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族里的人做的太過分了,不出來幫容凌一把且不說,竟然有幾個四處亂躥,在那里煽風點火的,這個不好的苗頭,就得趕緊掐滅了!</br>
“以后啊,這房子就安心住著,諒他們不敢再來上門鬧事!”</br>
容凌點了點頭。</br>
容三伯就關切地詢問。“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br>
“正在籌備當中!”</br>
“怎么,還瞞著你三伯?”</br>
容凌笑而不語!</br>
容三伯就瞪了他一眼。這個侄子就是太傲氣了,他容三好好的一顆大樹借給他靠,他干嘛不要?</br>
“三伯這里錢是有限,不過,你想干什么事情,我?guī)湍闼奶幨柰ㄊ柰ǎ鞘墙^對沒有問題的!”</br>
這位老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容凌也就不藏著了。</br>
“我想開個快遞公司,我是很看好前景的,目前正在籌備當中。哦,對了,這是夢夢幫我想的!”</br>
他將站在自己身邊的林夢給推了出來,嘴角微微帶笑的樣子,似乎挺為自己的這個小女人而感到驕傲!</br>
容三伯想了想,覺得這生意似乎有門,就看了眼林夢,點了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贊許。</br>
“好啊,如今這時,你們是該互相扶持的。到時候,你籌備好了,來找我談談。我想,這個忙,我是能幫上的!”</br>
快遞嘛,到時候少不了和各個政府部門,尤其是交通部門打交道的。以容三伯的身份,這些都是小事!</br>
容凌很不客氣地就說了“行”!</br>
容三伯坐了一會兒,問了一會兒容媽媽的身體,就打算要走。他今天出來有點久了!</br>
林夢見了,動了動嘴唇,終究還是開了口。</br>
“你……您要不留下吃個晚飯再走吧!”</br>
外面,天色已經晚了!</br>
容三伯已經站起來的身子,就沒動了。深深地看了林夢幾秒之后,容三伯只點了一下頭,然后重新坐了下來。</br>
容凌目光一閃,微微一笑。</br>
這倒是難得了!</br>
這樣的時候,哪怕他出口挽留,也不能保證能把三伯給勸留下來,因為三伯一向事務繁忙,趕回去,必然是要處理事情的。而現在,夢夢只是一句話,就輕易地讓三伯留下來,看來,自己這位三伯,倒真是看中夢夢了!</br>
或許,這當中,有幾分是小家伙的關系,不過,他也相信,自己這個小女人的魅力,正在一點點地將周圍人給征服!</br>
林夢一點都沒覺得三伯就這么留了下來有什么值得受寵若驚的地方,只是口氣如常地問道。“請問,您有什么需要忌口的東西嗎?”</br>
容三伯抿著唇,垂著眼,臉上頓時黑壓壓的。</br>
容凌興味地看著。</br>
林夢放松著身子,自自然然地看著容三伯,沒有因為他突然的如此,而便顯出絲毫的慌亂和害怕!</br>
她——無需要懼怕這個老人,因為她又自信且自強的本源!</br>
過了一小會兒,就聽到了容三伯有點沉悶悶地回道。“青椒,我討厭吃青椒!”</br>
容凌低笑,這下可真是看出來自己的三伯對林夢的喜愛了,竟然連這個都能親自對她說了!</br>
林夢略略詫異,因為,似乎只有小朋友才討厭吃青椒的吧!而且,眼前的這位老人,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怎么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個老人是尷尬的,又是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個慪氣的小孩子!</br>
鬼使神差地,她來了一句。“佑佑最喜歡吃青椒豬肉餡兒了!”</br>
容三伯就瞪眼,跟個大孩子似的!</br>
容凌哈哈笑!</br>
林夢不明所以。</br>
容凌笑夠了,解釋。“夢夢,沒法和心愛的孫子一起來品嘗孫子最愛的東西,這已經足夠三伯郁悶的了,你還是不要再刺激三伯了!”</br>
說完,他又笑了兩聲!</br>
林夢恍然大悟,突然之間,想笑,卻又覺得這樣笑,似乎不太好,就強忍著。</br>
