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您在想什么呢.想的這么出神.”王姒寶一進門就看到自家娘親端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就連她進來了都不知道.
“快到娘這里來坐.”蔣氏抬起頭.朝王姒寶招招手.
王姒寶便像個小蝴蝶似的.翩翩飛了過去.然后偎依著蔣氏的一只胳膊.將頭貼了上去.
蔣氏慈愛的理了理王姒寶頭上的碎發(fā).突然覺得有些心酸.
怎么不知不覺中.這小丫頭就長這么大了呢.
女兒家一長大.就要離開娘家.嫁到別人家.成為別人家的人.而自家女兒嫁的別人家還那么遙遠.以后想見上一面都難.
想著想著.不自覺的吧嗒吧嗒掉起淚來.
“娘啊.誰欺負你了.是不是我爹背著你在外面找女人了.你放心.都不用你出馬.我就替你給解決了.”王姒寶一邊說.一邊擼起袖子.大有找人干一架的架勢.最后說到“解決”二字時.還比量了一個砍人的動作.
蔣氏被王姒寶這么一鬧.弄的破涕而笑.
果然還是個孩子.
王姒寶疑惑的看著自家老娘情緒變化的如此之快.還在暗中琢磨.自家老娘難道是更年期到了.
那是不是更要找個機會好好與自家老爹談?wù)?讓他沒事兒的時候多陪陪自家老娘.多開導(dǎo)開導(dǎo)她.而且他們是不是應(yīng)該多陪自家老娘出去散散心.或者再弄些個飲食調(diào)理什么的.
得了.還是先問問自家老娘現(xiàn)在究竟是為了什么煩惱再說.
“娘.你剛剛到底在想什么呢.”王姒寶攬著自家老娘的腰.趴在她懷中和蔣氏膩歪著.
蔣氏摸摸王姒寶的頭.冷笑道:“還能想什么.還不是有些人太不長眼.還以為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配的上你三哥.”
這說的是柳蓉.那丫頭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得自家老娘不開心了.別是爬自家三哥的床被抓了.王姒寶不由的腦洞大開起來.
不過想想也知道.這事兒肯定沒成功.不然.出了這樣大的事兒.還不鬧得人盡皆知.尤其是還有自家三嬸在其中攪和.
于是小丫頭好奇的詢問道:“那究竟柳家表姐都做了什么.不妨說不來.讓你家小女兒當個笑話聽聽.”
“這沒臉沒皮的人做的事.還是不要污了你的耳朵好.”蔣氏心中的怨氣顯然很重.
王姒寶坐起身.晃著蔣氏的胳膊道:“娘啊.女兒已經(jīng)不小了.那些個后宅的事兒也是時候讓女兒知曉一些了.不然.將來真要是嫁了人.就憑林溪他們家.那還不得把女兒給吃了去.”
蔣氏聽了這話.猛戳王姒寶的頭.“你這臉皮怎么這么厚.這才多大人就想著嫁人.”
“哎呀.疼疼疼.”如果王栩在這兒.一定會十分高興.終于有人替他報仇了.
“娘啊.我臉皮厚這點.我承認.可這關(guān)乎我后半輩子的大事.我怎么能不關(guān)心呢.”王姒寶笑呵呵的說道.一點被罵的自覺都沒有.
如果有可能.自家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孩子.誰不希望她每天都無憂無慮、高高興興的生活.
可如果真那樣做的話.其實才是真正的害孩子吧.
蔣氏知道自己的小女兒為了將來有多拼.
難道自家女兒就真的愿意學那么多東西.每日天不亮別人在睡覺.她就高興早早起床練武嗎.當然不是.她是太知道自己將來的路不好走.所以才會盡早的籌謀.
后宅中的陰司之事多了去了.哪家當家主母手中沒有幾條人命.這也是那些人到老了.為什么這些人喜歡吃齋念佛替自己贖罪的原因.
那作為孩子的親娘.是不是也應(yīng)該早早的就讓自家小女兒多學習一些手段.至少.也應(yīng)該讓她知道如何去規(guī)避風險才是.
林溪家的后院想必也不會太平到哪兒去.就憑寶妹將來頭上正頭婆婆就有兩個.也著實不好應(yīng)付.更別提那些個不是一個娘生的兄弟還有妯娌.
于是.蔣氏就將這幾天柳蓉做的事兒都與王姒寶說了.
王姒寶對于柳蓉白天送吃食的事已經(jīng)有所耳聞.沒想到這才幾天.這人就連半夜都出手了.下手可真夠快的.
這要傳出些半夜和王裕洵私會的消息.那么.即使柳蓉嫁不了自家三哥做正妻.但看在自家三嬸的面子上.想必一個良妾的名額是跑不掉了.
與此同時.柳氏也在訓(xùn)斥早上向她請安的柳蓉.
