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不可以在大老板面前失禮,這是父母們耳提面命的!</br>
孩子們不說話了,開始局促地收了胳膊收了腿,嘴巴閉得緊緊的,站在原地,略垂下頭,有些敬畏地偷覷著這些老板們的靠近。</br>
猛然的安靜,讓林夢覺得有些大事不妙。尤其落在她身上的數道目光,更是讓她后背發毛。其中一道,極其的灼熱,讓她恨不得想逃。</br>
她的呼吸一緊,開始有些急促。一種暈眩感緊跟著襲來,她懷疑,是不是她的感冒又加重了!</br>
然后,一雙略顯得熱燙的大掌,突然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br>
她僵住了!</br>
那一刻,也不知道是出于害怕,還是出于心慌,還是處于一些別的什么情緒,總之,她逃了,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猛地竄了出去。</br>
結果,根本就沒什么可預測性!</br>
當然而然地,林夢被容凌給抓住了。他從背后拽住了她,就那么用力一拉,就把她給拉入了懷里。她就像一只可憐的風箏,努力地想飛高,想逃開,可是只要一拽那根系著她的繩子,她就只得乖乖地墜落,重新回到主人的手里。</br>
他單手摟住了她的細腰,看著倒在他懷里的她,對上了她那一張有些發白的臉,冷笑了一聲,惡聲惡氣地挑眉怒斥,“逃什么逃?”</br>
14</br>
英挺的眉目,帶著壓迫感,黑沉沉地朝林夢壓了過來。林夢瞇了瞇眼,嬌弱的唇瓣抖了抖,低低地申辯,“沒,沒要逃!”</br>
他似笑非笑,扶起了她,讓她站穩。</br>
她的腿到有些發軟,硬逼著自己不要在他的面前搖搖欲墜,她深吸了一口氣,干笑了一聲,“好巧啊!”</br>
“是夠巧的!”他應著,高深莫測地看著她,直到把她看得垂下了眼。</br>
“這個……要是沒事,我……我就先走了!”</br>
“去哪里?”他伸手拉住了她,單手猛地摸上了她的小臉,緩緩地摩挲了一把,臉上冷意褪去,邪魅地揚起了笑。眼見著,她的臉粉紅了。</br>
緊跟著容凌的幾個男人看著瞪大了眼,暗想:“這……這算是調戲嗎?總裁在調戲女人?”</br>
多么不可思議,可就發生在了他們的面前!這大概可以登上公司的本年度十大奇聞了!</br>
“我……我就是回去……”林夢有些說不出所以然來,她不太想讓容凌知道她現在住在哪里。遇見他,絕對不在她的預料之內。雖然,在黃土高坡一個人游蕩,覺得生存渺茫的時候,也想到了他,可她到了這里,心慢慢地安靜了下來的時候,她是希望,不要看到他的!</br>
他卻突兀地笑著問:“是來找我的?”</br>
眼底,緩緩地聚集起了點點歡快的火花。</br>
林夢在猛然間面紅耳赤,心想他怎么會這么想,傻傻地、又實誠地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般。</br>
他眼中的笑,這才淡下,笑容也跟著淡了些。</br>
他開始不著痕跡地打量她。首先最惹人注目的,便是那打著石膏的右手,看得他心里刺刺地疼。他急忙挪開了眼,發現她穿著半長袖,短褲,腳上套著的分明還是貪圖涼快的涼鞋。在這種地方,穿短褲,穿涼鞋?</br>
他微微皺眉!</br>
她身上還披著一件帶花的灰黃色外套,樣式有些老土,像是中年婦女穿的,套在她身上也顯得有點大,這絕對不是她的衣物。</br>
因為她手上打著石膏,不方便穿衣服,所以外套只掛在她的肩膀上。她的一只手套在外套的袖子里,另一只袖子則空蕩蕩的貼在她的右胳膊上。</br>
