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表露身份替他站臺?”
譚青青:“最近發生的那個大案子,我搞不定,也許,他有辦法。”
“你確定?”
譚青青點頭:“后天,趙教授不是要從京城過來幫忙嗎?如果趙教授都不行,可以讓他試試。”
電話那頭笑了:“一個網紅?”
譚青青竟然嘟起了嘴:“爸爸,你不要嘲笑他。我敢打賭,你引以為傲的身手,在他面前一文不值。他綁上一只手,都能打得你打不到北。”
“呵呵,女生外向,古人誠不欺我。”
譚青青不滿:“我說的是事實,你自己搜他的詠春和沾衣十八跌的視頻,那是真正的功夫。還有楊梅心臟病的事情,很多人都在傳,是他用傳說中的內勁,壓制了病變,才讓楊梅有搶救的機會。”
“網絡這東西,真是虛幻,這種傳說中的東西都傳得神乎其神,你老子我當了這么多年警察,就沒聽說有什么古武,有什么內勁。真要有這些玩意,我還去學什么散打!”
譚青青:“不和你說了,我要看直播了。”
因為表演讀心術耽擱了一些時候,一直到凌晨十二點,二人才來到了巴塘。
還好是房車,他們也不準備進縣城,就隨便找了一個寬敞的草甸停下。
老女人看了看外面,說道:“這里的星星也不少,夜空也好美。”
許文浩:“明天我們要去措普溝,還是早點睡吧。”
老女人點頭,兩人開始關駕駛室的窗子。
許文浩突然眉頭一皺,因為他聽見了不遠處的夜幕中,傳來了隱隱的哭聲。
很快,老女人也聽到了,想著深更半夜的草原,怎么會有哭聲,整個人就毛骨悚然,尖叫一聲,身子倒過去,抓住了許文浩的手臂。
粉絲:“???”
“怎么了,老女人突然叫一聲,嚇得我瞌睡都沒有了。”
“看老女人的樣子,不是見鬼了吧!”
“我靠,這世界哪有鬼,不會是遇到強盜了吧?”
“你們急什么,有大鼻子在,強盜算個球。”
“大鼻子再厲害,遇到四個持刀匪徒也得跪。”
“你們不要用普通練散打和搏擊的和大鼻子比,大鼻子是真功夫。”
“萬一對方有槍呢?還是準備報警吧,反正是在縣城外,警察很快就會到。”
許文浩拍拍老女人的手臂,說道:“你把門窗關好,我去看看。”
“不要。”老女人拽著不放手。
粉絲:“究竟怎么了,兩位,說句話呀!”
許文浩雖然沒看直播間,但肯定也知道粉絲好奇,便說道:“沒什么,只是不遠處傳來了哭聲。”
粉絲:“我C,這個時間點,誰會跑到荒郊野外來哭呀?”
“不會真有鬼吧?”
“是鬼我就不擔心了。”
許文浩:“別疑神疑鬼的,會不會是有人遇到了什么困難,我得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老女人實在沒勇氣自己一個人留在車里。
許文浩拿著手電筒在前面走,老女人手里拿著兩個直播手機在后面跟著。
畢竟里面裝著20萬人,還是能給人帶來不少勇氣的。
哭聲越來越清晰,兩人轉過一個草垛,就看到一個穿著藏衣服裝的男人,正坐在草地上埋頭痛哭。
許文浩關掉了手電筒,而那男子也察覺到了有人靠近,擦了擦眼淚,轉頭望了過來。
在明朗的星空下,可以清楚看到這個男人的面貌。他20多歲,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五官沒有藏人的特征,反而更像漢人。
“你們是?”青年問。
許文浩回答:“不好意思,我們是自駕游的游客,聽到有哭聲,所以過來看看。聽你的口音,也不是本地人吧?”
“我是堵城人,在這里支教。聽你的口音,也是堵城人吧?”
“嗯。我們是主播,在做戶外直播。你真了不起,來藏區支教。”
許文浩先表明身份,萬一別人不喜歡被拍,他和老女人就離開。
“也沒什么,我是為了我女朋友才過來的。”
青年打量著許文浩,然后眉毛一揚,問道,“你是不是在仲德村跳飛天舞和唱歌那位兄弟?”
許文浩點頭:“是我。”
“哇,我今天看到網上的視頻,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你太厲害了!”
許文浩見對方性格開朗,也并不介意在直播,便挨著青年坐了下來:“過獎了,現在干主播不多才多藝,簡直混不下去。”
老女人也坐在了許文浩旁邊,好奇地問道:“你剛才怎么了,哭得那么厲害?”
青年神色一滯,回答道:“今天是我女朋友去世兩周年忌日,這里是她以前最喜歡來的地方,我想著想著就……”
他哽咽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老女人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青年擺擺手,抬頭看著夜空:“沒事,只是好想她。”
許文浩從側面看著他的眼淚又從眼角劃落,說道:“能說說你們的故事嗎?我覺得,與人分享,心情應該會好一點。”
青年沉默了很久,才說道:“我和她是大學同學,大二的時候就戀愛了。畢業一年后,當聽說她的家鄉嚴重缺少老師時,我們就一起放棄了堵城的工作,回到了這里,做起了支教老師。”
“盡管條件很艱苦,但那時的我們都很快樂,因為有彼此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她最喜歡丁香花,而這里是巴塘丁香花最多的地方,所以幾乎每天,我都會陪她來這里散步。她也常常給我說,有朝一日,她要在這里,嫁給我。”
大概為了緩和一下自己悲傷的情緒,青年并沒繼續說下去,而是擦著眼淚,問道:“你們知道丁香花的由來嗎?”
許文浩和老女人都搖頭。
二十萬粉絲雖然看不到,但卻聽得到,這個時候也沒有人發彈幕,都在靜靜聽著青年與女孩的故事。
“據說,很早以前,一個趕考的書生愛上了一個店家的女兒丁香,二人月下盟誓,私訂終身。但店主知道后,卻不同意這門婚事,反而指責丁香敗壞門風。丁香本是性情剛烈之人,當即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