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一個小小的林夢,這么嫩的角色,竟然會是這樣的難以對付?!這個男人,竟是心里有了她了嗎?!
她也沒有料到,自己在他心里,竟然如此地掉價了?!以前她得到的消息,他不是分外寵愛冰冰的嗎?!怎么這感情,就說放下,就放下了?!
實在不愿意再看這對小兩口你儂我儂的樣子,狠狠地捏了捏拳,她的面色忍不住扭曲了一下,然后選擇轉身回房!
沒事,暫且容這兩人囂張,她忍了這么久,也不差這么幾天了!
如來時一般,她悄無聲息地藏于黑暗之中撤退,沒有發出絲毫的動靜,這般來去嫻熟的模樣,倒是比在這個家住了很久的林夢還要強。感覺到她在離開的容凌,眸光閃了一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這個小女人身上,重新自在地喂她。
“吃飽了!”她終于搖了搖頭,捂著肚子,眼睛盯著還剩一小撮的面條,微微有些苦惱。面條是很好吃哇,可是她的肚子太不爭氣了,實在是沒法在吃下去了!
他看出來了,就勸她。“吃不下就別吃了!”
“可是……”她舔了舔水水的唇瓣,有些不甘心。“這是你親自給我做的啊,不吃掉,多可惜!”
說完,不舍的視線就圍著那最后一點面打轉。他看著就想笑,覺得這個小女人未免也太捧場了!
“我來吧!”
他說,是一種怎么聽,怎么覺得是寵溺的口氣。
叉起面條,他微微低下頭,很快就吃了起來,半點都沒嫌棄這是她吃剩的。她就兩手拄著下巴,特高興、特滿足的看著他。書上說,如果一個人可以好不嫌棄地和共喝一鍋湯,說明他和你的關系已經非常的親密了;如果,他能毫不嫌棄地吃掉你吃剩下的,那么,他肯定是把你放在心窩里,所以,不會分你我!
“以后你吃不掉的,我幫你吃!”
她甜滋滋地來了一句!
他吃面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最后一口吃盡嘴里的時候,他放下了叉子,抬起了臉看她,沖她眨了一下眼。她不明所以,微微地歪了一下頭,他捧起她的臉,就吻了上來,嘴里尚帶面條。
她就不知道該是羞,還是該囧,她才剛說完這樣的話,男人就來實踐了!
狼狽地在他又親又吻之下,咽下了一點面條,她聽到放開她的男人來了一句。
“好吃!”
然后,又重重地舔了一下她的嘴角。也不知道是贊美他自己的手藝,還是在指她。她羞羞怯怯地看著他,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因為,在剛才的熱吻過程中,她整個上半身都不自覺地倒在了他的懷里。
“吃飽了嗎?!”他啞聲問她,似乎是要確認。
她自然是點頭再點頭的。飽地不能再飽了!
“我餓了!”他突然這么說!
“啊?!”弄得她愣住了!
這……難道是要她下廚,然后來回報他嗎?!
胡思亂想才剛起了一個頭,她就被她給抱了起來。她發出了疑惑的一聲,屁股一下子就坐到了桌上,然后男人的大掌,就來扯她的衣服。睡裙,輕易地就被他給拉高了!
顯然,男人的“餓”,不是她理解的那樣!
她的腦里立刻閃過的,就是男人適才一直帶著熱度的視線,還有那帶著淡淡撩撥的撫摸,一下子間,身子又跟著燥熱了起來。可是,這個地方是廚房,是個開放的地方,雖然這個時候夜深了,可是家里有外人,她也沒法確保外人會不會闖入,所以,她就有些擔心。
男人拉高她的睡裙,順帶推高她的胸衣,一把罩住她的柔然的時候,她低喘了一聲,抓住了男人的手,面色緋紅地宛如喝了酒一般。
男人就很深沉地看著他,幽深的眸子,似要吞了她。
她舔了舔唇之后,沒有志氣地被他折服,軟軟地低哼。“不要在這里!”
卻是順從了!
男人重重地揉捏了她一遍,惹得她再次嬌喘之后,將她抱了下來,像抱著一個小女孩似的,摟著她的小腰抱著的。看樣子,他采取了她的意見。
她心跳如鼓,對于這樣的事,永遠沒法改掉這種羞澀!可是,男人卻沒有往廚房門口走去,反而略偏轉了一個方向,最終將她壓在了立式的大冰箱上。冰箱那微涼的觸感,惹得她激靈了一下,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拉開她的雙腿,讓她盤住他的腰,一手不耐地開始扯她的衣服。她急急忙忙表示不要在這里,她想回房去,可他卻猛地抓住了她的小手,帶著,往他的身下探去。
“我等不及了!”
