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峰立刻起身出去辦理岳母的后事,叫來了僧人、白事人,還給家里打了電話。是張嬸先聽到電話,接過就問:“喂,誰呀?”
“張嬸,是我!老夫人在嗎?”
“哦,大少爺啊!老夫人剛剛吃完早飯,正在房間里呢!”
“您告訴我媽,叫她趕快來岳母家。岳母去世,雪馨傷痛不已……”
“???怎么會……”
“對了!待會兒您再往成蘭的同學(xué)家稍個信兒,叫她也回來一趟!”
“哦,好!”張嬸掛斷了電話就跑去老夫人房間,神情十分慌張。
老夫人得知此事,驚訝一句:“雪馨現(xiàn)在一定傷心得很,我得趕快去看看。張嬸,備車!”
“哎!老夫人,還有個事兒!”張嬸記得傳話,“剛才少爺特意囑咐我,要再打個電話叫小姐回來……”
老夫人慌中帶喜:“這小子,終于能為別人想想了……”
成峰迅速返回從虹的房間,雪馨已哭不出聲音,只眼望著逝去的軀體,不住流淚。成峰蹲下身來,撫撫雪馨的腦袋。一直等干白事的和老夫人先后到來,成峰才得以脫身……
老夫人和成峰打了個招呼,立馬跑去看雪馨。無論外面有多喧囂,對雪馨的悲傷一點也不影響。老夫人彎下身來,搭著雪馨的肩,勸道:“雪馨啊,別把自己的身體哭壞了,快站起來坐會兒吧!”
雪馨什么也聽不見,成峰拉過老夫人,在一旁悄悄說:“媽,咱們必須為岳母辦個風(fēng)光的葬禮,讓她在下面安樂……”
“我知道!你去辦理喪事,一切費用都從咱家出!”
大概到了中午,成蘭跑到從虹家,直奔里屋??匆姼绺绾蛬寢屨阒┳?,于是探進去。她輕叫了一聲:“媽!”
老夫人站起身來,拉著成蘭走出去。成峰坐在雪馨身邊,手與心一直不離開他。該入殮了,喪葬師幾個都進來打算抬走逝者。成峰拉起雪馨,幾個人連忙運走尸體。雪馨回過神來,想要追出去:“媽!媽!”
成峰雙手?jǐn)r住她,雪馨一直不安分。老夫人見勢走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孩子,別急!媽媽在這兒,媽在呢!”
雪馨漸漸安生下來,可是也慢慢暈倒。成峰及時扶住,并把她抱上床去。老夫人沖著外面喊:“大夫,快叫大夫去!”
阿進連忙跑出去找大夫,雪馨躺在床上氣息微弱。成峰和成蘭在旁邊守著她,尤其成峰,最為擔(dān)心她的境況……
由于雪馨暈倒,葬禮延緩一刻。終于等到大夫,匆匆忙忙診治雪馨的病。老夫人急問:“大夫,怎么樣了?”
大夫一嘆:“少夫人氣息弱化,完全是因傷心過度引起。一時半刻醫(yī)治好她,恐怕很難……”
成峰心急:“大夫,有什么補藥能治療她盡管說出來,再珍貴的都要!”
大夫搖頭:“少爺,并非老朽無能,身體弱者,都是需要長期補養(yǎng),慢慢恢復(fù)的!像少夫人這種情況,即便她醒來也是沒有力氣支撐身體的!”
“那該怎么辦?”
“暫先讓她休養(yǎng)幾日,開些溫補食材。要是這樣還沒成效的話,那只能一輩子癱軟在床了!”
這句話讓三人又驚又嚇,成峰更是不知所措。阿進隨著大夫去開方子,雪馨慢慢睜開眼睛,面前迷迷茫茫。成蘭最先看到雪馨睜眼,便興奮叫道:“嫂子!”
成峰與老夫人趕緊湊到她面前,老夫人親切問道:“孩子,你醒了?感覺還好嗎?”
