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慕妍的志向可不小,她不光想要盤活云山郡碼頭,更想盤活云山郡。只有云山郡整體好了,才會有更多的人選擇在那里居住,將來不光是對她的生意,就是對紀(jì)允連這個管戶籍的知州都有好處。</br>
“小人原本有一些想法是關(guān)于碼頭做生意的。”說到這里,胡文成苦笑,“但是沒有人給小人這個機(jī)會。”</br>
“我和大人在碼頭住的是東來客棧,聽那家掌柜的說了一些你的事。我跟著大人來尋你,也是因為有這方面的事想要向你討教。”</br>
“討教當(dāng)不得。”胡文成連忙擺手,“但是郡主想要了解什么,小人定當(dāng)知無不言。”</br>
“那可太好了。”王慕妍興奮道,“先生可要和我好好說說才是。”</br>
胡文成看了看外面的天,又看了一眼前來催他們離開的茶館掌柜的,有些猶豫。如果眾人再不散去就要到宵禁時辰。</br>
最后紀(jì)允連發(fā)話等過后再聊此事。又和胡文成夫婦以及空無約定好,后日辰時在東順客棧集合后一起去碼頭,然后便各自散去。</br>
之前程夫人沒有想過要住省城,因此并沒有什么準(zhǔn)備。這次遇到王慕妍和紀(jì)允連夫妻,便帶著虎子和他們一起去了東順客棧。</br>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大早,紀(jì)允連叫劉月拿著他的印信陪程夫人一起去辦虎子過繼和遷出倉嵐郡一事,他則陪著王慕妍繼續(xù)逛街。中午特意選了昨天沒有吃成的蓬萊酒館吃飯。</br>
有了昨日的教訓(xùn),這次他們提前預(yù)訂了包間。王慕妍點了幾個蓬萊酒館比較有名的菜,可能因為來之不易,竟然又多吃了一些。始終覺得她太瘦的紀(jì)允連對此非常滿意,為此還多打賞了一些給酒館。</br>
臨近吃完,龍隱忽然而至。</br>
“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要親自走這一趟?”紀(jì)允連問。</br>
“之前咱們在河里撈上來的那個人醒了。”龍隱回。</br>
“你是說那個斥候醒了?他說了什么?”</br>
“他還沒有完全清醒,仍舊有些糊涂。不過斷斷續(xù)續(xù)說龍庭關(guān)外有大批庫魯國士兵,似乎要侵犯我大明,讓西北軍趕快增援。雖然還不能斷定這話真假,但屬下覺得事情太過嚴(yán)重,所以就來尋大人和郡主定奪。”</br>
紀(jì)允連之前就隱隱覺得有大事要發(fā)生,但沒有想到竟然會如此嚴(yán)重。因此變得愈加慎重。問:“他有沒有提及那封密信的事兒?”</br>
“有。不過他只是迷迷糊糊在找信,并沒說其它?”</br>
“既然他提到要西北軍增援,估計那封密信就是送給西北軍的。但事情過去了好幾天,估摸著龍庭關(guān)是兇多吉少了。”</br>
“那庫魯軍的下一個目標(biāo)會不會是云山郡?”王慕妍一臉擔(dān)憂地問道。</br>
“十有八、九。”紀(jì)允連臉色變得十分凝重,“庫魯軍不會選擇與西北軍硬碰硬,那就只能長驅(qū)直入來云山郡。但會因為陣線拉得過長,補(bǔ)給跟不上。”</br>
“那要是他們中途沒有遇到阻力直接到了云山郡,然后在云山郡搜刮到糧草呢?”王慕妍問。</br>
“那所有問題就會迎刃而解。到時候別說云山郡,就連蒼嵐郡都危矣。目前只盼著還有斥候的密信能送到西北軍,讓西北軍在龍庭關(guān)與云山郡之間阻截住庫魯軍。那這仗都不用怎么打,時間一長,庫魯軍如果不想被餓死,就只能往回撤。”</br>
可真的會有密信傳到西北軍嗎?目前他的人并沒有收到西北軍往云山郡方向趕的消息。不過他怕被冠上刺探軍情的大帽子,并不敢往西北軍內(nèi)部派人,也不敢在西北軍附近打探,只能是叫人遠(yuǎn)遠(yuǎn)地盯著。</br>
隨后紀(jì)允連叫龍隱先下去休息,他坐在桌子前認(rèn)真想著對策。王慕妍并沒有打擾他,也在皺著眉頭想著這件事要如何應(yīng)對。</br>
以龍庭關(guān)的兵力,加上他們多年沒有打過仗,思想上又懈怠,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么十有八、九會被攻破。</br>
如果西北軍收到消息及時,能及時增援,最晚也能在半路上截住庫魯軍,那么云山郡之危應(yīng)該不難解決。</br>
但要西北軍沒有得到消息,庫魯軍又派出騎兵那么要不了幾天就會到達(dá)云山郡。</br>
云山郡可沒有任何兵力,尤其是周圍幾個小縣根本就抵擋不住庫魯國的大軍。那么對方很快就會到達(dá)云山郡省城。這種情況雖然糟糕,卻更需仔細(xì)考慮。</br>
第一種情況,云山郡所有府衙、州衙官差,還有全城百姓齊上陣死守等到西北軍增援,那么百姓躲過一劫,云山郡從上到下的官員也會躲過一劫。</br>
第二種情況,同樣是死守,但是沒有等到增援,那么等待眾人的只能是萬劫不復(fù)。即使官員們有幸躲過一劫沒有殉職,那么最終也會因為守城不利而被治罪。輕則罷官免官,重則流放,甚至是斬首。</br>
第三種情況,官員帶頭棄城而逃,這群官員如果沒有足夠強(qiáng)大的后臺,要么會被判全家流放,要么會被滿門抄斬。因此,往往明知道是個死局,官員仍舊要死守城池。</br>
眼下紀(jì)允連或許可以因為公干躲過一劫,但這次屬于半私人性質(zhì),只有岳慧峰的口頭應(yīng)允,并沒有公文,因此過后仍舊逃不過處罰。但要是回到云山郡省城,沒準(zhǔn)要面臨上述第二和第三種情況。那可就無異于回去送死了。</br>
這個局要怎么破?這還只是她初步想到的。</br>
不知道過了多久,紀(jì)允連站起身朝王慕妍鄭重道:“期期,我過會兒就回碼頭。如果消息確定屬實,我會叫龍隱去西北軍送信,我也會回云山郡。而你和娘就留在這里,千萬不要回云山郡。一旦聽說云山郡被攻破,就立刻離開這里,千萬不要管我。”</br>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王慕妍眼中已經(jīng)蓄滿了淚,聲音都有些顫抖。</br>
紀(jì)允連搖了搖頭,“沒有。”又道,“不過也是運氣好,咱們救了那人提前得到了消息。不然你和娘來不來得及逃離都是個未知。”</br>
“可是你回去會十分危險?”如果有可能,王慕妍十分想將這人一棒子敲暈,然后帶著人一同離開。</br>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紀(jì)允連苦笑,“原本帶著你和娘來這里是為了躲避將來的奪嫡之爭,也是為了咱們的將來,沒想到卻遇到這樣的事兒。”時也命也!也許他的命就該如此。(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