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閃,“我自己來!”</br>
他卻充耳不聽。</br>
她的身子經(jīng)過一場大戰(zhàn),酥軟得很,根本就沒多少力氣,在這個體力好得像個怪物一般的男子面前,根本就沒有半分的用武之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他操控著、擺弄著。</br>
洗漱完,他又用毛巾替她擦了擦,抱著她回了床,然后開始在床頭翻找著什么。</br>
她已經(jīng)窩于被窩,雙手卻又被他從薄被下拉了出來。一股清涼又帶著淡淡刺痛的感覺從手腕部傳來,她終于沒忍住,睜開了眼,卻看到他正在用藥膏小心地涂抹著她的手腕。皮帶捆綁的時間雖然短,但是因為她不斷地試圖掙開,所以兩只手的手腕部無可避免地有了擦痕。</br>
他此刻的柔情,與之前的兇狠,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br>
暖色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將他之前的暴戾完全化去,她眨了眨眼,鼻子一酸,承認,她看不透他。也許,根本就沒必要看透,因為,她和他的交集本來就止于這幾天,等過了這一周之期,她就該離開。</br>
心,似乎該在想到這個一周之期的時候得到解脫,可偏偏卻多了莫名的刺痛。</br>
她抽了抽鼻子,被他察覺。他抬眼看她,俊美的天怒人怨的臉龐上那一雙漆黑的眸子,別樣的深邃。</br>
“我不喜歡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以后,別再惹我生氣了!”</br>
沙啞的聲音,染上淡淡的柔情,在這本就旖旎的暈黃色燈光下,有一種無聲安慰、或者可以說是退讓的味道,讓她的委屈,宛如泄洪一般突然流了出來,一聲聲的哭訴,仿若撕心裂肺。</br>
“我沒有……我不想理他的……可是……我以為他是你派來送我回去的……我就上了車……后來知道不是……我卻下不了車了……我說要回飯店……可是肚子又餓了……他就帶我去吃飯……我拼命地吃……想早點回來……然后就遇見了你……”</br>
眼淚,宛如掉線的珍珠一樣從她的眼角滑落了下來。她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實在是丟臉,于是伸出白嫩的手掌,立刻遮住了自己的眼。</br>
翻涌的心緒,滔天的委屈,阻擋不住她的淚水和哽咽。旖旎的床頭燈,本就暗淡,打在她那一張瘦小的臉蛋上,白生生的,墜著淚,哀傷得讓人動容!她卻偏偏遮住了那不斷滑出淚珠的眼,不讓他瞧見,就見那白嫩的小手下,不時地淌出片片的淚花。這種脆弱到了極點,卻偏偏隱忍著不讓他人窺見的倔犟,簡直讓人的心都要碎了。</br>
容凌低低地嘆息,放下藥膏,關(guān)了床頭燈,上了床,將她擁入了自己的懷里。他強硬地拽下她遮淚的手,在黑暗中,精準地捕捉到她的眼,輕輕地吻上,一點點地吻去她的淚花。</br>
“睡吧……我都知道了……不怪你,睡吧……”</br>
這樣的話,讓林夢稍微好受一些。他溫情脈脈的舉止,也稍稍撫平她心中的酸痛。被他淡淡地親吻著,她慢慢止了淚。在睡過去之前,耳邊隱約還回蕩著他沙啞而低柔的輕吟,“睡吧……睡吧……”</br>
宛如父母親的哄慰,又宛如睡前的催眠曲,一聲又一聲,可她卻從未體驗過。這時,她心軟軟的,又有些滿,所有的委屈,似乎都可以就此消散……</br>
07</br>
容凌很忙,忙到林夢醒來又看不到他。不過容凌給她留了信,就擺放在床頭。她取過來一看,便是他宛如游龍一般的字,張狂而又充滿霸氣。</br>
手腕上的傷記得要抹藥膏,一日三次,藥膏放在床頭了。</br>
昨晚的甜點你似乎挺喜歡吃,那就讓廚房多給你做點。</br>
要是無聊,可以看家庭影院,想看什么,客服會為你安排,或者上網(wǎng)。</br>
“我晚上回來和你一起吃晚飯,好好想想要吃什么!”</br>
這是打算讓她做主了!</br>
林夢捧著這一張透露著霸道和柔情的紙條,低低地竊笑了起來,樣子有點傻。昨夜的委屈,已經(jīng)一掃而光了。</br>
大概十點鐘的時候,有人送來了鮮花,說是容凌送的。</br>
她訝異地接過了那個小小的盆栽,看著那白的像是雪花,綠的仿佛翡翠的植株,好奇地追問:“這叫什么?”</br>
專門為這個總統(tǒng)客房服務的女侍者笑著回她,“鈴蘭,很純潔的花朵,很適合您。”</br>
林夢被夸得臉龐微微羞紅,送著女侍者離開。關(guān)了門之后,她立刻腳不點地、輕飄地飛跑到茶幾邊,聚精會神地盯著那一株叫做鈴蘭的小型盆栽。肥大的葉子,翠綠得可人,仿若劍鞘一般輕柔地包裹著內(nèi)側(cè)花莖上的小花,默默守護著。</br>
林夢數(shù)了數(shù),花莖上一共有八朵小花,一側(cè)生著,個個仿若嬌羞的小新娘,披著白色的婚紗,低垂著腦袋,等著他人的垂憐。白色的花朵,花心朝下,像是小鐘,又像是風鈴,漂亮極了,瑩白色的光芒,仿佛玉片一般,別樣的美麗。</br>
