    楚曦玉一怔。
    朝凰書院的閨秀，分為幾個群體。
    衛(wèi)武苑差不多都是武將之后，若是以君家和穆家的號召力，能拿到一半左右的票。
    東西院和杏林苑的閨秀大致劃分一下，可以歸納為，寧王黨、江北黨、江東董家黨，親近君夜宸的“奸黨”，和其他無黨派中立閨秀。
    這其中，寧王黨、江北黨、無黨中立人最多。占據(jù)七八成。
    寧王黨就不用想了。
    再排除無黨中立派，剩下的所有加起來，差不多占全書院的五成左右。
    最后這些中立黨閨秀……
    君夜宸大把銀子砸下去，還能拉一兩成的票。
    只不過，要讓皇帝勸服董家拿到江東的票，君夜宸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雖然你們都是新帝一黨，但董家和你水火不容的關(guān)系，我不信他們輕易同意。”楚曦玉一眼就看出形勢。
    “我能解決。”君夜宸四個字概括。
    楚曦玉知道，他肯定要付出一點什么，但是，君夜宸眼神里的執(zhí)著堅定，讓她沒再多言。
    她不覺得為他好，就是阻止他。
    對楚曦玉來說，他的決定，她都支持，他們永遠(yuǎn)同進(jìn)退。
    失去的，將來再拿回來。
    “拂音詩社那邊，我去和他們商議。我救過顏落落的命，也幫過云榛，姜家和云家不分彼此，那四大家族應(yīng)該能有三家，幫我這個忙。”楚曦玉望著君夜宸說道，“我們分頭行事。”
    君夜宸點頭，轉(zhuǎn)身往長公主府而去。
    楚曦玉突然叫住他，道，“王爺！”
    “嗯？”
    “盡人事，聽天命。名分是身外之物，如果此事不成，也無所謂。”
    君夜宸沖著她點點頭，轉(zhuǎn)身繼續(xù)走。
    但他心底卻想說，怎么無所謂。
    側(cè)妃再好聽，也是一個妾。
    本王心尖尖上的人，本王就要給她最好的。
    ……
    如今這個時機，正是一個坦白身份的好機會。
    白蒹葭吸了一大波情敵，但若白蒹葭變成攝政王妃，那就自然也不是情敵。
    一舉兩得。
    楚曦玉本來也沒打算永遠(yuǎn)騙云榛他們一輩子。
    ……
    盛京，肅祥長公主府。
    侍衛(wèi)稟報，攝政王求見。肅祥長公主心里一喜，正要召他進(jìn)來，突然想到了什么，生悶氣一般道：
    “他都多少日子沒來給我請安了，今兒突然造訪，本宮看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有事求我才來。”
    隨行侍奉的女官蔚藍(lán)，跟了長公主幾十年，知道長公主的脾氣，勸道：
    “殿下，王爺一直都有孝心。就是他自己不來，不也派蕭大人常來嗎？”
    君夜宸每次來探望肅祥長公主，長公主倒也不勸他，就每次都把蘇映歌招來……
    這一來二去的，君夜宸就不怎么登門了。
    只是常派蕭清風(fēng)來請安送禮慰問。
    “長公主您也明知道王爺在避諱什么，卻故意……哎，這事也不能怪王爺吧。”蔚藍(lán)替君夜宸說情道。
    肅祥長公主氣道，“本宮怎么了？他以前不都和映歌很好嗎？現(xiàn)在連面都不肯見，就沒見過他這么沒良心的小崽子！”
    “祖母，您別生氣。王爺不都說了嗎？楚姑娘善妒。讓她知道我經(jīng)常和王爺見面，只怕她要和王爺鬧了。王爺也是為了那楚姑娘……映歌都懂的。”蘇映歌恰巧在這兒陪著，立即接過話道。
    肅祥長公主冷哼一聲，“映歌，你就是太懂事了。他既然避不見你，今兒怎么還來我這兒請安？不知道你在我這嗎？”
    “那王爺肯定是有急事，顧不上這些細(xì)枝末節(jié)。”蔚藍(lán)道。
    肅祥長公主一聽，倒也有了幾分擔(dān)心，道，“傳他進(jìn)來。”
    蘇映歌不動聲色收回目光。就知道祖母對王爺，只是嘴硬心軟。說著心疼自己，其實最心疼的還是君夜宸。
    “拜見姑母。”君夜宸行禮。
    肅祥長公主對他生著氣，說話不太好聽，“王爺今兒怎么有空來看我了？得了清閑？”
    “阿宸慚愧。”君夜宸垂目。
    只認(rèn)錯，倒也不解釋，前段時間不登門是為什么，反正姑母自己心中有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