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生日的這點小疙瘩,到此,全部被抹平了。
“等來年,我們一家聚在一起吃頓飯就行了,用不著舉辦什么生日宴,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
他笑而不語,沒去附和。
一瞧,就知道心里自有主張的。
好吧,他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反正,他是一個有分寸的人。而且,他給予的一個個驚喜,說實話,她真的是非常喜歡的。
眼波微轉,她的眼神略略變得嫵媚。踮起腳跟,她輕輕軟軟地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口。
“老公,謝謝。”
謝謝他默默給她準備的這些,她真的很喜歡,很喜歡。
“我得好好地看看我的生日禮物。”
她嘻嘻笑著,白嫩的手指,輕輕地在金色的獎章上滑過。那略微凹凸的表面,讓她嘴角的笑容,止不住就放大了。
這些,都送給她了呢,都是男人掙回來的呢。
本想著坐下來好好看看的,可是她一偏頭看到地上的兩顆紅心,就記上了心頭。論起浪漫,女人顯然在這上面是更有心得的。
“老公,幫我拿著它,稍等我一下。”
將銀色的小箱子遞給了她,她抬起玉一樣的腳丫,踏入了紅心里,又趴跪了下去,小心地將兩顆紅心交叉處的蠟燭給挪了出來。
當老公的,自然是不可能看著自家老婆在那里一個人勞累的。以他的聰明,林夢挪了一小會兒,他就猜到了。
“是要把里面清空吧。”
“嗯。”
她抬頭,甜甜地沖他“嗯”了一聲。
他就將銀色小箱給放到了一邊,也抬腳走了進來,幫著清理。很快,兩顆紅心里面的蠟燭全部被挪到了外面,但是,依舊不影響整體構造。從外面看,依舊是兩顆挨在一起的紅心,以及一只將這兩顆心給射在一起的愛神之箭。
林夢大為滿意,這么大,足夠她和容凌坐在里面了。
“老公,來,你坐這里。”
她甜甜蜜蜜地叫著,難得如此一聲迭一聲地叫他“老公”。容凌這心里別提有多受用了,就是用腳趾頭去想,也知道自家老婆現在的心情非常的好。她笑得這么甜,叫地這么親密,這時候,她就是讓他去死,他都能答應了。
依言,他在略接近兩顆紅心的中央坐了下來。她抱著銀色小箱子,就跟個要分享自己財寶的小女孩一般,窩在了他的懷里,靠在了他的身上,將小箱子給重新打開,然后一個接一個地,將這些獎章給挨個看了遍,摸了個遍。
燭火照耀著她美滋滋的小臉,還有亮晶晶的眼,讓她看上去特別像一個守著一箱子金銀珠寶的小地主婆。當然,身為一個合格的小地主婆,自然得需要自己這些財寶的詳細來歷的。
“老公吶――”她在他懷里蹭了蹭,揚起了臉,看著他,同時一手托著一個獎章,在他面前晃了晃。
“這里面應該有故事的吧?為什么要授予你這個獎章呢,嘿嘿,說給我聽聽,好不好?”
他的臉上立刻就閃過了尷尬,掩飾著。“都是已經過去的事了,記不清了。”
卻是不擅長這種帶著炫耀式地解說。
尤其在她面前,他會覺得不好意思。
她自然不依,她還能不知道他?!
“說嘛,你就說給我聽嘛,我想知道嘛,特好奇,老公,好老公,說給我聽嘛……”
她嬌滴滴地撒著嬌,嬌軀在他懷里一陣亂蹭,蹭地他心頭火氣,全身都發熱。再讓她蹭下去,他非得在這里把她給辦了不可!
現在這氣氛,燭光環繞,花瓣鋪展,她露出一雙修長的玉腿,在他的面前招搖,又穿的這么輕薄,還挨地他這么近,只要他想,他就能馬上將她壓在身下直接把她給占有了,都用不著脫她的衣服。她這么嬌媚地哼哼著,他會控制不住的。
“小乖……”
他情動地去扣她的腰。
她水蛇腰一扭,嗔道。“我要聽,我要聽,你才不會記不清呢,我要聽,我要聽,老公――老公――”
她抱住了他的腰,撅著飽滿的嘴,一副可憐相地看著他,就跟個沒討到東西的小孩子似的,逼得他這心軟地一塌糊涂,無奈妥協了。
“好吧,我說,我說。”
她立刻就笑了,仰著小臉,特認真地看著他。那一雙眼,更別提是多么地晶亮了。他感覺到自己在這樣的目光下,仿佛成了神――她心中的神!
心,熱了,又平靜了!
那本來不好意思說出口的往事,就這么自自然然地,宛如流水一樣地滑出了他的口。
她聆聽的樣子,那么地虔誠。
那沉醉的目光,那么地癡迷。
他都有些醉了!
