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的女傭,端著溫度適宜的燕窩上來。她急忙伸手接過來,兩三口喝光,生怕蕭翼又來喂她。等喝完,迎來的的是蕭翼淡淡含笑的臉,帶著那么一絲戲謔。她這才察覺大概是她表現(xiàn)得太露骨了一些,她微微撇過了頭,望向玻璃墻外。</br>
“你想不想出國?”他突兀地問。</br>
她訝異地扭過頭看他。</br>
“若是出了國,也能離國內的紛爭遠一點。到了國外,也沒幾個人認識你,也可以有個新的開始。等過幾年,國內的事情平息了,你也可以再回來!”</br>
林夢眨了眨眼,靜靜地考慮蕭翼的這個建議。</br>
這建議有些誘人,卻不太切實際,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國內雖然很糟糕,但是至少是她熟悉的環(huán)境,若是哪一天,和蕭翼沒了關系了,她還是有能力給自己找一條出路的。可若是到了國外,蕭翼說不要她便能不要她,人生地不熟的,怕是會客死他鄉(xiāng)的,還不如在國內待著安全!</br>
此時的蕭翼自然不知道林夢心里在想什么,見她這樣回答,心里著實是松了一口氣。他有些矛盾,想送她出國,讓她遠離一切,包括那個容凌,但是他又沒法跟著她一起出國,畢竟國內很多緊急的事情都要他親自處理,如今可正是關鍵的時期。他也怕自己不在她身邊,別的男人又趁虛而入了。但是,他又清楚地知道,出國,對現(xiàn)在的她來說,是最好的出路!</br>
他無法做出決定,到底是不是要送她出去,所以就把選擇權交給她。無論她怎么選擇,他必然支持。見她搖了頭,他有些暗喜,挨著她的小身板坐了下來,將她抱入了懷里,親昵地摟著。</br>
“是舍不得離開我嗎?”他就著她敏感的小耳朵,輕吐熱氣。</br>
她扭過頭去,沒說話。</br>
他見著她那肉肉的小耳垂,有些心癢癢的,湊過去,用唇瓣含住,輕輕地舔。</br>
她扭過腦袋,伸出小手,一把罩住了小耳朵,小小聲地咕噥了一下,“不要——”</br>
他見狀,扭頭去逗弄她另外一只小耳朵。</br>
她急了,打著繃帶的右手開始蠢蠢欲動,似乎也要來捂耳朵。他不由嘆息,滿臉挫敗。可他還是立刻伸手,將她的右肩膀壓了壓,軟聲道:“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乖,你別亂動!”</br>
她這才安分了一些,勉勉強強地被他抱著。</br>
只是到了要睡覺的時候,他卻緊跟著她的屁股后頭上來了。</br>
“我要睡覺了!”她想趕走他。</br>
他口出驚人之語,“我和你一起睡!”</br>
她瞪大眼,怒視他,“說好了要在半年后的!”</br>
他瞇眼一笑,好聲好氣地和她辯駁道:“承諾是這樣承諾的,但是那天你也答應我了,說不會拒絕我的親近。我不碰你,只是抱著你睡,這不算違背承諾!”</br>
她重重地咬了咬唇,心里是極其不愿意的!</br>
他走過來,要替她脫衣服,她一個激靈,躲了過去。</br>
他身材高大,近乎是和容凌相同的高度。而她呢,撐死了也不過到他的胸口。他幾乎是輕而易舉將她抓入了懷里,好聲哄著,“你手上打著繃帶,不方便,我來幫你把衣服脫了!”</br>
“不要——”她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我可以這樣睡!”</br>
反正身上穿著的就是一件小薄襯衫,勉強也可以當做睡衣的。</br>
他抿緊了唇,眸子里有那么一絲不快了。</br>
她自顧自地躺下,扯過薄被將自己卷了起來,像個面包團似的。他見她如此防備的姿態(tài),讓人又生氣又覺得可笑。他關了燈,僅靠一抹暗色的壁燈,他也跟著躺了下去,然后長臂一伸,就將她撈了過來。</br>
她在暗處眨巴了一下眼睛,隱忍地抿了抿嘴唇。</br>
他還算規(guī)矩,只是抱著她,下巴挨著她的腦頂,一副將她護在懷里的樣子,再無半分的舉動。可她覺得自己不能助長了他的歪風,他現(xiàn)在急著要和她同床,那么誰能料到,他以后會不會不搞怪??!所以,還是得讓他下了床才好!</br>
她忍啊忍啊,默默地忍耐了大概有十來分鐘吧,覺得時間上有些差不多了,才又睜開了眼,略微地挪了挪小身子,蹭了蹭他,小聲地抱怨,“我睡不著!”</br>
他猛地睜開眼,在暗處,透著冷色的晶亮光芒,卻是不出聲。</br>
她怕他睡了,動作大了點,在他懷里很努力地蹭了他一下,低叫:“我睡不著!”</br>
