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天,從虹連紗都沒有領,急忙帶雪馨去了穆家。
從搬到鄉下,雪馨很少外出。對于時事,若沒有女人們的閑談,可以說是一無所知。這紅塵中的任何女子,不管貧窮富奢,均會打扮自己才上街。雪馨無疑是個特殊,在這街中,她既不打扮,也不花哨。從里到外透出的清純與真實美,吸引了不少過路人。
一路走著,終于到了穆家。這里,從虹已是第二次來了,而雪馨,卻是非常陌生。
在大廳門口,站著一位丫鬟正在收拾東西。從虹走過去,客氣道:“那個,你好。我上次來過這里,請你幫我通稟一下老夫人好嗎?”
丫鬟正式老夫人身邊的紅人,小香。她想起了面前的人:“哦~我記起來了,您是,林……”
“林從虹。”從虹提醒著。
小香恍然大悟:“哦,對對對!您等著,我這就去告訴老夫人!”
隨后,小香跑回了樓上。不久,老夫人就被小香攙扶著下來。其實穆夫人剛剛年過四十,并不老,只是礙于威嚴與尊望,在人面前都是一副最為尊貴的樣子!
從虹見到老夫人下來,立馬帶著雪馨迎上去。笑問:“老夫人,還記得我嗎?我們聊過的!”
穆夫人一臉慈善:“當然!我若是不記得,也就不會下來了!”
從虹想起雪馨,便從身后把她拉過來,現在老夫人面前。說:“老夫人,這就是我的女兒,易雪馨!”
雪馨一直低著頭,從虹在她耳邊急促道:“快,快給老夫人問好!”
雪馨膽怯地行了個禮:“見過穆夫人!”
穆夫人見眼前體型削弱的女子甚是眼生,以前從未見過這種女孩似的。便不由得起了好奇心:“你就是雪馨?抬起頭來,讓我瞧瞧……”
雪馨慢慢抬起頭,但始終不敢目視老夫人。
見過雪馨清麗的臉,穆夫人大贊:“好啊,果真是個小美人兒!”她站起來,走到雪馨身邊,拉著雪馨的手。慈愛地說道:“孩子,別怕!來,坐下!”
穆夫人拉著雪馨做到沙發上,隨后示意讓從虹也坐下。眼睛一直欣賞著雪馨,從虹這時開口:“哦,鄉村人家的孩子,就是不愛打扮,但我們可是清清白白的!來之前,我就和她說,梳妝打扮一下也好??伤趺匆膊辉敢?,就持著平常的樣子出來,讓老夫人您見笑了!”
穆夫人笑道:“這有什么?我就喜歡清純的女子,干干凈凈,不受妝顏束縛,美得自然!”
聽了這句話,從虹終于徹底放心。不管大少爺喜不喜歡,在老夫人心里,是認可了這個兒媳的!
穆夫人想起和雪馨聊幾句話:“孩子,多大了?”
“十九了!”雪馨含羞的回答。其實穆夫人早已知道雪馨的年紀,只是想再聽聽她的聲音……
平時雪馨極少與人說話,見到陌生人更是渾身不自在,說話也會臉紅。這種單純的害羞之態,被老夫人撞見了甚是喜歡。她見過的紅男綠女太多了,這種自然的女子已經少得很……
從虹心里有了底,便想趁熱打鐵:“老夫人,您看,您對我這個女兒可還滿意?”
“滿意,當然滿意!”穆夫人十分欣慰,“這個孩子啊,一定可以做個賢妻良母的!我太滿意了……”
雪馨甚是害羞。從虹問清:“那,我們約定一下婚期吧?”
穆夫人突然嘆了口氣:“這個孩子,我是喜歡,可還得問過我那逆子。這樣吧,等他回來,我立刻和他說清楚,然后再跟他商量婚期!你放心,雪馨我們穆家是一定會娶的。等過一段時間,我叫管家把聘禮給你們送去,如何?”
從虹非常欣喜:“好??!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雪馨,拜別老夫人!”
雪馨站起來,又行了一個禮,柔聲道:“拜別老夫人!”
穆夫人還舍不得這個丫頭似的,從虹只得把雪馨帶走。還未成婚,怎可多得停留?
回去路上,從虹還贊賞著:“你這個丫頭,今天可真給媽長臉。這剛看了第一眼,就讓穆夫人看準了你做兒媳,要是讓穆大少爺見了,還不得移情別戀,專心在你身上???”
雪馨被說得臉通紅,其實心里還是不渴望嫁人!
浣紗村,時間還早,那幫女人還在浣紗。其中有眼尖的看見了從虹母女,便嚷嚷道:“從虹啊,今天不洗紗,帶著女兒干啥去了?”
從虹不理。又有人搭腔:“孩子也不小了,該不會是,領著孩子找媒婆去了吧?”
眾人哄堂大笑,從虹氣喊:“你們幾個婆娘,再敢胡說,小心我翻臉不認人!”
雪馨不做停留,不想面對口舌長的女人,一直往前走。從虹注意到雪馨,立馬追過去:“雪馨……”
到了家,從虹攔住雪馨,勸道:“雪馨吶!她們都是一些沒有素養的女人,她們說的話,你不用在意的!”
雪馨只擠出一個笑容,隨后回了屋。留下從虹一人,無奈地嘆氣。
穆家,成峰用手臂搭著西服走進大廳。故意沒看見坐在沙發上的母親,繼續前行。
“站住……”隨著一聲喝止,成峰停住了腳步。他轉過身,面對穆夫人,毫無感情的問道:“媽,什么事?”
穆夫人開口就罵:“逆子!你媽我還沒死,整天哭喪個臉,也不嫌晦氣!”
成峰忍不住:“媽,我回來不是聽您講歪理的。您要是不想見到我,我可以搬出去!”
“做夢!”穆夫人無好氣地說,“搬出去,正好讓你和那個妓女雙宿雙飛,我不會那么傻隨你們愿的!”
成峰不耐煩:“媽,請您不要妓女妓女的稱呼她,人家是以賣藝為名的!”
“管她是賣什么的?處在那種地方,再純白的紙也會被染黑,你怎么知道,她的背景就一定是干凈的?”
“媽……”
“別說了!一提起她我就心煩!對了,你坐下,我要和你說件事!”
“什么事,您直說就行了!”
“臭小子,你一定要跟你媽逆著干是不是?”
“好,我坐下!”成峰坐在對面,望著母親問,“什么事,快說吧!”
穆夫人開始詳談:“你記住,這件事我不是和你商量的,而是通知你!你也不能反對,因為這件事對你也有好處!”
“到底什么事???”
“好,我說!今天我看中了一家女子,深得我心意,我打算叫她做我穆家兒媳……”
“什么?”成峰驚得站起來。
穆夫人喝令:“坐下,我還沒說完!”成峰不平地坐下,穆夫人繼續說,“我知道你的脾氣,單叫你娶她比登天還難。所以,我同意你娶柳葉兒,但是,要同著這個姑娘一起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