林夢都不敢伸手去碰,生怕不小心,把這小吊鐘型的白色小花給弄掉了。她喜滋滋地咧了咧唇,湊近了那一串花旁,輕輕地吸了一口,淡香怡人,清純幽雅,真是越看越喜愛。而且,這還是盆栽型的,應該是可以養(yǎng)的吧,這白色的鈴蘭,應該不會像那脫了枝的白玫瑰那般容易枯萎吧。</br>
“呵呵……”</br>
應該是他對她的補償!</br>
昨夜里,他可是扔了她的白玫瑰呢!</br>
地上鋪著的是奢華又豪貴的毛毯,所以林夢就這樣趴在地板上,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盯著鈴蘭,這一看,便是一個多鐘頭,直至午飯。</br>
門鈴再度響起,她雀躍地跑了過去,透過安裝在門旁的可視應答機一看,愣了一下,是昨天那個長得像公主一樣的女孩,好像叫做何雅!</br>
她按下了應答鍵。</br>
“你好!”門外傳來何雅嬌脆的聲音,“我找容大哥!”</br>
“他不在。”</br>
何雅皺眉,噢了一聲,又道:“讓我進來!”是命令的口氣。</br>
這是容凌的朋友,林夢一個都不想得罪,立刻開了門,請何雅進來。</br>
何雅大搖大擺地在房內(nèi)逛了一圈,好似在欣賞這個總統(tǒng)客房的設(shè)施。林夢站在一邊,有些尷尬,更不知道如何同她說話。她想了想,咧唇,笑著問:“你渴不渴,我給你拿瓶果汁吧。”</br>
“不必了!”何雅的口氣很是冷淡,她的拒絕也透著一股冷意。</br>
“這個套房真是不錯!”她仿若一個行家一般地做下如此評斷,然后一雙杏眼直勾勾地對上了林夢,隱含犀利,臉上又很自然地流露出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輕視。</br>
“聽說你是四中的?”</br>
林夢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她的確是梅吉市四中的學生,卻沒想到這個昨天才剛打過照面的女孩竟然會知道。</br>
何雅的眸子閃了閃,突然收了臉上的輕視,微微一笑,像川劇變臉一般換了一副模樣,臉上也跟著流露出一股親昵的意味來。</br>
“原來你真的是四中的學生啊!”</br>
似乎“四中”是一個很魔魅的詞,可以就此拉近她和林夢的距離。</br>
“容大哥以前也是四中的學生呢,你倆可真有緣,呵呵……”</br>
林夢有些訝異,被何雅這般說笑著,白嫩的臉龐染上了淡淡的羞澀。母校,母校,像是母親一般的學校,從里面出來的學生,得知對方是和自己一個學校出來的,總會不自覺的親近,大概就是因為“同母”吧。聽得容凌和自己是同一個學校的,林夢生了一絲她自己都沒覺察的甜,恍恍惚惚的就覺得離他近了一些。</br>
“這么多年過去了,四中應該大有變化吧……”何雅似乎是不經(jīng)意地輕喃。林夢聽了,即刻應道:“嗯,是變化了好多,這幾年新蓋了好幾棟樓呢!”</br>
“是嗎?”何雅又是喃喃,心思似乎有些飄遠,看著林夢的雙眼,似乎也在穿過她,看向別處。</br>
“你以前去過那里嗎?”林夢好奇地問。</br>
何雅眼神一閃,笑了笑,卻不做回答,反而很突兀地說:“我得走了!”</br>
說著,也不顧林夢的反應,自顧自地往門口走去。林夢急忙跟上,送她離開。在門口處,何雅很突然地又來了一句,“物是人非,應該去母校看看的。”</br>
聲音很輕,仿若只在唇邊的呢喃,可偏偏又能讓林夢聽見。林夢沒來得及回味何雅這話里的深意,何雅已經(jīng)自顧自地關(guān)了門,離開了。留下林夢,重新趴在地毯上,盯著那一株生機勃勃、嬌小可人的鈴蘭,在那思量著。</br>
晚上,容凌如約而來,帶著林夢又去吃了一頓小籠包。林夢對玉錦飯店的小籠包很是偏愛,自從吃上一次,便念念不忘,今日可算又吃上一回。如此,也能變相地看出這個女孩是一個很念舊的人。</br>
咬著最后一個小籠包,林夢猶豫再猶豫,遲疑再遲疑,終于在容凌又拿濕巾替她擦手的時候,將那一直徘徊在腦海里的想法說了出來。</br>
“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的學校?”</br>
有些突兀,惹來容凌的抬眼。林夢趕緊一笑,甜美地看著他,“我也是四中的學生哦,學校跟幾年前相比,變化很大哦!”</br>
容凌微微瞇眼,在林夢晶亮亮的眼神下,沉默半晌,才輕輕地點了點頭。林夢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果然,說出來是對的。這樣,她也算是一個好導游吧。</br>
這一次,容凌自己開著車,林夢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已過晚上八點,過了車流量的高峰,所以路面上的車不是很多。矯健流暢的黑色保時捷像是一頭黑色的豹子一般,在馬路上輕快而又優(yōu)雅地飛馳,很快就到達了林夢所在的學校——第四中學!</br>
“我……我可不可以不下車?”雖然容凌把車停在學校外面,但她也怕下車的話,萬一被自己的同學給看見。眼下這個時間,正是高中生晚自習的時間,保不準有某位同學出來買吃食的。</br>
容凌沒說話,但是他沒動,這似乎是默許了。(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