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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

    “有何不妥?”朱臨溪有些惱怒,“難道趙御史不知道‘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嗎?何況如此緊急的事哪還容得耽擱?”</br>
    “臣不是這個意思。”趙御史辯解道,“臣只是覺得定勇侯應(yīng)該等攝政王下了旨意后再派兵前去更為穩(wěn)妥。”</br>
    “穩(wěn)妥?”朱臨溪冷笑,“難道眼睜睜看著那些染上瘟疫之人將瘟疫帶到韶京乃至各地才叫穩(wěn)妥?”</br>
    “臣當然不是這個意思。臣就是覺得定勇侯擅自調(diào)兵不合時宜。”至于怎么個不合時宜,他無需多說,他相信攝政王心中自有論斷。</br>
    “大家更該關(guān)心的難道不應(yīng)該是如何解決瘟疫的事嗎?”王姒寶插嘴道,“另外,我希望先把王棕的事解決掉。”實在是王棕的事太容易解決,耽擱不了多少時間,要不然她也不會非得現(xiàn)在湊熱鬧。</br>
    “那依長公主的意思呢?”朱永宏問。</br>
    “王棕的事情沒有那么復雜,就是他不該在寶珠巷縱馬狂奔。臣媳之前已經(jīng)說了,他除了救人可以將功補過外,還是為了報信才會犯下此等錯誤,那是不是可以再用這個功勞抵點錯處?”</br>
    “如果那兩個村子確實有瘟疫的話,王棕以及定勇侯的功勞確實不小。但……”朱永宏未完的話語也很明確。如果不是呢?那王裕澤在沒有調(diào)查清楚的情況下,沒有得到命令就擅自調(diào)兵,這個罪責可就不小了。</br>
    “臣媳倒是認為家兄做的對。”王姒寶無比堅定道,“哪怕那里只是有可能爆發(fā)瘟疫,也絕對不能聽之任之。因為誰都不敢賭,誰也賭不起。”</br>
    又道,“因為只有先按瘟疫處理,做好相應(yīng)防范措施,才能防止瘟疫蔓延。如果不是瘟疫的話,那就更好了。哪怕家兄確實因為這件事?lián)俗锩枷毕嘈潘步^不會后悔。而且臣媳也會以他為榮,因為他真正做到了不顧及自己,而是以天下蒼生為己任。”</br>
    她的這番話讓在場眾人均有所觸動。是啊!王裕澤在做這個決定時,不會想不到后果。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不能讓瘟疫傳到韶京,因此從出發(fā)點上,絕對令人佩服。但就像王姒寶之前所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如果帶兵打仗的人都按“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這句話行事,那恐怕天下才會大亂。</br>
    “如果家兄確實因此擔了罪名,”不管別人怎么想,王裕澤出列道,“臣愿意與家兄一同受罰。”</br>
    “臣也甘愿與大伯一同受罰!”王棕也上前了一步。</br>
    瞥了一眼王棕,王姒寶嘴角直抽抽。你小子的亂子還沒解決呢,怎么哪里都來湊熱鬧?</br>
    朱臨溪看王姒寶瞪王棕,笑了笑低聲道:“如果王栩他們夠格上朝的話,估計也會這樣做。”韶國有資格上早朝的官員需要官階在正四品以上,還要為實銜,王栩現(xiàn)在只是正五品。</br>
    “那樣就更像是王家勢大在逼迫公爹做決定了。”王姒寶道。</br>
    “現(xiàn)在也挺像啊!”朱臨溪說了句大實話。</br>
    王姒寶輕點了下頭,十分地認可,“確實很像。”而且,她還摻和了一腳。</br>
    朱永宏想了半天方道:“這樣吧,一切還要等那面有確切消息再議定勇侯的事。”</br>
    “臣也覺得這樣最好。”刑部吳尚書出列表示贊同。</br>
    另一個大臣隨后也出列道:“臣附議。”</br>
    “臣等附議。”</br>
    “那王棕這件事吳尚書怎么看?”總不能讓人在這兒繼續(xù)杵著,自家兒媳還等著結(jié)果,否則不會輕易離開。</br>
    “小王大人今日確實犯錯在先,但他有救人之功,又有報信之功,雖然他所報之事還沒有來得及查證,但本意絕對是好的。因此臣以為還是可以功過相抵的。”這也是接著王姒寶的話來。最主要是比起王裕澤的事,王棕的這點小事已經(jīng)算不得什么,再說寶珠巷是韶王府地界,人家自己都不在意,他們還跟著瞎摻和什么?</br>
    “別的大臣怎么看?”朱永宏又征求起別人意見。</br>
    “臣認為吳尚書說的對。”刑部陳侍郎附議。</br>
    人家管律法的都這樣說了,他們還能有什么意見?隨后余下旁人接連附議。</br>
    “那就這樣?”朱永宏看了一眼王姒寶。</br>
    “臣媳倒是覺得這樣做不妥。”王姒寶再次讓眾人見識到什么叫坑侄子。</br>
