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她不解地問,心,微微地提起。</br>
“他來了于事無補,只會礙事。你只需要一個人來就可以了!”他對小家伙的賠償已經到位,接下來就該是他和她的事情!</br>
礙事?!礙什么事?!</br>
林夢不懂!</br>
他給了她房卡,在那個沐浴陽光的早晨,當時一切都是那么的暖,她以為,這便是未來的家了,那么把孩子帶過來,怎么會成為礙事的存在呢?一個家,不是得需要一個孩子的嗎?就她一個人來了,算什么呢?</br>
“我不懂……”她喃喃,真的不懂,只是隱約地覺得自己似乎弄錯了什么東西。而男人沒有回答她。</br>
她依舊不懂!</br>
然后在看到他將一吻印在了何雅的臉上的時候,她終于有些懂了,然后瞬間面色慘白。</br>
阮承毅弄了一個大單子過來,總值達到百多萬,這算是迄今為止最大的一筆訂單了,公司的名頭是海納集團,這是地產業一個比較有名的公司了。阮承毅表明自己只負責跑單子,至于客戶那邊跟進辦公用具,就讓林夢全權負責。</br>
林夢這些天一張單子都沒有跑到,心里已經非常頹喪了,所以對于阮承毅這樣的安排,她也欣然接受了。然后,她就負責帶著底下人員去跟進這個單子。然后就在海納公司的走道上,瞧見了親吻的一幕。</br>
她愣住了!</br>
冬天分明沒到,她卻感覺到了刺骨的寒冷!</br>
何雅最先發現了她,然后就朝她笑了笑,然后便是容凌。他漠然的視線掃過她,停留的時間甚至都沒超過一秒。然后兩個人手挽著手,鎮定自若地朝她走來,再越過她,再走遠,她突然就不知道自己這樣傻傻地站在這兒一動不動,算是什么?!</br>
眼眶變得有些模糊,心被什么東西給撕扯著,疼得厲害!</br>
她沒想到,這個男人原來和何雅那般親密的。她也不知道,原來他們是親密的一對的。</br>
苦笑,她將不爭氣的淚花給逼了回去,小手捏成了拳頭,在心里默默地對自己打了氣,然后勾起了笑,繼續為了跟進訂單而努力。這一刻,她只是光大集團的負責人,這一刻,不是她兒女情長的時候,所以,就該把什么都放下!</br>
最重要的是,她目前阮夫人的身份,什么樣的質問都是不適合問出口的!</br>
海納集團很龜毛,他們對于需求的辦公類產品提出了很多次的駁斥意見。每次,當林夢賠著笑臉,辛辛苦苦地將他們的要求記錄下來,然后回去讓下面的工人按照要求生產出來的時候,他們總是搖頭,然后再提出修改意見,讓她回去重做。</br>
客戶的意見是必須要尊重的,可是林夢覺得海納的采購部經理有些太吹毛求疵了。但是為了那上百萬的訂單,林夢還是咬咬牙,硬撐了下來。她總想著,自己只要把客戶要求的都做到了,那么最后肯定會讓對方滿意,然后皆大歡喜的。</br>
周末的時候,她本該去那所她已經不知道算是什么的小房的,只是人懶懶的,就不愿意去。</br>
“今天太累了,等下周吧!”</br>
她給他發了一條短信。她想,在自己搞不明白自己對那個男人算是什么之前,她是不會再去那個地方了!一個只允許她去的房子,她覺得,家的意義在跟著遠去。</br>
男人隨之打了電話過來,毫不客氣地命令:“你過來!”</br>
“我累了,不想動彈。”半真半假的借口,就是不想見到他。</br>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響起了冷冷的猶如嘲弄的聲音。“林夢,你別和我擺譜!”</br>
她的手緊了緊,想了想,輕輕一嘆。“容凌,我累了!”</br>
然后掛了電話。</br>
那在公司走道上,算是大庭廣眾之下的一吻,她不可能不介意。因為介意,所以身累,心也累。擺譜嗎?她不覺得。</br>
“佑佑,你覺得開心嗎?”</br>
從浴室鉆出來的小家伙頂著濕漉漉的腦袋瓜往外沖,跑到她身邊,習慣性地把毛巾遞給了她。這是要讓她幫他擦頭發。</br>
小家伙坐在小板凳上,窩在她的腿間,她輕柔地幫小家伙將頭發擦干,然后想到了,便問了。小家伙嗯了一聲,似乎沒聽懂,她就又問:“在幼稚園開心嗎?跟師父學武開心嗎?累不累?”</br>
小家伙搖了搖頭,低低地說了一聲:“開心,不累!”</br>
那就好!林夢心頭一松,只要孩子好,那么就沒什么所謂了!</br>
“媽咪——”小家伙揚起了頭,大大的眼睛澄凈地看著她。</br>
“嗯?”</br>
“你開心嗎?累嗎?”</br>
林夢笑了起來,狠狠地搖了搖頭。“媽咪很開心,媽咪一點都不累!”</br>
小家伙就跟著笑。</br>
*</br>
容凌在晚上再度潛入阮家的時候,林夢沒睡,半靠在床頭發著呆。小家伙在她身邊已經睡著了。其實快十二點了,不早了。</br>
林夢看見容凌,揚起了笑,一句在心里沉沉浮浮的話,就這么溜出了口。“我想你可能會來……”</br>
容凌的眼神立刻像刀子一樣扎了過來。“別太放肆了!”</br>
他低聲訓斥。</br>
“這就是累?!累到現在還醒著?!”他冷嘲,走近了她,坐在了床邊,根本就不擔心自己這樣做,會不會在小家伙突然醒來的時候,被小家伙給看到。</br>
“就是有點懶,所以不想動!”她軟聲。</br>
他冷哼。“怎么不干脆承認是你心里不舒坦,所以對我使小性子!”</br>
她的笑,立刻就隱去了。原來,這個男人比她還要清楚嗎?!</br>
“你和何雅是什么關系?!”</br>
他卻反問。“你是在以什么身份詢問,我的阮夫人!”</br>
說阮夫人的時候,他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嘲諷的意味很足。</br>