雪馨有些說不出話,只能吃力的點點頭。進來一個喪葬師問:“老夫人,時辰不能再耽擱了,是否現(xiàn)在就辦?”
老夫人想想一答:“辦吧!”
雪馨想要坐起來,成峰攔?。骸把┸埃阋墒裁??”
雪馨無力一語:“我要送媽一程……”
成峰阻攔:“你的身體太弱,不要折騰了!”
雪馨是個認(rèn)定了就攔不住的主兒,老夫人無奈:“成峰啊,既然雪馨要去,我們就別攔著了!”
“可她身體這么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怎么去呀?”
“實在不行,你扶著她或者抱著她,別讓她倒下!”
成峰也無奈:“好吧!”
雪馨被兩個人扶著下床,換上了喪服。成峰攙著她走出屋門,隨著喪葬隊而行。一路上,雪馨一直在哭。只是沒了眼淚,相信她的心一定比表面更濕潤。
葬禮要辦三天,在此雪馨與繼母沒什么親戚朋友,所以來隨喪吊唁的人極少。葬禮過后,成峰要求母親與成蘭回家休息,雪馨不吃不喝身體極弱,一定回不去。所以自己決定留下來照顧她,與她一同在從虹府邸小住幾日。
夜晚,成峰端來一碗素面,遞到雪馨面前:“你已三天沒進食,多少吃點吧!”
雪馨別過頭去,成峰將碗放下,轉(zhuǎn)坐在雪馨旁邊。此時的她,已淚流滿面。成峰只手把她轉(zhuǎn)過來,偎在懷里。雪馨像是找到了溫暖,倒在他懷中失聲痛哭。
第二日,成蘭與小金來到宅院。得知少夫人出事后,小金馬不停蹄的趕來看她。這一見,把小金心疼壞了。面前的少夫人毫無血色,更沒有精神。與之前的姐姐相比,差的太遠(yuǎn)了!
小金握住雪馨的手,眼含淚水的叫了一聲:“雪馨姐!”
雪馨回了神,轉(zhuǎn)頭見到小金,注視了幾秒后,兩人相擁而泣。這個世界上,或許只剩小金是她的親人……
又是兩日后,在小金與成峰的照料下,雪馨漸漸好轉(zhuǎn)。晚上,成峰依舊來陪她??吭谒缟?,雪馨第一次開口:“我要回家!”
成峰驚喜:“你說什么?”
“把房子賣了,捐給浣紗村……”
“好!我們明天就回家……”雪馨在他的懷里,安詳閉目,只是順淌下一滴清淚。
白天,小金簡單的收拾了下東西,成峰攙扶雪馨除了宅院,坐進穆家汽車。雪馨絲毫沒有留戀這里,因為這座宅子本就不屬于她與繼母。相反,她倒挺懷念曾與繼母居住過三年的浣紗村……
穆家大門,成峰與小金共同攙著雪馨下車進門。短短七日,雪馨竟對這里有些陌生。走進客廳,只有成蘭一人坐在沙發(fā)上看書。成峰喚了一聲,成蘭立馬起身英國去:“嫂子,你回來了!身體怎么樣,有沒有恢復(fù)?”
雪馨輕笑點點頭,成蘭立刻大喊一聲:“媽,快出來!嫂子回來了!”
不一會兒,小香攙著老夫人下樓。老夫人滿臉慈愛,沖著雪馨溫柔以對:“孩子,終于回來了!”
雪馨突然想起了入殮那天的畫面,在她快要發(fā)瘋的時候,老夫人突然抱住她,輕叫:“孩子,別急!媽在這兒呢……”于是,雪馨順著感覺叫了一聲:“媽媽!”
老夫人彷如受寵若驚,頓地答應(yīng)了一聲:“哎!”成峰也在一旁發(fā)笑。他以為,這代表雪馨接受了這個家,包括他……
老夫人拉過雪馨坐在沙發(fā)上,此時的光景,與親生母女沒什么區(qū)別。雪馨十分慶幸,因為她又有母親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