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有時看著對她萬分在意,有時看著,又對她不屑一顧。到底,他這心里是怎么一個想法!</br>
倒了兩杯清茶,她坐到了容凌的身邊,一杯推給了他,一杯自己手捧了。啜飲了一口之后,心情也猶如這清冽而濃醇的茶水一般,緩緩地沉淀了下來。</br>
她靜靜地看向了他。</br>
“我們得需要談一談?!?lt;/br>
他挑眉,示意她往下說。</br>
“何雅是你的女朋友嗎?”</br>
他沉默。</br>
她繼續往下說?!爸坝新犝f你們已經互相見過家長了,似乎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這是真的?”</br>
他繼續沉默。</br>
她笑笑,故作灑脫地聳了聳肩頭。“要這一切都是真的,我想你就不適合來找我,我更不適合和你不清不楚地在一起,你知道……呃……我不愿意自己成為小三的角色!”</br>
他沉下了臉,卻繼續沉默。</br>
她卻有自己的本事對付這樣的他?!澳悴徽f話,我便當你是默認了!”</br>
他死死地擰了一下眉,被她逼得開了口。“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但是我的年紀不小了,是到了該結婚的年齡了,不是她,也會是某位門當戶對的女子!”</br>
她低下頭,開始搖晃手里的茶,看著那起先漂浮的茶葉,此刻在被開始浸透之后,最終還是落了下去,她覺得自己的奮斗和掙扎,就猶如這一片片的茶葉一般,似乎,最終都要沉底的!</br>
一時,心里晃來晃去的,就只有嘆息。</br>
“我去了美國!”</br>
他突然開了口,說的話很有些莫名。</br>
她不懂,抬眼看他。</br>
“我去找了阮蒼盛那個老頭子!”</br>
她驚訝了!</br>
“我想說動他和你離婚,但是那老家伙有些頑固,油鹽不進的!”說到這兒,容凌變得有些氣憤,眸子立刻轉深,墨一般的深沉。“他這是典型地占著茅坑不拉屎,也不嫌害臊,簡直是個老不休。是不是快要死的老家伙都像他這般,沒了身子,沒了公司,就破罐子破摔了,就是死了,也得拉著一個俏老婆?!”</br>
林夢一下子漲紅了臉,心里就有些波動了,她沒想到,他以出國為名義讓她冷靜的時候,卻是去找了老爺子,還讓老爺子跟她離婚!她立刻就有些傻了,腦子都有些不夠使了。</br>
這個男人,又來撩撥她了,又給她希望了,又讓她看不清了!</br>
“我……我哪里是茅坑啊,你這是什么比喻啊?”她結結巴巴地辯解。</br>
容凌掃了她一眼,眼神變得犀利?!澳愫湍抢项^子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說道,我瞧那老頭子的口氣,似乎最后的決斷權還在你身上?”</br>
林夢有些心驚,不動聲色地刺探道:“是……老爺子說的?”</br>
容凌眼神一閃,點了點頭。</br>
林夢在這個男人面前一向都有些智力不足,似乎一旦有他在,周圍的空氣便成了某種毒藥,可以麻痹她的神經,然后她傻乎乎地點了點頭。</br>
這個男人何等聰明,他其實不過就是找阮蒼盛談了談,其實也沒談得那么深,畢竟那在容凌的眼里一直都是一個礙眼的老家伙,最好早死早超生,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阮蒼盛也不可能透露太多的信息給容凌知道,也不可能破壞林夢的計劃。所謂的阮蒼盛透露給容凌知道,不過是容凌的大膽猜測和刺探,最后收獲還不錯,挺輕易地就套了林夢的話。</br>
容凌一瞧林夢承認了,立刻乘勝追擊。</br>
“你還有什么事要辦,說出來,我幫你一起解決,然后盡快和老頭子離婚!”</br>
他就是不能容忍這個女人掛在別的男人的名下!就算不娶她,她也不準依附別的男人!</br>
林夢很是遲疑,不再迎視男人那一雙深邃的眼眸,生怕自己再被蠱惑,那樣腦袋就會有些發暈,然后傻傻地把什么話都給說出來。她想了又想,期間把一杯茶都喝完了,才抬起了頭。</br>
“具體的,我沒法和你說。但是,我……我在很努力地想要和老爺子離婚!”</br>
是的,她一直在朝這個目標努力,一旦將阮家引上正途,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可她還是沒法將具體的計劃告訴這個男人,瞧瞧這個男人不過短短的時間,就雷厲風行地幾乎將她摸透,她不懷疑,告訴了這個男人,這男人大概會將她和老爺子的計劃攪和得一團糟,然后用他自己的方式,快速地將她從阮家拔出來。</br>
容凌感覺到林夢在推托,應該依然在隱瞞著什么,瞇眼,冷聲:“要想和老爺子結婚,你可以提起訴訟,分居到達一定的期限,法院就會自動判定離婚了,這個不難,我可以找這方面的權威律師?!?lt;/br>
“不……不是這樣!”林夢急急擺了擺手?!拔摇矣形易约旱奶幚矸椒?!”</br>
“什么方法?!”他逼問。</br>
她搖頭,不說。</br>
他立刻變了臉?!澳墙o我一個大概期限!”</br>
她諾諾,猶豫再三,咬唇道:“至少……至少得兩年!”</br>
他一下子火了,一拳砸在了沙發上。</br>