他咬著她的唇,急促的呼吸,火熱的輕喘,滿是情欲地哼哼著。
“我把你喂飽了,你得負責喂飽我!”
她頓時面如火燒,為了自己手里碰到的火熱的觸感,也為了男人這樣的話!
“會……會被看到的……”
“不會!”他回得堅決。因為,可以肯定,今晚會非常地安靜,因為該來的也已經來了,并且最后走了!
“別……不行……”她擔心著呢,又推他。
而男人顯然是急不可耐,又或許,他一直都是在忍耐。因為,在他眼里的她,顯然秀色可餐。意大利面勾動著她的食欲,可是吃著意大利面的她,勾動的是他的食欲!
沒過一會兒,他就沖了進來,兇狠地占有了她。她連連倒抽了好幾口冷氣,在他身下困難地扭動,忍不住地想要逃縮,可他力大如牛,將她鉗制地牢牢的。她有些受不住這樣的姿勢,后面是冰冷的冰箱,而前面是軀體火熱的他,冰冷與火熱的觸感,讓她恍惚地陷入了冰火雙重天的境地,讓她難受地覺得自己都好像要不是自己了!
“容凌……”喃喃地念著他的名字,男人兇狠的占有的動作,都讓她有些害怕。尤其,她全身都吊在他的身上,腳根本沒法沾地,這種懸空的觸感,讓她在害怕當中,矛盾地選擇了將他纏地更緊,仿佛,沒了他的支撐,她就會掉下去,然后掉到地獄的最深處,再也爬不上來了。可是有時候,她又覺得自己飄飄然的,像是在漫步云端,仿佛成了仙一般。只是無論是那一種感覺,都讓她覺得飄的厲害,腳踏不到實地。快感如潮,可卻又像是在不如死亡,這種混亂的感覺,讓她全身緋紅,讓她大汗淋漓,也讓她忍不住低泣,開始胡亂地叫他的名字。
“容凌……容凌……”
她的手指重重地抓著他的后背,可總顯得,像是什么都沒有抓到,仿佛,多了那么點小繃帶,就阻隔了千山萬水一般。
“容凌……”她嗚嗚抽泣,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我在這兒……我在這兒……”他粗喘著,啞聲回她,一聲又一聲。
宛如在大海里面飄蕩的浮木,一下子看到了綠岸,她那飄飄蕩蕩的心,突然就沉穩了不少。
“……容凌……”
胡亂地喊著他的名字,千言萬語,都只包含在了這個名字當中。她想說些什么,想表達什么,都變得無力,只有叫他的名字,一直叫,不斷地叫。
“……乖……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奮力沖刺過程中,他一直啞聲哄著她,就像是引導浮木歸岸的浪潮一般,輕輕地推著她,讓她只能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018
挑戰高難度,還不止是一次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她在床上“咝咝”叫疼,在男人懷里蹭來蹭去,表達她的高度不爽。
男人瞧著她的小模樣,心情出奇的好。并且,大早上難得的沒有雷打不動地早起鍛煉去,而是就這么抱著她,一直同她睡到了現在。就連小家伙來敲門催他,都被他給打發走了。當然,小家伙的催促,吵醒了林夢,然后,她賴在他的懷里,一直哼哼唧唧到了現在。
女人都是要寵著的嘛!
她這番模樣,顯然是討寵!
“我幫你揉揉!”
她就連聲不要,小臉一直在他的胸口拱來拱去。他瞧著可愛,自然不會打擾,后來覺得差不多到時候了,也不顧她的不愿意和赧然,一把掀開了被子,狼爪就往她的身上摸。
她一個驚呼之后,就趴在了床上,不敢亂動了。薄被下,不著寸縷的嬌軀上,奶油一般的幼白之中,點點紫紅綻放,讓男人暢快地微微瞇了瞇眼。這些紫紅色的草莓,可都是男人親自種下去的成果,他看著,自然享受!
別說,他按摩是很有一手的,她很快就在他的手下舒服地低吟了起來。于是,局面慢慢地就有些走調,男人這手,也變得越來越不規矩。她察覺不對,推拒了好一會人,又叫又跳又逃的,才免了又被他給壓的命運!
簡直像個大怪物!
體力好的真是讓人嫉妒!
