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雪馨記得早上老夫人說的話。于是看一眼立君后,便去廚房做粥。成峰又是提早兩個小時回家,雪馨請張嬸把粥送到少爺房里。
成峰奇怪發問:“張嬸,怎么是您?”
張嬸笑答:“少夫人做好粥后吩咐我,等您回來了就把粥送去。這可是少夫人出去回來,一口氣沒歇著,辛辛苦苦給您熬的,快趁熱喝了吧!”
“她為什么不給我送來?”
“您是說少夫人?她正在看孩子呢!現在啊,立君少爺是一刻都離不開少夫人……”
“是這樣。那您把粥放下,我待會兒就喝……”
“哎!那少爺,我就先走了……”張嬸離開。成峰望著那碗熱粥,不經意笑了一下。
雪馨想著立君一點點長大,日子過得真快。或許再熬一熬,她就能從穆家走出去了。苦思冥想中,突然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孩子睡了?”
雪馨忙站起來,嚇她一跳,原來是成峰。她緩緩心:“少爺怎么不吭不響的來了?”
“見你正在出神,不知想什么呢?”成峰滿是笑容。
雪馨反倒慌里慌張:“沒,沒什么!少爺是來看孩子的吧?他睡著了,我們不要吵醒他了……”
“那我們出去走走,讓孩子睡好了!”
“我們?可孩子……”
“就在花園里,孩子若醒了,我們都能聽到!走吧……”成峰拉著雪馨的手臂往外走。
雪馨很不習慣他的這種態度,和之前動不動就大發雷霆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成峰同著雪馨坐在石凳上,他且先開口:“雪馨啊,讓你全心全意地照顧我兒子,會不會太委屈你了?”
雪馨搖搖頭:“不會!我素來喜愛孩子,近期很幸福……”
“幸福!這兩個字不可輕易說出口。在我家,尤其不能享受到真正的幸福……”
“為什么?少爺出生于穆家,難道不幸福嗎?”
“至少到現在為止,我還不了解幸福是什么滋味……”
“我知道,你的童年生活雖富奢卻不快樂。但是長大以后,你能擁有一份至深的愛情,這不幸福嗎?”
“愛情?不,葉兒并非我所愛。我才看清自己的內心,其實我只把她當做低落時期的傾訴者,媽說得對,那不是愛!”
“少爺究竟什么時候才真正認清自己的心?曾經你和葉兒在一起那么快樂,這不是愛是什么?”
“雪馨,你只看到了表面。我和葉兒在一起時,總是百般順從她,她要什么我都給。時間長了,她的個性也變了。從口中說出來的,永遠是金錢。就像武館是否收留英國學生之事,我問過葉兒,她叫我收。因為這樣會得到另一筆財富!可你不同,你首先考慮的是師生祖訓,我明白你才是我要找的人!”
“少爺若是以生意或家庭以外的事來評判雪馨是不是你要找的人,那太果斷了!如果有什么困擾想請雪馨幫忙,雪馨定會全力以赴,但請不要將事業上的好感帶入家庭中,那樣你太盲目了!”
“不!我現在不像以前那樣糊涂,我清醒得很,自然明白誰是我的命中注定……”
“婚姻大事!你已錯過一次,就不要再任性,將錯就錯。孫少爺醒了,我去看看,請少爺自便!”說完,雪馨逃離花園。成峰似乎還未清醒,但他知道剛才說了自己一生中最正確的話。雪馨,或許就是他的命中人!
隔一夜,成峰依舊準時去武館,雪馨也開始了重復性的生活。老夫人帶著小香去查主店的帳,家里只剩雪馨一個主人。中午時分,管家匆匆跑到古屋,對雪馨說:“外面有人找少夫人,很急的樣子!”
雪馨連忙叫管家請人進來,到大廳里,雪馨面客。原來是阿進:“少夫人!”
“阿進,是你啊!聽管家說,你有急事找我?”
“是啊!少夫人,您的母親病重,臥床不起……”
“什么?”
雪馨帶著阿進坐車去看繼母,車中雪馨急問:“阿進,你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我今日照常去看大姐,怎么敲也沒人開門,她素日不出來,怎會緊緊閉門?我又是踹又是撞,最終破門而入,跑進大姐房間才見她昏迷不醒。我馬上請來大夫,卻得知她,肺癆病重……”
“肺癆!怎么會這樣?我昨日才去看過她,怎就今日病重了?”
“其實她咳嗽很長時間了,我每次去,她都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沒想到,竟是肺癆……”
話說著,車就行駛到商業街上。雪馨與阿進下車跑到繼母門前,之前阿進已破過門,所以二人直接進入。發現從虹正無力躺在床上,十分蒼白憔悴。雪馨趕到病床前,握住從虹的手,叫道:“媽!您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您快醒醒,睜開眼睛看看是我啊……”
從虹被她喚醒,緩緩睜開眼睛。無力一笑:“馨兒,你怎么來了?”
“媽!對不起,都怪我太大意了!連您病重都沒發覺,我怎么這么笨啊?”雪馨快要哭出來。
從虹撫撫雪馨的臉,邊喘邊說:“好孩子!你能有這份孝心就是媽的福氣,這都是報應。媽為了錢財,讓你嫁去穆家,至今都過不上有感情的生活,是媽造孽啊!”
“不是,不管媽媽的事,媽也是為我好!雪馨從未怨過媽媽……”
“孩子,自打你爹去世,媽就把你作為自己的親子阜陽。不敢說從未怠慢,但至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可在你的婚事上,媽是真的錯了。你若不幸福,媽良心過不去啊……”
“媽!您放心,我現在很幸福,我們還要讓您安享天倫之樂呢!”
“你們……”從虹發覺雪馨另有意思。
雪馨只點點頭:“是啊!他說他愛我,我也喜歡他,我們會一起孝敬您的!”
“真的?昨日我問過你,你卻說二人關系普通,并未進展啊!”
“媽,這種事,雪馨怎么好意思說出口?是真的,我們都是兩廂情愿,我找到幸福了……”
“你是個實誠孩子,你說什么媽都信!既然是這樣,媽也好安心去見你爹了……”
“說什么胡話?媽好好地,怎能去見爹?我還未讓您享福,您可不能離開我!”
“馨兒,謝謝你叫我一聲‘媽’!現在除了你,媽沒有任何可留戀的了。你都能幸福,媽也放心了……”
“不,媽,雪馨失去了您,就不會幸福了!”
“你不能一輩子依靠媽,人有生老病死,我現在,就快到了生命盡頭……”
“媽還年輕,什么盡頭不盡頭,離您還早呢!”
“若你能在這段時間陪陪媽,媽也死而無憾了……”
“雪馨會陪您,但您不能死!以后,雪馨會常來陪您,一起說話聊天,讓您享受時光,好不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