“兩年?!”他冷笑?!翱磥砟氵€真是不想嫁給我!兩年,我可等不起這么長時間,家里的長輩肯定是要給我安排對象的,我肯定是會娶個女人的!”</br>
林夢微微慘白了臉,遲疑地動了動手指頭,眼睛里霧水一般的水汽浮動了幾下,她銀牙一咬,勇敢地一把抓住了容凌的手。</br>
“你——”她漲紅了臉,甚至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澳恪俳o我一點時間,頂多、頂多兩年,我會離婚的,你等我一下,好不好?!”</br>
男人無情地拂開她的手。</br>
“兩年太久了,我等不起!半年,是我的極限!”</br>
“不能再久一點嗎?”她可憐巴巴地看著他。</br>
“半年!”他咬死了。</br>
她又垂下了頭,小手汗濕得都冒了汗,掌心濕漉漉的,還略一些冰冷。</br>
半晌之后,她伸手抹去了即將滑出眼眶的淚,笑笑著仰頭看著容凌。</br>
“其實,我是一直喜歡你的,我把我的心意告訴你,也不怕你嘲笑。半年,我會好好努力的。可能,你只是玩我,半年后,依然會娶別的女人,但我也會努力的。只希望,如果最后真的變成了那樣,你不要笑我,最好也別出現在我的眼前,就讓我安安靜靜地離開!”</br>
他心中微微一緊,卻立刻又松了。無論如何,這個女人這輩子就跟定他了!想走,那是門都沒有。有了那神不知鬼不覺的腳鏈,他高枕無憂了!</br>
“你還是好好謀劃一下半年之內如何解除婚姻關系吧!若是到時候你做不到,想什么都是沒有用的!”</br>
林夢抽了抽鼻子,傻兮兮地笑了笑。“也對哦!”</br>
他見了,忍不住伸手,重重地揉了一下她的腦頂。</br>
真是一個笨女人!</br>
她仰頭看他,雙眼晶亮亮的?!澳侵辽?,你在這半年內也不能結婚吧?”</br>
男人很酷地回道:“我盡量!”</br>
她笑,可不管那么多。“那我就當你同意了!”</br>
他沒反駁。</br>
想了想,她又道:“也不準交女朋友!”</br>
男人哼了哼?!澳阒灰惶爝€是阮夫人,我就得一天需要一個女伴!”</br>
她嘟起了嘴。</br>
他補充道:“你目前沒這個權利要求!”</br>
她的肩頭一下子耷拉了下來。</br>
“算了?!彼拖骂^,輕輕地用手順了順自己的褲子,小聲喃喃?!绊樒渥匀话?。其實說太多,都是沒用的,對不對?其實,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的!”</br>
他沉默,過了一會兒,猛地抓過她,將她拉入了懷里,重重地給了她很深、很灼熱、很纏綿的一吻。</br>
“今晚就回去吧!”他啞聲說道,低下頭,輕輕地啜了一下她的小唇?!坝佑幽敲葱?,你這個當媽咪的,也真狠心丟下他一個人這么久?!今晚就回去吧,別讓孩子跟著你東奔西跑的!”</br>
林夢嬌喘著,輕輕地嗯了一聲。</br>
“待會兒帶佑佑先去挑些禮物吧。勞煩阿真幫著照顧佑佑這么多天,帶點這里的特產回去答謝阿真吧!”</br>
如此,之前關于離婚、女友的議題,就這么被轉移了過去!</br>
下午小佑佑醒了之后,容凌開著飯店提供的汽車,在當地向導的推薦下,把梨江市大概地逛了逛。除了給阿真買了禮物之外,林夢給容凌的幾個兄弟都買了禮物,自然這當中是有容凌的力量的。林夢又不知道那幾個兄弟的喜好,就只能請教容凌了,這也是為了答謝幾兄弟之前對小佑佑的關照。當然,我們的小佑佑也是少不了禮物的。</br>
這次南下,算是到此為止!</br>
04</br>
對于林夢的回歸,阮家三兄弟持有的是看好戲的心態。是,他們三個是有些瞧不起林夢,覺得這么一個嬌滴滴的女人,也很難成什么大事!可是,當林夢拿著大量的訂單回來,擺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怔愣了。</br>
粗略估算,這些訂單可以讓他們得到至少四百萬的凈利潤。她不過去了十來天,這樣的成績,是讓人驚嘆的!或許,這四百萬對于以前的光大來說是有些不值得一提,但是對于現在的光大來說,卻是非??捎^,它能像潤滑油一樣,將光大幾乎是停步不前的產業給重新運轉起來,散發出初步的生機!</br>
在林夢出去的這些日子里,中間趕上月末,有十多個員工遞交了辭呈,下游工廠的一些工人也有辭職的,也有一些還在觀望之中,眼看進入了十二月初,估計有很多人沒走,也是盼望著能領到那一筆年終獎金。公司的形勢不讓人看好,三兄弟也是有些著急上火。</br>
林夢一下子帶來這么多的訂單,基本上,是可以保證兄弟三人過上一個好年的,也可以給他們大概兩個月的緩沖時機,為公司再謀生計。</br>
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是瘦了的女子,三兄弟突然心里就有些不好受了起來!他們三個大男人,個個都比這個女子要大、還壯,卻要靠這個女子才能支撐起這個公司,怎么不讓人自慚形穢!</br>
而且,這個女人在的時候,他們只覺得看著她煩,可是等這個女人走了之后,他們才發現,原來這個屋子不過就少了一個女人和孩子,就能是那么的安靜,安靜到寂寥無聲,簡直是安靜得有些嚇人了。(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