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歡迎來到云夢境,我叫秋生。”扎著雙馬尾的女孩笑著朝陳浮萍伸出手。
這是哪?
陳浮萍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人,沒有說話。
云夢境?她記得自己上一秒還在聽歌睡覺,一睜眼就出現在這,面前的這個人說的話又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在夢里嗎?
秋生看著面前警惕的人,習以為常的笑著收回手,解釋道:“我對你沒有惡意,云夢境是所有生靈的夢中守護者,保護著所有生物不被夢魘吞噬成鬼怪,所有來到這里的生靈,都是靈魂發出的求救信號,告訴云夢境,它需要得到幫助。”
“而你的靈魂發出了求救信號,云夢境收到了,所以你來到了這里。”
陳浮萍默默消化著這段話,這太過離奇了,夢境守護者什么的,思索片刻,還是如實說道:“僅憑你的一面之詞,我無法相信,你有什么證據能證明?”
秋生沒有說話,而是抬手示意她看天上。
陳浮萍不解的抬頭,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
漫天的星星點亮了夜空,不是認知里的藍白色,又或是紅橙色,是彩色,無與倫比的色彩。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一顆星星向她飄來。
飄到兩人面前時突然定住,整顆星變得虛幻,然后投出了藍色的畫面,是陳浮萍這段時間的噩夢。
最后,徹底消散。
秋生好笑的看著呆愣住的陳浮萍,盡管已經見過很多這樣的場景,但還是能讓她生出一絲笑意。
見人已經緩過神,秋生道:“這回信了嗎?”
陳浮萍收回呆愣的表情,又有些不解道:“但我感覺自己過的很好啊。無病無災的,怎么會求救?”
“每一位到這里的人剛開始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沒關系,你會找到的。”秋生見怪不怪的說道。
隨即鄭重的說道:“那么,我再重新介紹一下自己。我叫秋生,是你這次云夢之行的指路人,請多指教。”
陳浮萍望著秋生,心跳聲重重的敲在她耳邊,總感覺接下來要走的路會非常艱難,甚至會打破她平靜生活,但,也受夠了,不是嗎?
“你好,陳浮萍。”陳浮萍同樣鄭重的回道。
秋生見狀笑了,轉身朝著一個看起來有些虛幻的洞口走去,示意她跟上。
陳浮萍見狀連忙跟上,看著迷霧般的四周,心里想到。
在這樣的繁星下前行,應該不會迷失方向吧。
穿過洞口,一個與現實世界一般的森林映入眼前。
秋生介紹道:“這里就是我們居住的地方,在這里見到長得像動物的人類不用驚訝,就是動物化身成的。大家都很友好的,你可以放心。”
陳浮萍點了點頭,驚奇的看著眼前獸與獸交流的場景。
“聽說了嗎貓老二,前幾天來的那個兩腳獸回到現實世界沒兩天就自殺了!”小猴子神神秘秘的說道。
“本喵早就知道了,你這傻猴,別老叫本喵的小名。”一只貍花貓瞄了小猴子一眼,不屑道。
一只狐貍突然插入:“誒這個我知道一點,聽說是個年輕人,回到過去再次目睹自己的母親被家暴而死,而年幼的自己不敢上前阻止,當場就崩潰了,想沖上去阻止時,夢境碎裂,人當時就被傳回現實了。幾天都沒睡,第三天的時候突然就跳樓了。屬于他的那顆星一下子就滅掉了。好好的人,活著什么沒有啊。”
說到這里狐貍有些唏噓。
小猴子也有點感慨,道:“是啊,死了什么都沒有了,不值得啊。”
貍花貓嗤笑道:“你們兩個傻帽懂什么,你們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經歷了什么。”
隨即縱身一跳,完美落地。慢悠悠的前行。平靜的聲音傳出“對于生死這件事,不理解的時候,尊重就好了。”
轉頭看見陳浮萍,不以為意地說道:“又進來了一個,祝你好運。”隨后消失在幾人眼中。
愧疚自殺,祝我好運?
陳浮萍看向秋生,希望她說點什么。
秋生如愿開口“這很正常,我們只是指路的人,不能干涉他人的生死。這是他的選擇,不是嗎。”
“選擇什么?選擇來到這里選擇死亡嗎?”陳浮萍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了,她迫使的想知道答案。
秋生淡淡的說道:“選擇前行的方向,選擇不那么坎坷的路,你不覺得他選對了嗎?死了還需要走什么路。”
陳浮萍開始慌了,那常掛于臉上的平靜開始崩塌,她憤怒道:“你騙我!你把我帶上了一條絕路!”
“你還沒走呢,怎么知道是絕路?你不能因為別人走岔了路,而怪人不好,怪路不好。”秋生反問道。
陳浮萍怒視她,腦海里想著怎么離開這個鬼地方。
秋生見人沉默,便知其在想什么,平靜的敘述這殘酷事實“你已經踏上這條路了,只能往前走。”
陳浮萍意識到自己失態后,臉上又掛上了平靜,似乎剛才的憤怒只是幻覺。
不,我不能死,無論怎樣。我的工作,我的人生,我的自由。
冷靜片刻后,她問:“我要怎么做?”
“回到過去,找到你自己。”秋生拿出一個球形的東西,上面布滿了裂痕,略有些沉重的說道。
陳浮萍沒有在意,她更關心的是如何找到自己,然后離開這個鬼地方,天知道這短短的幾十分鐘里她都經歷了什么。
不聽這人的話?鬼知道會經歷什么苦難。就憑對方剛開始證明自己的那一幕,充滿科技感的入口,會說話的動物,足夠她忌憚了。
秋生默念了幾句咒語,手上滿裂痕球懸空轉了起來,肉眼漸漸捕抓不到,最后,白光一閃,再睜眼時,已不見人影。
……
望子村。
嬰兒啼哭聲澆滅了全村的期待,人群慢慢散去。
“老陳啊,恭喜啊,生了個女娃,將來指定會孝順你的哈哈。”
“對啊,隔壁老王家有個傻兒子,正好合適。”
“現在就定下啊?會不會太早了?”老陳猶豫著。
媳婦陳盼睇一臉晦氣的說道:“不早,把這倒霉玩意送過去,還能省一口飯。”
“好,我這就送過去。”老陳拍了拍大腿,起身準備送去。
突然頓住了,問道:“這女娃起啥名啊?”
陳盼睇一臉不奈煩“就叫狗子得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