容凌伸手,摸了摸衣服的料子,有點硬,還有點扎手,不是什么好料子,還顯得有點薄,怕是不好保暖。他又低頭,看了看她近乎是光著的腳丫,還有露出的兩條白潔細瘦的小腿,頓時覺得有些刺眼。尤其,他還發現了她的小腿上竟然還有傷?</br>
“怎么就穿這些出來?”他怒聲苛責。</br>
她聞言,垂頭不語,沒好意思說出前因后果。</br>
根兒是怕容凌的,但是他覺得容凌對林夢說話的口氣太嚴厲了,就像是阿爸生氣了會罵他一樣。他心里喜歡林夢,不愿意她被罵,就大著膽子,抬起了腦袋瓜,挺直了脖子,低聲為林夢辯解,“夢姐姐沒有衣服,所以穿得少,叔叔你別罵她!”</br>
小孩子稚嫩的話,刺得容凌心中疼。暗惱蕭翼是怎么回事,難道連衣服都不懂得給她添置嗎?</br>
“他人呢?”他口氣不好地問,冰冷的視線,迅速地掃了周圍一圈。卻以為蕭翼是在附近的。</br>
林夢深知再待下去怕是不好,急忙笑了笑。</br>
“你忙去吧,我真的要走了!”</br>
說著,掙扎著要推開他的手。</br>
“我和你一起走?!彼渎?,決定了的事情,卻是不容置疑的。</br>
她有點慌,干笑,“不用了,你貴人事忙……”</br>
“別廢話!”卻被他冷聲打斷。</br>
她怔怔,垂下頭,卻是沒法走了!</br>
容凌一見她這樣,就瞇起了眼,冷眼看她。</br>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br>
容凌背后的隨行們,已經看清了林夢的臉,滿心的好奇,但是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br>
根兒搞不明白林夢和容凌之間的氣氛,但是聽他那個意思,好像這位叔叔要跟這位姐姐到他家去,想了想,他紅著臉,略有些興奮地伸手,去拽了拽容凌的褲腿。</br>
容凌略挪眼,冰冷的眸子,淡淡地打在根兒的小臉上。根兒有點怕,手緊跟著,就立刻縮了回來,連帶說話,都磕磕絆絆了起來。</br>
“叔叔是……是要去……我……我家嗎?我……我領你去……去吧!”</br>
說完之后,有些害怕地舔了舔唇。</br>
容凌略瞇眼,收了眼中的冰冷,略笑了笑,算是和煦地對根兒說道:“好??!”</br>
那淡淡一笑,立刻就給了根兒莫大的鼓勵,小心肝更是激動地不行!嘿嘿,他可是和老板的老板說過話了呢!村里的伙伴們待會兒一準都得羨慕他!</br>
根兒又伸手,去拽容凌的褲腿,略拉了拉,討好地笑。</br>
“叔叔,你跟我來!”</br>
容凌“嗯”了一聲,也不管林夢是怎么想的,強硬地拉著她跟著根兒走。根兒有些興奮,一心想要和容凌多說說話,所以就綜合了一下自己的所知,問:“叔叔,你是夢姐姐的朋友嗎?”</br>
“嗯?!比萘枰廊宦曇舻?,卻根本就不妨礙根兒的積極性。</br>
“叔叔,夢姐姐說她得罪了人,所以……”</br>
“根兒——”林夢一聽這話不對勁,急喊了一聲,想要阻止。</br>
根兒好奇地扭過頭,看林夢,不解,“怎么了,夢姐姐?”</br>
林夢吸了吸鼻子,鼻子有些癢,打了一個噴嚏。隨手,就從兜里掏帕子,往鼻子上抹。這落后的地方,連用衛生紙,都是一種奢侈。</br>
容凌不動聲色地看著,等她收了帕子,就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感覺有點燙,他就停了下來,沉聲問:“感冒了?”</br>
林夢沒法瞞,只好“嗯”了一聲,怕他多想,又解釋道:“好幾天了,估計也快好了!”</br>
容凌的眉頭凝成了兩根線,怪不得從剛才就覺得她說話帶著鼻音呢,而且嗓音還有些沙沙的。都感冒了,她還穿那么少出來招搖,簡直是不要命了!</br>
