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江沉星吃了什么東西,中毒還是沒中毒,今晚都必須直播!”
江達:“不可能!孩子現(xiàn)在還在病床上躺著,沒有半點清醒的跡象,你讓他怎么直播?!”
“那我不管,這是你們的事。”
江達抹了把臉,揩掉淚痕:“我不跟你談,叫吳前來,我和他說。”
“姓吳的?呵……這人一個星期之前就被開除了。現(xiàn)在我,張克華,才是江沉星的經(jīng)紀人,你們都得聽我安排,否則——”
江達目露憤恨。
他輕笑一聲:“不僅讓你們賠得傾家蕩產(chǎn),還能把你送進去蹲個幾年,不信試試看!”
“你!”
“行了,該說的我已經(jīng)說完了,現(xiàn)在我要進去看看江沉星……”
“做夢!”江達挺身上前,攔住他,“醫(yī)生說,我兒子現(xiàn)在需要休息,任何人都不可以打擾!”
“我是他經(jīng)紀人!”
“你說是就是?你們公司沒有提前和我們提前商量,如果我們知道了,是絕對不會同意的。當(dāng)初我女兒談的合同上,白紙黑字寫明只要吳前給沉星當(dāng)經(jīng)紀人,你們才是違約,才應(yīng)該賠錢!”
張克華眼神一暗,像被戳到痛處,猛地抬手揪住他衣領(lǐng),語氣囂張:“江達是吧?奉勸你一句,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江達二話不說,直接掙脫他的鉗制,反手就是一拳。
砰!
張克華神情驟凜,卻不待做出任何反應(yīng),對方已經(jīng)欺身上前,接連又是幾拳落下,揍得他眼冒金星,兩耳嗡鳴。
“我也告訴你,老子不怕!賠錢還是坐牢,都無所謂,但在此之前,我要先把你們這家黑心公司欠我兒子的討回來!”
江達眼球充血,憤怒令他看上去狀若癲狂,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危險。
張克華心知不是他對手,而且現(xiàn)在的江達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萬一發(fā)起狂來,不管不顧,吃虧的是自己。
他趕緊求饒:“不要打了……我不去了!真的!沉、沉星養(yǎng)好身體最重要,我保證不去打擾他。”
江達揮拳的動作一頓,另一只手拽住他領(lǐng)口,幾乎要把人舉起來:“還讓不讓他直播?!”
張克華趕緊搖頭:“不了不了,我現(xiàn)在就跟公司說明情況,給他一段時間假期,讓他可以好好休息調(diào)整。”
江達松了手,一把將他摜到墻壁上:“記住你說的話,滾——”
張克華屁滾尿流地跑了。
但并沒有跑多遠,而是躲進一個偏僻的角落里,拿出手機——
“喂,楊總,我來醫(yī)院看過了,江沉星家里人讓他裝病,以此為借口拒絕直播,還說我們給他提供的食物有問題,導(dǎo)致他中毒洗胃,昏迷不醒!看來他早就有了跳槽的打算,這家人忘恩負義,枉費您當(dāng)初在合同條款上讓步這么多,結(jié)果卻養(yǎng)出一頭白眼兒狼!”
那頭傳來男人憤怒的咆哮聲,連帶一通不堪入耳的咒罵。
張克華勾唇,嘴角冷不防傳來一陣疼痛,他眼里閃過恨色。
江達,你等著!
“對方還說要告我們,最好把整個公司都搞破產(chǎn),不僅如此,他還動手打人,我現(xiàn)在滿臉是血,差點就沒命給您回這通電話了。”
“姓江的實在太囂張,如果再不給他點顏色瞧瞧,恐怕真的以為您怕了他。可惜我只有一個人,勢單力孤,想找回場子都不行。”
那頭丟下一句“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派人過去”,然后憤然掛斷。
張克明拿著手機,詭笑入眼。
楊總年輕時候可是個狠角色,混混兄弟不少,只要他肯發(fā)話,江達不死也要脫層皮!
……
病房內(nèi),護士換上新的點滴,拿了空瓶轉(zhuǎn)身離開。
韓韻如打了熱水給兒子擦臉擦手。
江達悶著頭,把妻子沒喝完的瘦肉粥吃掉。
安靜得讓人窒息。
“……老婆,我跟那個經(jīng)紀公司的說好了,”江達把打包盒扔進垃圾桶里,“他們不會再來了。”
韓韻如動作不變,視線也沒從江小弟臉上移開,擦了右手,又繼續(xù)擦左手:“嗯。以后就不做直播了,我實在舍不得……”
說到后面,她語氣染上哭腔。
江達心如刀絞:“好,不播了,咱們家不求大富大貴,兒子女兒能賺多少錢,只要他們姐弟倆能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一輩子……”
“剛剛才發(fā)現(xiàn)手機落在家里了,你先給月月打個電話,我怕她接不到沉星會著急。”
江達這才意識到今天本來應(yīng)該是姐弟倆在帝都見面的日子。
“好,我現(xiàn)在就去——”
突然,一聲巨響,病房門從外面被粗暴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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