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領命過來拉人,圍觀的人終于是看不過去了,幾個不同的聲音響了起來。</br>
“何雅,適可而止吧。你都已經輸了,還在這掙扎什么!你還是放人家走吧,她不追究你的責任,已經是夠給你面子了!”</br>
“是啊,明明都已經輸了,就別這么無恥了!”</br>
“我要是你啊,寧可不要這虛名,我不會剽竊別人的東西拿來當自己的用!”</br>
“這樣很丟臉哎!”</br>
有男有女的聲音,猶如陣陣悶雷,在何雅的耳朵邊炸響,搞得她一愣一愣的。她不明白,她怎么就輸了,這些明明都是她的東西,怎么最后就成了是她偷別人的!</br>
工作人員雖然是拿著何家的薪水,但因為一直在藝術界混,所以也是不恥這種剽竊的行為的,見何雅臉色猶如染色盤一般的,忽紅忽綠,忽黑忽白,就沒真的去攔那位眼鏡女。轉眼,眼鏡女就和一些實在不屑再呆下去的賓客一起撤了。</br>
何雅怔愣了很久,終于回了神,然后嘶吼了出來。</br>
“我怎么輸了,怎么剽竊了,這些明明是我的作品,是我的,我的!”</br>
部分還沒徹底離開展廳的人聽了,不由搖了搖頭,對何雅更是不屑!</br>
都這樣了,還死不承認的人,也的確是那種會做出“一女單挑兩男”的事情來。這么的粗俗、下賤,想來之前關于她有心勾搭容凌和俞旭,以及是個豪放女的傳聞是真的!</br>
他們何家釋放的這煙霧彈,說什么要搞畫展,說什么之前那樣了,是打算要請容凌替她作畫,這些原本就有些說不通的東西,現在看來,根本就是鬼扯!</br>
就連這些所謂是她的親筆所畫的破爛貨,都分明都是她臨時湊起來的,更甚至還是原作者所遺棄的,還虧她想得出來、虧她敢往這上擺!</br>
至此,何老太太大費心思,在冰冰的生日宴上為何雅掩飾的那些話,已經徹底地遭到了別人的懷疑!何雅“生性**”的印象,更加的讓人深刻了,并且還多了一個無恥地剽竊她人勞動成果的壞名聲!</br>
何雅再不懂,可和她關系親近的人懂啊!</br>
她就是使出十八般武藝,也攔不住那些不屑和她共處的人群。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她的親友只能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說辭,向她解釋為什么是她輸掉了!</br>
何雅怔愣當場,對這樣的結果表示難以置信,可理智卻又告訴她,親友分析的這些卻又是對的。想到大家鄙視的目光,想到自己到頭來還是無用功一場,她的全身激出一層冷汗,竟是不由自主地哭了。</br>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明明是我的作品,明明是我的作品吶……”</br>
抓住了一個她的朋友,她狂亂地嘶吼。“這些畫是我畫的,你信不信?信不信!?”</br>
朋友的臉上流露出了為難,說實話,其實連她都已經懷疑何雅這是挪占了別人的東西!</br>
何雅一看朋友這張臉,心情頓時就跌倒了低谷。</br>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不可能……”</br>
喃喃著,她雙眼茫然地看著空蕩蕩的大廳,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了。那悵然若失的表情,朋友看了有些不忍。</br>
“丫頭,我讓人把那些畫給撤下來吧!”</br>
這話,猶如觸到逆鱗一般,讓何雅整個人都炸了起來。</br>
“撤什么撤,這是我的東西,是我何雅的作品,我憑什么撤?”她狂吼,憤怒地看著那位小心翼翼地照顧著她的心情的友人。“不準撤,誰都不準給我撤,誰敢撤,我就饒不了那個人!那死女人,她是來害我的,我要把她個揪出來,她要問她為什么這么做,到底是誰指使她的,我要讓她恢復我的名譽,我要讓她賠償,我要讓她坐牢!”</br>
氣呼呼地,她拿起了包,氣勢洶洶地跑了回去。</br>
她要回家,她要找奶奶,找爸爸媽媽,她要家里人幫她找人,給她一個公道。就算是掘地三尺,她都要把那個女人給挖出來,然后將她賦予她的恥辱,雙倍地賦予那個女人!</br>
可惡!可惡!</br>