故事講完了,心里似乎有什么東西流出了,卻也似乎流入了別的東西,仿佛,互動的是他和她的骨血,更加地交融了。
她眨巴著星星眼,以近乎崇拜的口吻,驚嘆地說。
“老公,你好棒哦。”
那樣子,讓他全身火熱。這個女人,似乎生來就知道如何讓他情難自禁。又或許,她本就是他丟失的那根肋骨,所以,總能牽動他的心弦。
低頭,他狂熱地封住了她的唇,又將那一箱子的獎章給推到了一邊,將她壓在了自己的身下。暗紅色的玫瑰花瓣,猶如潮水一般地將她的玲瓏玉體給包裹住,讓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獻祭的少女,那么地圣潔,那么地美麗。而她注定,是要獻祭給他的。他壓了上去,健碩的身軀,黑沉沉地覆蓋住了她,將她完全地壓在了自己的身下。
她低低地嬌吟,猶如被她給壓在身下的玫瑰花瓣一樣,周身開放出最嬌艷的紅,散發出最甜美的香,然后,又一點點地,化成了水,軟在他的身下……
*
玫瑰香,仿佛是刻在了她的骨子里,縱然她都已經洗過澡了,卻還是驅散不去。聞著那淡淡的玫瑰香,她便能想到男人的手,是如何熱情地撫摸過她的全身,又能想到男人是如何強勢的將她占有。臉龐控制不住地熱了起來,唇瓣也有些干燥了起來。
“夢夢,你怎么了,不會是生病了吧?!”
在一邊看著頭部造型雜志的容媽媽,不經意抬頭看到了林夢這個樣子,就擔心地湊了過來,同時伸手搭在了林夢的額頭上。
“哎呦,還有點燙。”容媽媽有些焦急了。“不會是發燒了吧,我去拿體溫計過來。”
容媽媽急急忙忙放下書站了起來。林夢急忙給叫住了。
“媽,別去拿了,沒事的,我挺好的。”
她哪能告訴她,她臉龐會那么燙,完全是因為想到了他兒子昨天晚上對她做的那些。在那樣浪漫的氛圍里,做那么狂野的事,被他像是打入楔子一樣地給壓在地上,想想,便是一陣臉紅心跳。
不知道為什么,昨晚的事,就這么扎根在了她的腦海里,讓她揮之不去,便是想想,就會全身發熱,好像是著了魔一般。
容媽媽沒聽她的,依舊去拿體溫計了。
“還是量量體溫比較好,也免得真的生病了。這世上啊,健康最重要,什么都比不上身體健康……”
容媽媽以過來人的經驗,喃喃念著,口吻里,卻完全是對小輩的關愛之心。
林夢就不拒絕了,在容媽媽拿來溫度計之后,也是乖乖地接過溫度計,把體溫給量了,最后的結果自然是一切正常。可就是這樣,容媽媽也不放心,把她當成了易碎的瓷娃娃。
“你啊,多加注意點,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趕緊去醫院。”
“嗯,知道了,媽!”
林夢乖乖回著,把體溫計給放了過去,然后回到沙發邊,拿了一份報紙看了。可是看著看著,就控制不住地走神了,然后嘴角就越翹越高了。容媽媽抬起眼,看到了,心里就掠過笑意。這夢夢,明顯注意力不在報紙上,這從她半天都不都的眼珠子就能看的出來。想什么事情,能讓她小臉發紅,還能讓她笑成這個樣子,容媽媽搖了搖頭,試著低叫了她一下,見她依舊呆呆的,有些傻可也恁是可愛地那么持續笑著的模樣,就笑著收了眼。
其實這一幕并不陌生不是嘛!