容三伯的回應,就是一聲冷哼,然后,繃著臉,來了一句。</br>
“晚上多放點青椒,佑佑愛吃!”</br>
林夢這下就笑了!</br>
這個老頭子,還是有不少可愛的地方嘛!</br>
*</br>
容飛武在這次事情結束之后,還是來了一次,來看看容媽媽,也有把容凌給叫回來。否則,他一個人來,這小別墅的大門都不能讓他進了,因為,容凌就是不想自己的母親和這個男人走的太近了!</br>
“長話短說吧!”</br>
容凌坐在床邊,冷漠地看著容飛武。容媽媽則一言不發(fā),神情也顯得有些冷。</br>
容飛武就嘆了一聲。“你哥哥最近做的事呢,是不太好,我已經說過他了!”</br>
他停了下來,看容凌、看容媽媽的臉色。只是有些無奈,兩個人一點都不成捧場,對此,沒有任何的表現。</br>
容飛武就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公司呢,是不能讓你回去了。一山不容二虎,你哥哥性子也比較極端,所以,沒法容你。不過,我和他商量了一下,一致決定給你錢,然后你自己去創(chuàng)辦公司。容凌啊,你也習慣了做老板了,估計再別跟人打工,尤其又跑到你哥哥的手下干活,你心里也不自在,所以,還不如自己拿著錢開公司了!”</br>
說著,他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張支票,向前幾步走,來到容凌的面前,遞到他的面前。</br>
“這個你拿著!”</br>
容凌看也不看那張支票,只是冷冷地問。“你確定,這錢有容起鏗的一份?”</br>
濃濃的懷疑,猶如大浪一般朝容飛武撲了過來,讓他目光開始不定。在容凌犀利的目光注視下,容飛武那近乎是無懈可擊的演技,遭到了挑戰(zhàn)。他臉頰鼓了鼓,在心里暗嘆了一聲!</br>
到底是沒法逃過這個精明的兒子的眼睛!</br>
他是勸過容起鏗收斂著點,別再處處針對容凌,讓他以后專心地當好他的家主,為亞東集團創(chuàng)造極大財富就行了。然后,他又要求容起鏗將一遠離江北市的子公司讓出,好劃撥到容凌的名下,以后就算是容凌的了。到底,容凌是他的兒子,他不能把事情給做絕了,否則,兒子討厭他不說,兒子的媽也會討厭他!</br>
可是,容起鏗是怎么答復的——</br>
“他容凌不是有本事嗎,那就靠自己的本事整去!”</br>
“那到底是你弟弟,把那個小小的子公司給了他,又如何?”</br>
“子公司再小,那也是我們容家的資產,不明不白地就要給了別人,這得通知董事會的人開會的,得大家都同意了才能行。不過,那一日,當著董事會的人的面,他容凌可是說了,走出那個門,就不是容家的人了,容家的事,和他再無關系。我覺得,董事會是不會同意把公司給一個外人的!”</br>
“你別拿董事會來說事,給與不給,你這個家主,完全可以一個人決斷!”</br>
“那好,我的決斷就是——不給!憑什么,他容凌又不是我兒子,我還得養(yǎng)著他,供著他?爸,你想供養(yǎng)他,那你自己想辦法,你別想從我這里套給他半毛錢!”</br>
“當初的容凌,可不是這樣對你的!”</br>
“他是他,我是我。而且,他的身份充滿污點,他當初要是敢那樣對我,只怕這位子他都不能坐牢。哼,他還讓我留著,不過是利用我來安撫人心罷了!”</br>
“你這是哪里來的想法?怎么能這么想?”</br>
“哼,總之,別想用我們家的錢來養(yǎng)那個女人,還有那個女人的兒子!爸,你別再我面前提這事了,否則,我就只能請媽出來和你談了!”</br>
對話,就只能這樣無奈地終止了!</br>
容飛武他慨嘆的是,大兒子怎么突然之間就變了,變得性格這么地極端和激進了,這心里,竟然是半點都容不得別人!他當年坐上家主的位置,是有過一段混亂的適應期,但是,似乎也沒性格大變啊。而觀當初的容凌,也沒什么異變啊!</br>
心頭憂慮之下,他還是用了自己的錢,送來給了容凌,然后又謊稱是他和大兒子一起補償給他的。卻沒想,大兒子精明依舊,一眼就看穿了!</br>
“收著吧,這是爸爸的一點心意!”</br>
“不必,我不需要!”容凌冷冷地拒絕。</br>
容飛武就皺了一下眉。“你最近不是在忙著開公司的事情嗎,開公司,手頭必須得有資金的吧。這錢,你就收著!”</br>
“不必,這話,我不想再說第三遍!”</br>