她憤怒地咬牙,腦袋里想了無數種將那個女人抓到手之后,將她狠狠折磨的方法。路上,她又想到了陸有道,想起了他那高傲而不屑的批評,心頭的怒火更加烈烈燃燒了起來。</br>
“Droad!”</br>
恨恨地吐出這個名字,她發誓,這么有失面子的事情,她是一定會報復回去的!</br>
回了家,她把這事一說,何老太太就心疼個半死,更是氣的心口都疼!她這是廢了多大的力氣啊,才力轉乾坤地給自己的孫女漂白,好不容易一切都順順利利了,卻又冒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幾乎是將她這幾天的努力給全部粉碎了!</br>
旁觀者清,何老太太能把事情看得更加清楚一些。</br>
“這幕后,肯定有人!”</br>
何雅詫異了一下,立刻就反應了過來。聯想今天不順的種種,她立刻尖聲附和。“對,肯定是有人要整我,肯定是的,肯定是的!”</br>
那么會是誰呢?</br>
她們第一時間想到的那個人,就是容凌!近期,她們何家得罪的最深的那位,就是他了。可他已經對冰冰做出了承諾,說不傷害何家的根本,并且已經是停止了黑客攻擊,讓何家相關的產業都正常的運作了起來。她們早就以為,這事就該是這么結束了。容凌這一次再發難,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他身為容家的家主,那么大的一個決策者,豈能對一個孩子出爾反爾?</br>
何雅挑挑眉,覺得自己似乎有些眉目了。</br>
“奶奶,我覺得今天那位Droad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我想,我們應該調查一下他,或許順藤摸瓜,還能摸出來什么東西!而且——”她的眼中再度冒起火花。“哼,那個人,我是不會放過的!”</br>
何老太太點點頭,這個還是很容易辦的,畢竟這是有名有姓了。只要那個Droad不是依托什么大勢力,她們何家自然是要給那個小子一些教訓的。現在,比較讓人為難的,就是那個紅口白牙地污蔑了何雅、最后還大肆肆離去的眼鏡女!</br>
“這事必須得好好查!如今咱們家有些不順,最怕的就是藏在暗處的敵人!”</br>
何老太太做了終結性的發言,何家其它的子孫以及女眷臉上都蒙上一點陰影,有些憂慮!</br>
“丫頭的事,怎么辦?還走不走了?”何雅的母親閃過憂慮。今日又鬧了這么一場,自己這女兒的聲譽又是掃地了,她這當媽的,心里心疼啊!</br>
何雅也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奶奶!</br>
何老太太想了許久,嘆息了一聲,不容拒絕地說道。“走!再拖下去,也不見得事情會變得多么好,丫頭先出去了再說,免得再遭了別人的暗算了。這頭若是有回旋的余地,我們這些當奶奶、當媽、當嬸嬸的,就幫丫頭出出力,丫頭就別參與了!”</br>
何雅想了想,同意了!畢竟,只有當她懷著容凌的孩子回歸了,才能真正地澄清當日她赤身裸體的流言。今日這畫展,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的挽救方式!</br>
那頭,陸有道特爽地說完了發生在畫展的那一場鬧劇,不由地為那個眼鏡女喝了彩。</br>
“等我下次要碰見那女人,我肯定要請她吃一頓,這簡直是太給力了!”</br>
林夢歪著頭,眼睛閃了閃,有了疑問。“小道,你說,那些展出的畫,真是何雅偷了那個女人的?”</br>
“誰知道呢!”陸有道對這個一點都不在意,他只知道,何雅這是丟臉丟大了。“反正,大家都認為她這是剽竊的就夠了!那女人,呵呵,怎么都得窩在家里好長一段時間吧,這要是換了我,我可沒臉再那么招搖地在大家面前露臉!”</br>
林夢失笑,為了陸有道此時的幸災樂禍。沒想到,自己這小弟會有這種方式替她出氣,她挺感動的。而對于何雅,她是絕對不會同情的!</br>
不過,那個眼鏡女有些可疑啊!怎么說,她也是和何雅打過交道的,似乎何雅也沒看起來那么笨。再者,何家人似乎挺愛臉面的,應該不會公然地做出那樣的事情吧!可那個眼鏡女顯然是很有功力,又不像是作假,難道說,那何雅還真的傻到去侵占別人的東西?</br>
不至于這么無恥吧?</br>