他伸手,不由分手就去拽她套在身上的外套。</br>
她即刻紅了臉,有些焦急地拿手拽衣服,急問:“你干什么呀?”</br>
無辜的眸子,慌亂地看著他。</br>
而他,力氣大,又懂得制服的技巧,幾下間,就剝了她的衣服,扔給了好奇地看著兩人舉動的根兒。</br>
“拿著!”</br>
他倒是命令地有些理所當然,根兒不懂,但還是乖乖地捧住了衣服。</br>
接著,容凌脫下了自己身上套著的那件外套,往她身上披了過去。她越發覺得不好意思,推卻道:“不要了,我穿那件挺好的。再說,你脫了衣服給我,那你不是就沒衣服穿了啊,要是感冒了,可怎么辦?”</br>
他根本就沒把她的話往心里去,自顧自地拽著她的小胳膊,就往衣服里面套。他身材高大,自然衣服也大,套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小孩穿著大人裝一般。不過顯而易見的是,容凌的外套異常保暖,才剛披上,林夢便感覺到有一股暖洋洋的熱意,將她緩緩地給包圍了起來。這種國外定制、純手工制作的外套,自然不是路邊攤的衣物能匹敵的!最后容凌拉上外套拉鏈的時候,寬大的外套,立刻把嬌小的她給團團圍了起來。</br>
容凌看著,眉頭這才舒展了一些。扭頭,便對和他一起來的幾人道:“小段留下,其他人各忙各的去!”</br>
幾人聞令離開了,就剩下了一個精瘦的小伙,站在那兒,淡淡含笑。</br>
容凌又扭頭,看著根兒。</br>
“你剛才說到她得罪了人,繼續說,我想聽!”</br>
林夢急忙開口,“根兒,不準說!”</br>
“沒你說話的地!”容凌冷聲。</br>
林夢氣得嘟嘴,知道這個男人是打算在這件事情上追根究底了,不由無奈服軟,“那好,我來告訴你來好了!”</br>
“不用?!彼麉s拒絕,“我想聽他說。”</br>
說著,伸出大掌輕輕地揉了揉根兒的腦頂,弄得根兒喜滋滋地嘿嘿笑。</br>
“你這人怎么這樣?。 绷謮魵獾媚醚鄣伤?lt;/br>
容凌哼了哼,“省省力氣吧,別把嗓子喊啞了!”</br>
回頭,就讓根兒繼續剛才的話。</br>
林夢又羞又氣,知道斗不過這個男人,干脆識相地閉嘴。</br>
容凌耳聽著根兒用童稚的聲音說林夢到來的過程,不由地臉色陰沉,任誰都能看得出來,現在的他,極其嚇人。根兒說著,說著,就有些說不下去了,也被容凌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他說不出來的氣息給嚇到了。</br>
“叔叔,你……你不會對……對夢姐姐那樣的吧?夢姐姐……挺好的,那些人……那些人真壞……”</br>
根兒抿了抿唇,沒沒敢再往下說!</br>
容凌氣得都快要發狂了。單手抓著林夢的胳膊,都恨不得掐死身邊的這個女人!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還想著瞞他?見到了他,竟然還想著要逃?剛才要不是他看到了她,她是不是就那樣躲著他了,然后在這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就這樣待下去了?</br>
身無分文……病倒在路上……寄居在別人家里……</br>
好,很好!</br>
等到了大土伯家里,容凌直接強硬地把林夢給推倒在了土炕上,拎著被子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冷聲命令著她躺在炕上不準亂跑,否則,他就要給她好看。然后,氣息冷冽地單獨找到大土伯了解詳細的過程?。ㄎ赐甏m)</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