容凌猛然站了起來,帶著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邁步離開,最后在落地窗前站定。刀刻一般的臉,顯露著凌厲的弧度的同時,一點黑的眸子,是冷冷地半垂著看著窗外的一切!</br>
這是一種無聲拒絕的態(tài)度!</br>
容飛武看了,心里就不舒坦,教訓道。“你以前就是這樣,好像我就是瘟疫一般,躲得我遠遠的,我是你爸爸,我和你親近,我想對你好,你干嘛逃的比兔子還快!這錢,你給我好好收著,用它做點什么。到時候,有需要我的,你再來和我說!”</br>
容飛武直接就把支票給扔在了床上。看著容媽媽的時候,陰沉沉的臉,稍微好看了一些,口氣也不那么沖了。“小豬,你有空,也幫我好好勸勸兒子,倔得跟頭驢似的,都不知道他像誰!你好好保重,把身子給養(yǎng)好了,別再病了,也別四處亂跑,把自己給累到了。!”</br>
叨念了一下,容飛武自覺自己這口氣有像啰嗦的婦女發(fā)展,就及時住了嘴。</br>
“行,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我改天再來看你!”</br>
說完,就走了,然后,在離開之前,特意看了容凌一眼,只是可惜,容凌無動于衷,依舊站在那里,動也不動,冰冷的宛如一尊雕像!</br>
容飛武就有些不高興地走了!</br>
小兒子的性格就是太不討人喜歡,對誰都是冷冷的!</br>
他可是他爸爸,是他再落魄,他都不可能不管他的爸爸啊!</br>
真是的!</br>
他在心里咕噥了一聲,憤憤的腳步,就跟著重了幾聲,踩在地板上,發(fā)出了輕微的響聲。然后,后頭就有腳步聲傳來,他聽了了,立刻心頭一喜,轉過了身。看到的,不是容凌,卻是他的小豬。</br>
他不由失望,不過還是很溫柔地看著容媽媽。“怎么了,怎么還下床了呢?”</br>
只看到容媽媽小跑著來到他的面前,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br>
他心頭一蕩,眼皮子也跟著重重地跳了一下。立刻,一種說不清楚的美妙滋味,蔓延了他的全身。</br>
“小豬——”他溫柔繾綣地叫了一聲。由著她的小手,將他的大掌給拉了起來。這種指肚和掌心之間的互相撫摸,讓他心頭的氣,猶如煙霧一般,慢慢地開始消淡。只是下一秒,那猛然拍到他手上的小巴掌,卻再度讓他眼皮子一跳。</br>
他明顯感覺到了,他和她的掌心之間,隔著的硬物的粗糲,那是紙張的觸感!</br>
“這個東西,你收回去,我們是不會要的。還有,兒子的性格像我,你也不要再來看我了,我很好!”</br>
說完,轉身就跑。</br>
他伸手去拉,也不是拉不住,而是在觸到她的衣襟的時候,突然就無力了!</br>
那被卷地皺巴巴的,宛如一張廢紙一般的支票,縮在他的掌心,刺目地像是一種嘲諷,讓他沒法再進一步!</br>
他可能——又做錯了什么!</br>
出了屋之后,他仰頭去看樓上的落地窗,那里已經沒有了容凌的影子了。他將被他給揉地不成樣子的支票給撕碎,然后隨手一揚,在白色紙屑飛揚而落的時候,他輕輕嘆了一口氣!</br>
終是大步離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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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二樓的房間里,容凌冷語了一聲。</br>
容媽媽半坐在床上,垂頭無言!</br>
容凌陪著站了一會兒,表示要走,容媽媽就出了聲。</br>
“容凌,媽想回梅吉市了!”</br>
容凌略一轉身,無聲地以眼詢問。</br>
容媽媽低著頭,自顧自地說道。“你和夢夢要開公司,那就得需要錢,這個別墅應該能賣不少錢,你可以找人看看看,然后把這房子賣了,估計能夠你開公司的錢的。媽在這里呆著也沒幫你做什么,盡給你惹麻煩了。所以,我還是回梅吉市吧,那里的房子這么久沒人住了,我也得回去看看!”</br>
這是她想了很多遍,要說的話!(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