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備巡邏是一件很枯燥,甚至有點痛苦的事情,對于重型戰(zhàn)斗機的飛行員來說,那就更加如此了。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面,帝國海軍的飛行員都不是很喜歡重型艦載機。
原因也很簡單:重型艦載機的續(xù)航力實在是太強了!
在執(zhí)行巡邏任務的時候,重型艦載機的飛行員都會準備幾個專用的密封袋,用來盛放排泄物。在螺旋槳飛機的時代,飛行員還能把裝滿了的密封袋丟出機艙。上次大戰(zhàn)中,出現過巡邏機用“屎彈”襲擊敵方船只,迫使敵人棄船投降的奇事。只是進入噴氣時代后,就沒那么方便了。等到返航的時候,特別是降落到航母上,如果不小心弄破了密封袋,就會被屎尿糊滿一身。
此外,在駕駛戰(zhàn)斗機的時候撒尿,而且不尿到褲子上面,那還是一門技術。
當然,在“戰(zhàn)-9”服役之后,這門“技術”基本沒有了用武之地。
跟以前的艦載戰(zhàn)斗機比,“戰(zhàn)-9”配備了更加完善,也更加先進的自動駕駛儀,極大減輕了飛行員的負擔。
關鍵還有,后座的導航員也能駕駛戰(zhàn)斗機。
雖然海軍從來沒要求導航員達到飛行員的技術水準,但是在設計“戰(zhàn)-9”的時候認真的聽取了基層官兵的意見,為導航員保留了一套操作系統(tǒng),確保在飛行員發(fā)生了意外,無法操作戰(zhàn)斗機的情況下,能夠由導航員駕駛戰(zhàn)斗機進行緊急迫降。哪怕只是控制戰(zhàn)斗機飛行,也比直接失控好得多。
這個設計還有一個好處,不用為“戰(zhàn)-9”采購配套的高級教練機。
“戰(zhàn)-9”的飛行員都是在飛過中級教練機,拿到了上艦許可之后,在“戰(zhàn)-9”上完成最后的5次考核飛行。
通常,負責考核的教官坐在后面,而接受考核的新手在前面。
雖然帝國海軍還是采購了高級教練機,主要就是“戰(zhàn)-9”飛行一個小時的開支,足夠讓教練機飛行10個小時,因此采購高級教練機進行日常訓練的費用反而低一些,但是通過同型機訓練,“戰(zhàn)-9”飛行員的培訓合格率遠高于“戰(zhàn)-6”,結合高級教練機,能夠讓培訓效率達到最優(yōu)。
正是如此,在換裝“戰(zhàn)-9”之后,帝國海軍并沒有遇到飛行員不夠的情況,只用了短短3年時間,就把飛行員系數提高到了1.5,達到形成作戰(zhàn)能力的最低標準,而之前往往需要耗費5年時間。
此外,一些有天賦的導航員,還有機會成為飛行員。
朱廷偉的搭檔,胡海濤少尉就是如此。
6月下旬,他才通過了三試,也就是飛行考核。在經過半年的觀察期之后,他就會成為戰(zhàn)斗機飛行員。
推薦他的,就是朱廷軒。
當然,推薦導航員去參加飛行員考核,對朱廷軒來說其實就是一句話的事。
現在的帝國海軍航空兵司令,朱耀祖中將就是朱廷軒的小叔,也是帝國海軍大將朱華圣的小兒子。
起飛之后,胡海濤才告訴朱廷軒,他已經收到調令,過幾天就要去新部隊報道。
大戰(zhàn)已經爆發(fā),帝國海軍一直在擴充編制,新建了幾支聯(lián)隊,需要飛行員,因此觀察期全部取消。
按照海軍司令部下達的命令,通過三試的準飛行員直接編入作戰(zhàn)部隊。
當然,這并不是說兩人就要分開。
他們所在的第十二艦載航空兵聯(lián)隊本身就是一支“預備隊”,其存在價值,就是為了在戰(zhàn)時擴編。
準確的說,充當擴編的骨干。
雖然帝國海軍總共保留了15艘航母,以及15支艦載航空兵聯(lián)隊,但是在任何時候,最多只有10艘航母處于部署狀態(tài),也就只有10支艦載航空兵聯(lián)隊充當主力,另外5支聯(lián)隊是替補。
關鍵還有,按照第三次軍事改革做的調整,艦載航空兵聯(lián)隊不與航母對應,而是以輪替方式部署。
這么安排,就是要讓充當替補的5支聯(lián)隊處于超編狀態(tài)。
比如在第十二聯(lián)隊,除正規(guī)的2個戰(zhàn)斗機大隊與3個攻擊機大隊,還額外編有5個混成大隊。即便在和平時期,第十二聯(lián)隊都擁有140架作戰(zhàn)飛機,而在戰(zhàn)時還可以把規(guī)模再擴充一倍。