    而從她即將要被坑的侄子臉上,大家看到了一種視死如歸的壯烈感。實在是別人說這樣的話王棕并不擔心,而他小姑姑要是有了主意,幾乎很難改變。</br>
    “那依長公主之意呢?”朱永宏話是沖著王姒寶說,但看向的卻是自家兒子。他是實在搞不懂他這兒媳婦的心思了。</br>
    朱臨溪也回了他一個十分無奈的表情。他媳婦有時候的小心思,他也猜不透。</br>
    “如果是別人犯了這樣的錯,又有功勞在身自然可以功過相抵。但王棕卻不能。”王姒寶苦笑了下,“沒辦法,誰讓他是臣媳的侄子。為了不被人說是包庇,也為了今后我韶國律法執(zhí)行起來更加暢順,臣媳認為該給王棕一個教訓才是。但念在他不是有意為之,又是事急從權(quán),臣媳覺得可以輕判一二。”</br>
    “那王棕你自己有什么話要說?”朱永宏又看向王棕。</br>
    “臣認為長公主說的對。”就是不對,他也會說對,“臣確實有錯在先,理應(yīng)受到處罰!”</br>
    “那就這樣吧,”朱永宏也不打算再墨跡此事,于是自行做了決定,“你下去領(lǐng)十杖,也算讓你長個教訓!”</br>
    “臣甘愿受罰!”</br>
    “那臣媳親自去監(jiān)督他們執(zhí)行。”余下討論瘟疫的事王姒寶不想摻和,于是借機離開。眾位大臣對于她在場也不太適應(yīng),因此,朱永宏很痛快地揮了下袍袖準奏。</br>
    由于王姒寶在旁邊親自監(jiān)督行刑,又因為有洪福的小徒弟打過招呼,那些行刑之人哪還敢將王棕的褲子扒了?更是不敢對王棕下死手?于是輕飄飄打了他十板子后算是交差了事。</br>
    不過,即使行刑之人已經(jīng)放了水,王棕屁~股還是開了點花,王姒寶只好叫人上前架著他離開。</br>
    等走遠后,王姒寶朝良辰伸手,良辰順著王姒寶看的方向,將腰間掛著的折扇遞了過去。</br>
    王姒寶拿起折扇二話不說,朝著王棕已經(jīng)開花的屁~股像是有著深仇大恨一般狠狠敲了下去。頓時敲得王棕嗷嗷直叫,“疼疼疼,小姑姑你怎么能對侄兒下如此狠手呢?”</br>
    “知道疼就好,”王姒寶面色沉重道,“總比腦袋掉了才知道后悔強。”</br>
    王棕一臉委屈道:“沒那么嚴重吧。”他此刻屁~股疼得厲害,卻無法伸手去揉。</br>
    “那你以為呢?”王姒寶一挑眉,“你以為次次犯錯你都能僥幸躲過?不會的。”又一臉嚴肅道,“這次不光是給你,也為了給文國公府所有人一個教訓,不要因為我的身份和地位就可以忘乎所以。你們也瞧著了,所有人都在盯著呢,哪怕你們只是犯了一個極小的錯誤也會被無限放大,最后大到無法收拾。所以,能保住咱們一家人性命的不是我,而是你們自己。”</br>
    面對這樣的事,她不得不認真。哪怕今天可以讓王棕脫罪免于受罰,但真要是那樣做的話,反而會給人留下把柄。所以今天王棕這板子挨得值。</br>
    “小姑姑,侄兒知錯了。”王棕也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件事。</br>
    “知道錯了就好。就怕你永遠都不知道錯。”王姒寶隨后把沾染了鮮血的折扇還給良辰,“等回去后,把這把扇子扔掉換把新的吧。”</br>
    “是。”良辰這才知道王姒寶為何腰間就別了把折扇卻要用她的,實在是王姒寶的折扇太過珍貴,是出自王子義之手。</br>
    過了半天,王姒寶想到了一件事,本想要用折扇敲王棕的頭,可一想才還給良辰,于是改為屈指敲他的頭,道:“你說你和你大伯怎么就那么笨!”</br>
    “誒呦!”王棕不解,“我和我大伯又怎么了?”</br>
    “還說你們怎么了?”王姒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道,“你大伯明明可以在派兵前寫份奏折叫人送過來雙管齊下,可非要死腦筋要在調(diào)查清楚后再寫奏折。還有你,你說是你騎馬跑得快?還是送信的鷹隼飛的快?”</br>
    “那個,侄兒不是因為昨天被關(guān)在城門外了嗎?不然侄兒也慢不了多少。”</br>
    王姒寶一聽這個氣啊!屈指又狠狠敲了一下王棕的頭,“那你這大半年和你爹走南闖北都學了些什么?連城門會關(guān)這樣的事都不算在內(nèi)?”</br>
    王棕一臉委屈道:“那個,我不是太心急了嗎?”</br>
    “你的歷練還是太少了。等你成親后,還得讓你多出外走走才是。”王姒寶這么說是因為想到蔣氏讓她給王棕找媳婦的事。</br>
    “成親?”王棕眼睛瞪得老大,“和誰成親?你們不會是在我出門時替我定了親吧?”這一下可把他嚇得不輕。</br>
    “嗯。”王姒寶點頭,“等回家后,你祖母和你娘自然會與你說清楚此事。”(未完待續(x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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