她很眼紅地看著男人被溫水給沖刷著的軀體,健美有力,再想想自己這小身板,到現在還難受著,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平衡。明明,他是花了大力氣的人,可是為什么最后生龍活虎的,還是他?!
“小乖,再看我,我可就要把你給吃掉了!”
男人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帶著調侃!
她瞬間漲紅了臉,別開眼氣弱地辯解。“誰看你啊,你有什么好看的!”
說完,小媳婦似地往一邊站了站,抹著自己身上的泡沫。她就說不要和他一起洗了,可他非得拉她一起來,每次都霸道地過分。看吧,他又來欺負她!
他猛地伸長手,使勁地拉了她一把。她身上打著泡沫,腳也滑著呢,被他一拽,差點滑倒,所以尖叫了一下。等全身帶著泡沫,光溜溜地被他給摟在了懷里,她大發嬌嗔地捶了他一下。
“容凌,你壞透了,我快要被你給嚇死了!”
“這么經不起嚇?”他取笑她,對她上下其手!
她立刻腿軟,呼氣明顯比吸氣多了。
“你……你別……”
他低低笑。“別什么啊?”
她瞪他!
他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卻不知自己這嫵媚的小模樣,越發勾地他心里頭癢癢的。
男人早上總是精神勃發的,適才被壓了下去,可現在見她嬌嬌嫩嫩的小模樣,他又有些忍不住了,而且,也不大想忍了,誰讓她竟敢說他沒什么好看的!
“小乖,為夫覺得,應該得讓你好好地看看為夫的樣子,免得,你出去了,對別人說,為夫沒有看頭!”
說著,他拉著她的手,示意她搭著他的肩膀,開始往下摸!
她忍不住地瞪了他!
“才不要呢!”
說著,扭著小腰,就要逃離。可她現在全身滑溜溜的,又打著泡沫,再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很快,她就被男人給摁住了,整個人就猶如離了水的魚一般,張著小嘴,喘著大氣,再怎么撲棱著,最后還是被他給任意宰殺了!
這么一耽擱,兩個人穿戴整潔地下樓,已經是很晚了。
李蘭秋的臉色有些黑,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兩個人做了什么,尤其,林夢又是一臉含春帶水、一副剛剛被狠狠疼愛過的模樣。
心里頭頓時泛了酸水,連帶著口氣都有些不好。
“快點吃吧,再不吃,容佑上學就得晚了!這孩子非得等你們倆來了才吃,我怎么勸都沒用。哎,搞得我要害他似的。”
李蘭秋很是受傷地看著容凌,眼神就宛如怨婦一般地哀怨。
“或許,我這輩子,是永遠沒法真正地擁有一個孩子的心了!”
說著,伸手,輕輕地捂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容凌就皺了一下眉!
他并不笨,豈能聽不懂李蘭秋話里的深意!
孩子?!
他再度皺眉,但是什么都沒有說!
李蘭秋看著他這個樣子,有些干澀地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哎,算了。對了,冰箱里東西有限,我只能挑著做了這些。容,皮蛋瘦弱粥,還有拍黃瓜,可是你以前最愛吃的,可惜,沒有腌制的蘿卜條,也沒有以前那條老街上老昌家的春餅!”
熟稔的口氣,惹得林夢心中有些小小的不舒服。這又是她不知道的,容凌和李蘭秋的回憶!
李蘭秋在那里熱情地招呼容凌了,又是擺筷子,又是擺碗的,優雅的身形,煥然一新的甜美笑容,就像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這個鏡頭有些刺眼,所以,林夢開了口。“李蘭秋,謝謝你。不過,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勞煩你。這些事,以后你就別做了,怪不好意思的!”
“哎,這有什么,你手不是受傷了嗎,我幫著做一些,也是應該的。再說了,容吃著喜歡,我做著,也高興!”
林夢立刻明白,對于李蘭秋這個女人,你對她客氣,反而是自找麻煩了,她只會得寸進尺的!
“我的手只是小傷,而且,現在也已經好了,所以,真的不必勞煩你的!”
說著,她抬起自己的手,晃了晃。昨日割破的小傷口,如今都閉合地差不多了,有的還結了淡淡的痂。
李蘭秋卻說。“都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
林夢立刻被震到了!
這個女人……
林夢覺得,自己大概是和她生活在兩個國家的,所以,思維走不到一塊兒去!什么時候,她竟然和她一家了?!這個女人的思維,未免也太火星了!可轉念想到了容凌所說的這個女人對他的恩情,又想到了從昨晚到剛剛發生的事情,她覺得心頭這氣,就又淡了!