“你這丫頭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給你機會讓你想辦法做正妻.你怎么能連些下三濫、不入流的手段都給使了出來.你以為.你只要和洵哥兒傳出些什么曖昧的事兒就行了.那樣.你只會沒臉.讓我跟著更沒臉.”柳氏一邊說.一邊氣的身子直發(fā)抖.
“姑母.我只是關(guān)心四表哥的身體而已.”柳蓉一邊哭.一邊嬌滴滴的說道.
“快收起你那嘴臉.關(guān)心洵哥兒的身體都關(guān)心到深更半夜去了.再說了.人家有爹有娘.有兄妹哪里輪的到你.”
這些年.柳氏可沒少受后院那些鶯鶯燕燕的氣.這一看自家侄女的做派就跟那些勾人的賤人簡直是如出一轍.真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也真是好的不學.壞的學的倒是挺徹底的.于是下定決心道:“趕快回屋收拾東西回柳家去.我可不能再留你了.免得留成了禍害.”
自己是想撮合她嫁到大房.可別沾到自家兒子身上才好.
三房長子.侯府中總排行老五的王裕洲今年二十歲已經(jīng)成親兩年.娶的是一個小官家的嫡女.去年年底給他們這一房生了嫡長孫.
次子.侯府中排行老七的王裕汀今年才十五歲.還在皇家書院念書.親事還沒定下.
如果柳蓉是個好的.柳氏倒是想過娶回來給王裕汀.但怎么看都覺得配不上自己的兒子.于是就打起了王裕洵的主意來.
“姑母.姑母.求求您留下我吧.難道您就讓我這樣回家被人笑話.我爹這些年疼錢姨娘疼的緊.連二妹妹在家都比我這個嫡女強.我要是這樣回去.還不會被人笑話.將來還怎么說個好人家.姑母.求求您讓我留下來吧.我寧可給四表哥當妾.也不回去.”柳蓉一邊抱著柳氏的大腿.一邊哭道.
自家大哥什么德行.柳氏還不知道嗎.
就是個寵妾滅妻的主.但要讓自家侄女留在侯府當個妾.是不是有些丟自己的身份.但一想到將來.侯府早晚要分家.要是在大房留個人.他們這一房將來也好繼續(xù)依靠侯府過活.
雖然自家侄女這條件.只能做個妾.但有自己這個親姑母在旁邊幫扶著.想來也不錯.
但如果做妾的話.這個人選當然是侯府未來的繼承人澤哥兒更合適.尤其是趙氏這幾年還不得寵.栩哥兒又被寶妹帶過去養(yǎng).將來自家侄女如果能夠生下個兒子.將來沒準還有更大的造化.
柳氏姑侄的如意算盤打的叮當響.王姒寶這面卻不會按照她們的劇本來演.
“娘啊.本來我打算讓柳蓉給五堂哥做個妾來著.但是.為了這個家的安寧.這個人咱們侯府絕對留不得.否則將來指不定還會弄出什么幺蛾子來呢.”如果再和自家三哥扯出些什么出來.彼此臉面都不好看.
“那你想怎樣做.”蔣氏也起了考驗自家小女兒的心.不然的話.她有的是辦法讓這人在侯府待不下去.只是那樣勢必會打了老三兩口子的臉.
王姒寶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說道:“娘啊.你看.咱們將這人送人如何.”
“送人.”蔣氏皺了一下眉.恐怕這要是傳出去對他們侯府不太好吧.
“我不是說咱們主動送.我的意思是.如果柳家自己要送姑娘給人做妾的話.咱們也不是什么正經(jīng)親戚.也不好攔著不是.”王姒寶笑呵呵的說道.仿佛一切都是為了別人著想的熱心人.
“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快和娘說說.”蔣氏聽小女兒這么一說.也來了興趣.
王姒寶癟了癟嘴道:“娘啊.我這是好主意.怎么能是鬼主意呢.”
“快說.不然小心我打你.”蔣氏故意惡狠狠的說道.
于是.王姒寶就將自己的計劃和蔣氏賣弄了一番.蔣氏在這方面的經(jīng)驗顯然要比王姒寶多.于是又做了些補充.
對于柳氏.王姒寶姑且將這件事往后放一放.等將來沒人注意的時候.再回敬一下.沒有人家算計他們大房.他們還不還擊的道理.
翌日.沒到禮佛日.蔣氏破天荒高調(diào)的要帶著王姒寶去萬佛寺為王裕洵祈福.
聽到消息的柳蓉主動要求前往.這可是個討好未來婆婆和小姑的絕佳時機.她又豈能錯過.于是.柳氏也不得不陪同一起去.
今晨請安的時候.自家婆婆雖然沒有訓(xùn)斥自己.但也一直沒有給自己好臉.想來.主要是自家大嫂沒有去告狀才保住了她沒有被罰.
等到了萬佛寺.蔣氏和柳氏帶著柳蓉在大殿上拜佛求神.王姒寶則跑到老和尚那里談生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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