林夢想了想,還是沒想明白,但是倒知道,真相只有兩個:一是何雅真的造假了;二是何雅沒造假,但她肯定是得罪什么人了!林夢有想過,是不是有人也像陸有道那般巧合地也在這事上幫她了,可她略略過濾了一下腦海里的人,就搖了搖頭。</br>
她能想到的人便是容凌了,可是容凌之前已經教訓過了何家,應該不會出手第二次了。至于其他人,她倒是有想起江乘風對她說過的莫名其妙的話——“不會讓別人隨便欺負你的”,可——會是他嗎?</br>
為了這個可能,她心里急跳了兩下。只是坐著被涼風吹了吹,這心思就淡了。若真是他,他應該會說的吧,哪怕不說,她也先靜觀其變吧!</br>
這卻是林夢想岔了。她將所有人給過濾了一邊,懷疑上了容凌,卻忘了去懷疑容凌的那一干兄弟去了。這其實也是因為她本能地把那些兄弟和容凌算為了一體,容凌做的事,大概就算是他們兄弟幾個一起做的事了!</br>
這卻是走入了誤區了!</br>
首先,俞旭饒不了何雅!市內散播的熱熱鬧鬧的流言,就是俞旭的手筆。他經營管理著那么多家的夜會場所,只要他吩咐了下去,旗下的那些小姐侍者,自然會不經意地將何雅的“**”散播給客人。都是一個圈子里混的,某家的小姐或者少爺沾染了惡名,那會是散播地最快的!</br>
其次,當屬老七陳直。攻擊何家的產業,雖然是容凌下的命令,但是辦事的就是他,以及他帶領的一些精英怪才了。要知道,何家也不是沒有反擊,也不是沒有去請IT業的高手進行反攻,要想頂住這些攻擊,陳直的確是廢了不少心神。</br>
再有,就是石羽了!這個男人平日里溫文爾雅、笑容淡淡,最是會不動聲色了,也很是會忍。說過的,每個人心里都有特殊的存在,這個存在被人動了,他勢必是不會忍的。這次那眼鏡女,就是他指派的。從尋找合適的人選,再到將何雅將要掛上的畫一一偷出,再讓那臨摹高手——眼鏡女一一熟記于胸、爛熟于筆,這可不是難事。畢竟,在這當中,要避著何雅極其何家人,還有那一大堆的工作人員,可不是容易的事。再有,再指派一些人,混入畫展,關鍵時刻煽風點火,為眼鏡女造勢,那也是很有必要的。</br>
至于何家人想要找到眼鏡女,那就別想了。如石羽這種人,做事怎么會給對方留下把柄?眼鏡女特意戴了那么大一副眼睛,又是上了妝,戴了假發的,更甚至,還經過石羽特意請來的高手進行了局部易容,如此導致了眼鏡女立刻就成為了一個虛構的人。何家人若是想要靠電子系統拼湊眼鏡女的畫像,再按圖索驥,那簡直是白費功夫!</br>
070</br>
何家人也的確是白費功夫,直至入夜,他們除了在陸有道這方面有所收獲之外,對于那個眼鏡女,他們確實一點消息都沒有!這卻已足夠何雅以及何家人將林夢給恨上了!</br>
“又是這個女人,又是她,啊——啊——該死!該死!”</br>
何雅抓狂了,使勁地揪著自己的頭發!何母拼命勸說,才阻止了她的自殘行為!可她嘴里依然是憤怒地叨念。“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一定要讓那個女去死,讓她去死,快把她給滅了吧。”</br>
何家大嫂李亦萍聽了這話,忍不住地皺了皺眉頭,急聲道。“丫頭,這話你還是放在心里好了,別隨隨便便地往外說,這萬一讓別人給聽到了,可不好!”</br>
這偌大何家,可不單單就她一個何雅!她想找死,怎么也得顧及一下別人吧!而且,現在家里這么多人呢,這可多是長著耳朵的!上次,還是她們祖孫兩個密謀,這次還打算把殺人的計劃公諸于眾嗎?</br>
何雅卻是心里發狂地什么都顧及不到了,“怕什么?”因為馬上要出國了,她把這當作是最后的放縱。而且,這是在自己家里,她憑什么還要藏著遮著。</br>
何老太太卻是還有幾分理智的,知道那殺人計劃本就是密謀的,怎么可以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所以立刻怒吼著打斷了何雅。“丫頭,說什么混賬話呢!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遍!”</br>
何雅愣了一下。</br>
“幾天不說你,你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何老太太老臉一沉,憤怒地用拐杖捶了捶地面。“其他人都給我出去,我要單獨和丫頭好好說說!”</br>