算了,何必計較這些口舌之爭!
不過就是容她幾天,她難道就沒這點度量了,又何必讓自己在容凌的眼里落下非得和她爭、和她鬧的不良印象呢!
在小家伙的身邊坐下,她伸手,輕輕地揉了一下小家伙的腦袋瓜。小家伙撅起了小嘴,鼓著眼,沖她做了一個怪模樣。
“怎么?”她低問。
小家伙沒吱聲,用腦殼重重地頂了一下她的手!
微微的異狀,流入了她的心頭。她知道小家伙心里有事,但是現在不想說。那么,估計這事還和李蘭秋有關,因為,這里只有她一個外人。外人在場了,小家伙才會閉口不談!
餐桌上的事情,用不著她操勞,因為顯而易見的是,李蘭秋要好好地表現,就如同她親自準備了這早餐一般,她不會特意搶了她的風頭和功勞,也沒這個必要!也如她所料,李蘭秋依然像個女主人一般,熟稔地拿起了大勺,在容凌落座之后,開始舀粥,只是還沒舀幾下,她突然“咝”了一聲,手一抖,大勺就“哐當”一下落了下來!
“唔——”她低哼,猛地縮回了手,看著自己的手。只見她的指肚處,微微地冒出了一點紅,然后紅色變大,成了紅色的細流,微微淌下。
林夢看著,沒有動,因為,這不該她問,也不需要她問。
“這是怎么了?”容凌站了起來。他問了。
李蘭秋立刻紅了眼,眼里有了明顯的淚,可她卻又強忍著,把眼淚給逼了回去,手跟著往后縮了縮,沖著容凌笑。
“沒什么!”
“都流血了!”容凌口氣有些不快,臉也有些黑,回身,去找醫藥箱。因為林夢昨日傷了的緣故,醫藥箱沒有挪地方,所以,容凌返回來的很快!
替她止血包扎的時候,他瞧著傷口有些深,忍不住低斥了一聲。“既然手上有傷,干嘛還做早餐!”
“可是,那都是你愛吃的啊!”李蘭秋略略有些哽咽,以一種讓人揪心的語調,幽幽地傾訴著。“我就想能替你做點什么的,可是這手……這手……”
她竟然說著說著,很突然地就掉了眼淚。
“這手在車禍里傷到了,不中用了,連切個肉,都能傷到!”
容凌立刻愣住了!
如此說明,她倒是為了做這頓早餐才傷了手的!
“我……我以后都不能給你彈你愛聽的鋼琴曲了!”
似乎這個讓她非常的受傷,她抽泣了兩聲,哭泣聲竟然猛地就大了,看上去,是一下子間就止不住了!
容凌的神色就變得有些復雜了!
她摯愛鋼琴,成為鋼琴家,更是她的夢想,在國外,她也是小有名氣的,如今,傷了這手,就相當于是毀了她的夢。她,沒有像一個正常的女人那樣生兒育女,如今,就連著手都……
心中,突然就非常不忍!
“你……之前怎么不說?”他說話變得有些艱難,顯然情感上有所波動!
林夢微微抿著唇,看著,沒出口,心頭,實則,微涼!
李蘭秋在那里吧嗒吧嗒地哭。“嗚嗚……我怕你嫌棄我……我就這鋼琴是最拿得出手的,可是卻……嗚嗚,我們最美好的那段時光,都源于這手,源于鋼琴……不能彈琴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容……容……”
“是醫生說沒希望了嗎?”
“骨折了,沒希望了。我躺在病床上,誰也不記得,就記得你,我誰也不想見,就想回來看你,一能下地,就來看你了。這手……”她咬了咬牙。“怕你看到,我提前把繃帶給解開了!”
“那你還做的什么飯!”容凌略動了怒。“沒有你這樣胡鬧的!”
她哭得,涕淚交加。
“我……我……嗚嗚……我就想你能多看我一眼,能多念著我的好,嗚嗚……我早上四點就起來了,為這粥,弄了好久的……”
林夢有些聽不下去了,這般情深意重的,讓她該如何?!
推開椅子,她站了起來。椅子蹭過瓷磚,發出“刺啦”的一聲,將容凌從舊日的幻境中拔離,略微有些迷離的眸子,重新恢復了清冷。他偏頭,朝林夢看來。林夢只是半垂下眼,沖小家伙低語了一聲。
“媽咪去給你煎兩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