為了保持作戰(zhàn)能力,聯(lián)隊里的正規(guī)大隊都會以輪換方式,臨時編入其他的聯(lián)隊,并且隨其他聯(lián)隊執(zhí)行部署任務。
只是,額外編入的大隊,通常配備從一線部隊退下來的老舊飛機。
說得直接一點,其實就是要保持規(guī)模,讓更多的飛行員獲得訓練機會,在和平時期也能保持狀態(tài)。
相對而言,培訓飛行員的難度比生產戰(zhàn)斗機高得多,海軍的艦載機飛行員更加如此。
因為編制過于龐大,就只有幾個正規(guī)大隊,所以替補聯(lián)隊平常部署在地面,以海軍航空站為基地。
朱廷軒早就收到了消息,第十二聯(lián)隊即將一分為三。
在現有的聯(lián)隊之外,還將新增第二十二與第三十二聯(lián)隊,而且由第十二聯(lián)隊的骨干去擔任聯(lián)隊長與大隊長。
不出所料,朱廷軒將去第二十二聯(lián)隊,擔任重型戰(zhàn)斗機大隊的大隊長。
關鍵,胡海濤也有可能被分配到第二十二聯(lián)隊,并且編入重型戰(zhàn)斗機大隊。
這樣一來,他還是朱廷軒的部下。
只是,朱廷軒沒有把這些事情告訴胡海濤,畢竟他是通過關系獲得的內部消息,相關任命還沒有下達。
飛了接近1個小時,才與加油機匯合。
不是說“戰(zhàn)-9B”的巡航飛行速度不夠快,而是要讓前出的戰(zhàn)斗機先補充燃油,也就得飛慢一點。
前后用了差不多5分鐘,朱廷軒駕駛的“戰(zhàn)-9B”從那家空軍的“油-29A”獲得了5噸航空煤油。
飛行高度超過8000米,在云層上方,氣流很穩(wěn)定,算得上順利。
隨后,加油機就轉向返航了。
在此之前,這架“油-29A”已經為另外7架“戰(zhàn)-9B”戰(zhàn)斗機各補充5噸燃油。
要說的話,這也是大型加油機的優(yōu)勢。
換成海軍自己的攻擊機,哪怕是“攻-5”,在飛行700千米之后,最多也就能夠為其他飛機提供6噸燃油。
只是,有一個問題,朱廷軒一直想不明白。
為了給海軍艦載機服務,空軍專門改進了幾十架“油-29A”,準確說是為這種加油機增添了1套軟管加油設備。
有趣的是,每架“油-29A”只有1套,安裝在左翼外側的掛點上,1次就只能為1架艦載機加油。
空軍給出的理由是,“油-29A”只有1名加油設備操作員。
顯然,這個理由根本就說不過去!
“油-29A”在通常情況下有5名機組成員,出了正副飛行員,還有加油設備操作員,領航員與機械師。進行加油作業(yè)的時候,完全可以讓領航員或者機械師控制一套加油設備。再說了,對內部空間充足的加油機,多安裝1套控制設備,增加1名加油設備操作員,根本就不是難事。
西陸集團一直使用的是軟管加油設備,其大型加油機有3套加油設備,在理論上能夠同時為3架飛機加油。
就算沒有必要搞得這么復雜,也可以在右側機翼下安裝一套加油設備。
要說的話,真正的原因,或許是空軍不想承擔額外任務,想讓海軍自己掏錢采購大型加油機。
其實,海軍也有類似的想法,不過是租用。
當然,這些跟朱廷軒沒什么關系。
補充了燃油后,朱廷偉追上了中隊里的其他7架戰(zhàn)斗機,又向東飛行了100多千米。
在他東邊還有2個中隊。
嚴格的說,其實只有1個半中隊。
“戰(zhàn)-9”是帝國海軍有史以來最大與最重的艦載戰(zhàn)斗機,而且采用可變后掠翼,主翼無法折疊以縮小停放時占用的甲板面積,部署狀態(tài)下,占用的空間比上一代,即“戰(zhàn)-6”多出大約20%。
受此影響,裝備“戰(zhàn)-9”的重型戰(zhàn)斗機大隊的編制規(guī)模縮減到20架,由3個中隊減少為2個半中隊。
因為“戰(zhàn)-9”的性能更好,特別是截擊能力遠遠超過了“戰(zhàn)-6”,所以縮編之后的戰(zhàn)斗力非但沒減弱,還增強了一大截。
通常情況,由大隊長直接指揮那半個中隊,也就是1個小隊的4架戰(zhàn)斗機。
現在,那半個中隊的“戰(zhàn)-9”就在最前面。
這4架“戰(zhàn)-9B”從南到北,保持大約150千米的間隔距離,在預警機前方大約550千米處搜索飛行。
如此一來,等于把搜索范圍往東延伸了200多千米!