仿佛小孩子發(fā)脾氣一般。</br>
他在心里嘆息,只得伸手,去摸她的側腦勺,輕哄,“乖,閉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慢慢地就睡著了!”</br>
“可你在我身邊,我睡不著!”這才是她的真正意圖。</br>
他輕撫她腦勺的動作一頓,眸色就暗了下來。</br>
她又道:“你下去好不好,我想一個人睡!你在這兒,我不習慣!”</br>
說著,用小身板推了推他。</br>
他猛地撐起了身,低頭側臥著,冷眼看她,薄唇微抿,帶著冰冷的克制。暗光之下,他的臉龐雖然俊美,但也看起來有點嚇人。這個男人,不是軟弱的兔子,他是狼,兇猛的狼,天性中有狩獵的因子,也有不退步的兇殘!</br>
她有些害怕,舔了舔唇瓣,但還是鼓起勇氣繼續(xù)催促,“你下去吧,我想睡覺!”</br>
他猛然伸手,輕輕地堵住了她的小嘴,冷聲道:“林夢,別這么任性!”</br>
她心頭一窒,又聽到他冷冰冰地說道:“你得習慣和我睡在一起,這是早晚的事情!現(xiàn)在,你就該把心里的那個人給擦掉,然后,慢慢地把我給放進去!”</br>
她心中猛地一疼,想起了容凌,一抹酸澀猛地涌上了她的眼,幾乎催她掉下眼淚來。她猛然撇過頭,倔犟地辯解道:“這不是我們要承諾的內容,你不能強求我!”</br>
他低下頭,重重地吻她。她激烈地反抗,小身子扭動不止,伸手要推他,可他早一步就知道她大概會有這樣的反應,雖然吻得那么激狂,卻還是小心翼翼地護住了她打著繃帶的右手腕,不讓它受到傷害。</br>
她被他壓著,幾乎整個身子都被他給蓋住了。她突然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和脆弱。似乎只要他想,她便只能是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了!她求上了他,難道是把自己送入虎口嗎?為什么,這一個個男人要的都是這些,她這具身體,難道就真的這么吸引人嗎?分明是青澀稚嫩的,為什么就不能饒了她?</br>
她猛地覺得委屈了,特別委屈!</br>
心里酸澀,委屈又無助的淚地流淌了下來,驚動了他!</br>
他猛地放開了她,自己撐著在她的上方,瞪著那晶瑩透徹的細流,瞳孔猛然緊縮了一下,心里太憋了,開始泛疼。</br>
“林夢,你不能這樣的!”他低吼,有些受傷,“你明知道我在乎你,你不能老是用這樣的態(tài)度來對待我。我對你,足夠好了,也足夠忍讓你了。你不能覺得委屈了,就掉眼淚給我看,你明知道,我最受不了這個的!”</br>
他伸手,重重地抹她眼角的淚??伤坪跻仓皇O铝搜蹨I這個武器可以拿來對付他,所以他越是哄勸,她越是止不住流淚。</br>
其實,她真的不想這么脆弱的,真的不想這么難堪地在他的面前掉眼淚的。</br>
他見這眼淚是越抹越多,怎么都止不了,不由煩躁地扒了扒自己的頭發(fā),微瞇著眼,冷冷地看她。最后,他冷哼了一聲,重新躺了下來,小心翼翼地不傷到她的右手,又將她重新拉入了懷里,恨恨地在她的頭頂?shù)秃稹?lt;/br>
“哭吧,你就哭吧,我是不會放手的!以后,你就得和我一起睡。睡不著,也得睡!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br>
她聽了,無聲地流淚。</br>
而他,一聲不吭,只是把下巴繃得緊緊的,然后重重地抵在她的頭頂,不讓她忽略他的存在。</br>
一個人的哭泣,其實支撐不了多少時間。她哭了一會兒,心里平靜了,眼淚自然也就止了。她知道這個男人是下了決心的,大概是撼動不了他的,她也就絕望了,死心了。</br>
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她的腦子里開始晃過很多亂七八糟的念頭,該怎么和他保持距離,又或者,該怎么才能讓他堅持不到半年,就把她給踢走……</br>
亂亂地想著,到了深夜,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br>
他這才睜開眼,腦袋略往上抬了抬,犀利的冰眸就著暗光,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她的小臉,沒發(fā)現(xiàn)不妥,才又躺下?。ㄎ赐甏m(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