這時,何雅的母親也反應過來了,急忙陪著做戲,故作驚恐道。“媽,您可別生氣,丫頭這是氣瘋了,才這么口不擇言,她就這么一說說,就只是說說,不可能是真的!”</br>
“哼!說說也不行!咱們何家是大家,容不得子孫在那胡說八道!”老眼一瞪,她橫掃了周圍一圈,再度嘶啞地暴喝。“怎么,你們都不聽我的話了,讓你們出去,怎么還不動!”</br>
“媽,您就饒了丫頭這一次吧,她還小,那話真不是真心的……”</br>
何母是把戲給做足了!因為這何家的子孫,一個個的,她也沒法預料哪個就會背叛了何家,跑去容凌那邊高密了。所以,她必須得讓那些人相信,剛才不過是何雅的信口開河,而且,自己和何老太太都是態度激烈地反對的。</br>
暗中,何母狠狠地掐了何雅一把,可算把這個愣頭青給掐醒了。她立刻也作秀了起來,“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抱著何老太太的大腿,懺悔著。“奶奶,您別生氣,我錯了,我只是氣糊涂了……”</br>
“還不出去!”何老太太第三次沖她的子孫們暴喝。迫于威嚴,子孫們這次終于快速離場了。何老太太一個眼色使了過去,識相的傭人立刻就把門給關上了。</br>
“你這個蠢貨!”何老太太低罵了一聲,聽上去,卻沒有剛才那個憤怒樣子。</br>
何母也跟著訓了何雅一通,教訓她的不懂場合。何雅低著頭,受了,不過,嬌美的小臉上卻是一臉委屈。</br>
“你呀!”何老太太有些無奈,壓了壓心頭的火,認認真真地對何雅道:“解決那林夢,是遲早的事情,隔墻有耳,你以后就少提她!那些死不死的話,以后可一個字都不許說了!容凌之前的手段,你都忘了?”</br>
何雅就蔫了,不吭聲,可臉上的表情卻是憤憤的。</br>
何老太太見此,就道。</br>
“你啊,明天就給我安心出國吧,出了國,國內的這些事,就不用你管了,你只要安心懷孩子就好了。等你生了孩子,你就是女王,想怎么樣,還不都由你說了算!”</br>
何雅一聽這話,心里可算是舒坦了一下,乖乖地“嗯”了一聲。</br>
但就這么咽下這口氣,可就不是何雅了!</br>
回頭,一離開何老太太的視線,她就拿出手機給梅吉市打了電話,催促起了舊日報刊一事!</br>
“還沒有弄到手嗎?”她有些不耐煩了!</br>
關于林夢的報刊資料,負責的那人倒是弄到了一點,但是他還不想這么快就交。一來,只有把胃口給吊足了,將來才好把價錢往上提;二來,他最近覺得有些不對勁,總有一種自己被人給盯著的感覺。干他這一行的,感覺最是敏銳了,他挺相信自己的直覺的。所以,他沒有坦白交代,而是謊稱道:“還等再等等,不過,我這已經是有了眉目了,再過些日子,相信會有比較大的收獲!”</br>
何雅不悅地皺了皺眉。“這都過去多少天了,你們怎么還只是查到眉目啊!”</br>
男人只低低地回了一聲。“我們已經盡力了,兄弟們都是日夜倒班地在那干活!”</br>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何雅也沒法太強人所難了。“那就再加把勁吧。我可和你說好了,這些東西可是有時間限制的,自然是越快越好了。你拖得久了,或許我這頭就用不上了!”</br>
男人神色一凜,向何雅要了一個最后期限之后,立刻保證自己會催促手下兄弟更加好好干活的!</br>
“對了,你那邊沒有得罪什么人吧!?”男人終于是問出了口。</br>
“什么意思?”何雅挑聲問。</br>
男人遲疑了一下,還是含混地交代了一下。“我覺得好像有人在跟蹤我似的,就想問問你那邊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有了別的什么事情?”</br>
何雅這心就猛地激跳了一下,有人在跟蹤他?是誰?</br>
“你確定那些人不會因為你們那邊的關系?”</br>
“我們最近也只是接了你這一筆單子啊!”</br>
何雅這心就有些慌了。</br>
“你覺得那會是什么人?你可有仔細看到?”</br>
“那倒是沒有,就覺得似乎被人跟蹤的樣子!”</br>
何雅沉默了。</br>
“你那邊沒事吧?”那人還是試探著地問了一下。(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