關鍵就是“戰(zhàn)-9B”的火控雷達。
做為帝國海軍有史以來最為強悍的艦載戰(zhàn)斗機,還是全球第一種配備遠程空空導彈,能夠朝150千米之外的敵機開火的截擊機,“戰(zhàn)-9B”擁有帝國,乃至是全世界最先進,探測距離最遠的火控雷達。
“戰(zhàn)-9B”裝備的平板縫隙火控雷達,理論上對高空飛行的B-52,擁有超過300千米的探測距離,跟蹤距離不低于200千米。即便對戰(zhàn)斗機大小的目標,探測距離都不會低于200千米。
正是如此,“戰(zhàn)-9B”完全能獨自完成截擊任務。
在艦隊防空作戰(zhàn)中,“戰(zhàn)-9B”還經常被當成小型預警機使用。
此外,這么安排也有戰(zhàn)術方面的考量。
“戰(zhàn)-9B”前出用火控雷達搜索前方空域,如果敵人出動了預警機與電子戰(zhàn)機,未必能發(fā)現跟在后面的“指-8C”,反到有可能認為,那些“戰(zhàn)-9B”是單獨活動,或者是來自某艘航母。
如果敵人試圖發(fā)起突襲,就得首先干掉這幾架“戰(zhàn)-9B”,也就會暴露作戰(zhàn)意圖。
跟在后面的就是第一中隊的8架“戰(zhàn)-9B”。
這8架戰(zhàn)斗機,全都保持無線電靜默,不但沒啟動火控雷達,甚至沒有使用會被敵人截獲的長途電臺。
戰(zhàn)斗打響之前,只接收預警機或其他戰(zhàn)斗機提供的戰(zhàn)場信息。
在理論上,8架“戰(zhàn)-9B”能夠同時朝48架轟炸機開火,然后還能夠用格斗導彈與航炮對付漏網之魚。
從戰(zhàn)術層面看,肯定是綽綽有余。
雖然紐蘭空軍擁有上千架戰(zhàn)略轟炸機,只是B-52系列就生產了1000多架,但是當今的指揮體系,特別是使用空射巡航導彈進行遠程打擊,能同時出動2個大隊,也就是40架轟炸機,就是極限了。
不是說看不起紐蘭空軍,而是沒有哪支空軍辦得到。
帝國空軍也不例外!
至于像第二次全球大戰(zhàn)那樣,組織發(fā)起千機大轟炸,不是不可能,而是沒什么意義。
所謂的千機大轟炸,不是在同一時間進行,往往會持續(xù)幾個小時,甚至一整天,并且以小機群為單位,分批次投入戰(zhàn)斗。
其實,隨著巡航導彈等精確制導彈藥誕生,就不再以投入的轟炸機的數量來衡量戰(zhàn)略轟炸的規(guī)模。
只是,并不等于說,防御壓力減輕了。
不說別的,誰能保證AGM-86C的射程只有1500千米?
雖然軍情局的分析有較高可信度,紐蘭空軍會根據對手,即帝國空軍與海軍的重型戰(zhàn)斗機的作戰(zhàn)半徑,確定空射巡航導彈的最大射程,確保載機能夠在防空戰(zhàn)斗機的作戰(zhàn)半徑之外投射導彈,提高載機的生存能力,但是帝國空軍有數百架加油機,防空戰(zhàn)斗機能飛到1500千米之外執(zhí)行截擊任務。
其實,帝國空軍自己就在研制射程超過2000千米,甚至是2500千米的巡航導彈。
如果AGM-86C的射程超過了1500千米,那么紐蘭轟炸機就能夠在更遠的地方開火!
關鍵還有,更遠的射程,讓發(fā)起攻擊的一方有了更多的戰(zhàn)術選擇。
比如說B-52機群可以向南繞行,在霍努島的東南方向發(fā)射導彈,避開霍努島東邊的防空戰(zhàn)斗機。
不管什么時代,主動權都在進攻方的手里。
正是如此,才得讓一個中隊留在后方。
為了應付來自其他方向,特別是南邊與東南的威脅,朱廷軒的中隊分成了2個小隊,由他直接指揮的小隊在預警機的東南方向上,另外1個小隊在預警機的東邊,2個小隊保持著差不多100千米的距離。
這樣一來,如果敵機從南面殺來,至少有1個小隊的4架“戰(zhàn)-9B”能夠及時趕到。
其實,朱廷偉一直想不明白。
既然相信紐蘭共和國會出兵參戰(zhàn),還很有可能跟梵羅國一樣,在正式宣戰(zhàn)之前發(fā)起突然襲擊,那么帝國當局為什么不先向紐蘭共和國宣戰(zhàn),然后出動轟炸機,對紐蘭本土,至少是其西海岸地區(qū)發(fā)起打擊。
哪怕不會有多好的效果,也總比被動防御強吧。
只要雙方正式開戰(zhàn),那么現在這種防不勝防的狀態(tài)就不會存在了。
不過,朱廷軒同樣相信,帝國當局肯定有很重要的理由,因為現任首輔周涌濤,是他最崇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