她的臉色微微一白,放在被子下的小手悄悄地捏成了拳頭。</br>
他冷漠地繼續說道:“我和她的關系,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我需要一個帶的出去的女朋友,而她很適合,而你嘛——”</br>
他看向了她,微微搖了搖頭。“你若是和阮蒼盛那老家伙離了婚,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個機會讓你走馬上任我的女友。”</br>
她微微地抿了抿唇,垂下眼,任憑酸意在她心底狠狠地撕扯了一番之后,她抬起了頭。</br>
“謝謝你的抬愛。”</br>
容凌沉下了眼。</br>
林夢微微側過身,拉開了床邊立柜的抽屜,然后拿出了那張精美的房卡。</br>
“噥,還給你。”她淡淡地笑了笑,用細白的手指捏著房卡往容凌的跟前送。</br>
容凌頓時一揚手,兇狠地一把拍掉了她的手。</br>
“這算什么?!”他憤怒地看著她。</br>
她縮回了手,輕輕地用另一只手緩緩地揉了一下被他一把拍紅的手背。</br>
“你這算是在和我慪氣嗎,你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嗎,你有什么資格和我慪氣?!”他猛地站了起來。“我不介意你吃吃醋什么的,但是別逾越了你的身份,過了界。記好你自己的身份,除了那個一只腳已經踩在棺材里的老家伙,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將你光明正大地帶出場。超出了這個,所有的一切就只能是你的奢望。”</br>
林夢沉默地眨了眨眼,伸手把掉落在床上的房卡撿了起來。</br>
“我想,我可能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是我逾矩了。”</br>
他的臉色則一下子變得奇怪了起來。</br>
“這個還是先還給你吧。”她執拗地再度將房卡遞出。“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大概真是不適合接受這東西。等哪天合適了,我再要吧,現在先還給你。”</br>
頂著阮夫人的身份,和他玩這種***,是她太高估自己了!其實,她玩不起!</br>
“我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的道理。”他怒哼。“林夢,我在給你機會,你別這么不識好歹!”</br>
她沉默。</br>
他命令。“這次先算了,下周必須得過來!”</br>
“我不會去了……”</br>
“別考驗我的耐心!”他搶白,眉頭高高地挑起,染上凌厲。“你想得到一件上好的東西,總得付出一些代價的吧。不勞而獲,這世上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br>
他意有所指,甩身而去。</br>
“我想,你需要冷靜一下,我會出國一段時間。”</br>
她不語,只是心里在嘆:那個地方,她真的不會去了……</br>
心刺刺地疼,又酸又熱,仿佛出了血,但她還是揚起了笑。她是林夢,她有孩子,她是孩子他媽,所以不會被打倒的,無論發生了什么事情,她都會帶著笑,勇敢地繼續前進的。</br>
第二天的時候,送小家伙去了幼稚園之后,她繼續去跟蹤海納的訂單。今天運氣不好,她去的時候,文秘表示李經理剛出去,讓她稍等一會兒,李經理大概半個小時之后就能回來。</br>
半個小時,林夢等得起,就在外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附近立著一個飲水機,就時常有職員過來接水,然后三四個湊在了一起,趁機閑聊了起來,根本就不顧忌林夢的存在。</br>
“哎,你說我們的何小姐會什么時候和容總結婚?!”</br>
“咦,你說的何小姐是不是我們老板的侄女,容總是不是就是亞東集團的那個讓人流口水的黃金單身漢?”</br>
“呵呵,除了那兩個,還能有誰?!”</br>
“咦,他們要結婚了嗎?!”女丙問。</br>
“雙方都見過家長了,應該快了吧!”</br>
“真的假的,何小姐要是能嫁給容總,那所有的女人都得嫉妒死她的。”</br>
“死相!你也不想想何小姐是什么身份,人家這是和容總門當戶對。你想嫁,還沒這個門呢!”</br>
“那倒也是哦……”</br>
“這要是結婚了,也算是和亞東集團聯姻了啊,哈哈,那我們可就發了,以后這靠著的大樹不就更大嗎……”</br>
“對啊,對啊……”</br>
“嗯哼!”一個女音猛然插入,談得正眉飛色舞的幾個女職員立刻垂下頭,作鳥獸散。</br>
看來后來的女的應該有一定的地位。她接了水之后,徑自走開了。</br>
林夢有些微微的愣神。她永遠也不會想到,今天這一幕會是何雅精心導演的一出戲,要的就是要刺傷林夢。何雅躲在辦公室里,隔著百葉窗,看著外面神色變得黯然的林夢,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果真如嫂子說的那般,那天酒會上她太急切了,想要傷人,反而卻傷了自己,沒落到一點好處,那根本就是對付情敵的下下策。(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