今早上,夢夢看著自家兒子,不就是這么小臉發紅的樣子嗎?!嬌羞地就跟個新婚的小媳婦似的,瞧著,讓人覺得好玩極了。在和兒子的眼神碰撞間,她也不是臉紅,就是低下頭笑,兩只耳朵尖,粉撲撲的,就跟壽桃尖似的。大人之間的這種充滿著粉紅色泡泡的互動,便是連家里的兩個小孩子都注意到了。
“爹地肯定給了媽咪一個很好很好的禮物。”
小佑佑偷偷地對她說。
她也蠻好奇的,不過,不會開口問。
這樣看來,兒子和兒媳婦的關系很好。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只是那李蘭秋,哎――
容媽媽在心里輕嘆,到底兒子什么時候才會和那個丫頭斷的一干二凈呢,就這么拖著,她這心里總是有些不安,總覺得,好像會出事。夢夢這么好的兒媳婦,還有佑佑和浩浩這么好的孫子,她可不想因為一個李蘭秋,而將這母子三給折騰跑了。如今,外面都有傳言,說兒子把李蘭秋給包養了,還給她買了房子住,這可真是讓人氣死了,也不知道夢夢有沒有聽到這些。
容媽媽憂慮地暗下了眼,又悄悄地看了眼林夢,看著她干干凈凈、嬌嬌嫩嫩、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就覺得心疼。這兒媳婦,是越相處,便越能讓人覺得她的好,就跟自個兒的閨女差不多。所以,她特不忍心看到她受委屈,可是兒子那邊,她也特意找他談過了,兒子卻只說,他自有分寸。她很早之前,就管不住這兒子,現如今年紀大了,就更是管不了了。只希望,能如兒子所說,他會是有分寸的。
容媽媽忍不住,就又嘆了一口氣。
林夢這次倒是回了神,聞聲看了過來。
“媽,你怎么了?”她關切地問。
“沒什么。”容媽媽搖了搖頭。
林夢就放下手頭拿著的報紙,湊了過來,親親秘密地摟住了容媽媽的胳膊。
“媽,你是不是想你的理發店了?”她卻誤會了,以為她是看著這些頭型所以嘆息了。
容媽媽不忍心她因為多想而心傷,自然就順著她的話接了過來。
“是有點想了。”
“呵呵,那就讓老許送你回梅吉市看看唄,這路程又不遠,當天去,當天回,又或者,你在那里呆一天也行。”想想,她又說道。“要不然,媽,我陪你過去好了。這樣,路上有個伴,咱倆啊聊會天,一會兒也就到了。”
瞧瞧,她就是這么地貼心,怎能不讓容媽媽疼她呢。
“沒事,媽也就是想想。”
“我陪你去吧,就當是出去玩了。”她卻堅持。
“不用了,現在外面形勢不好,咱們啊,還是盡量在家里呆著,也免得出了事,讓容凌傷神。”
沐沐的事,剛發生,又有林夢之前差點被人給槍殺的事發在前面,容媽媽不得不為林夢的安危做想。便是她自己,也絕對不能出事,免得給容凌惹來麻煩。她是有些想她的店,想她的老鄰居了,可是這些,都是可以先放一放的。而且,現在外面風言風語的,她還巴不得林夢能天天呆在家里呢,也免得聽了那些糟心的話而受傷。
人云亦云,最是傷人,這方面的苦,她受地太多了。
她的堅持,終于是讓林夢放棄了勸說,改而貼心地窩在她身邊,陪著她聊一些和發型相關的事。
但是容媽媽沒想到她才想著盡量不讓林夢出門,回頭林夢卻說要出去一趟。
“干什么去啊?”
“出去見一個人!”
容媽媽知道自己不該問,可忍不住問了。“要去見誰啊?”
她有些擔心她,并且不掩飾這種擔心。
林夢沒說。“媽,我很快就回來的。”
容媽媽就沒法再問了,只能這么囑咐著。
“夢夢啊,在外面要是聽了什么亂七八糟的話,千萬別放在心上啊!”
這不是她護著自己的兒子,所以蒙蔽林夢的視聽。而是,兒子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對于容凌,容媽媽還是很有信心的。這兒子自小就有擔當,主意正,她相信,那個李蘭秋,最后肯定會被兒子給處理掉的。只希望,在這期間,兒媳婦別和兒子鬧了別扭!
林夢看著容媽媽掩飾不住焦慮的面龐,略有所悟之后,心里暗道了一聲抱歉,抱歉不能把真相告訴她,讓她擔心了。
所以,她盡量揚起了笑,笑得盡量燦爛。
“媽,我知道的,外面說的那些,我是不會信的。”
容媽媽就松了一口氣,立刻擠出了笑。“那就好,那就好,你快去快回啊。”
林夢“嗯”了一聲,出去了。只是出了屋,她卻挑了三個身手頂尖、看上去就很能鎮得住人的保鏢,跟著她上了車。
她的心里,隱隱有些興奮。她要出門,是因為容凌給她打來了電話,交給了她一個任務。她在李蘭秋那里受了不少的氣,這下,可算可以堂堂正正地發泄一通了!
嘻嘻――
她暢快地想,果然還是坦白從寬的老公最可愛了!
032
林夢帶著人,直奔李蘭秋而去,路上又對幾個保鏢,包括也可以充當保鏢的司機小陸吩咐了一番。
李蘭秋這個時候,卻是心里又有些得意,又有些懊惱。
林夢自以為是地帶著兒子偷跑,終于是惹怒了容凌,他廢了一些手段把兒子從蕭翼和林夢那里帶回來之后,對林夢有了怨懟,有了隔閡。用他的話說,這個女人帶著他的兒子和別的男人跑了,這是打了他的臉,也是對他的一種背叛。如果不是看在她背后的那些人物的力量和價值上,還有兒子的份上,他就能和她把婚給離了。
離婚好啊,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呢。只是可恨,容凌一把兒子給帶了回來,林夢就急巴巴地跟回來了,讓這個離婚剛有那么點影子,就給滅了。
她心里又有些惱,為什么容凌就遲遲不答應加入她這邊呢。是,以他這過億身家,加入她這邊是冒險,叛國罪的確也不是好玩的,可是,她還能害了他不成?!沒看到,那個國安部的高官,都好好地呆在那兒嘛。他非得要她給他一個實際例子,一個投靠了她們這邊,論起實力和身家,至少不應該弱于他的人的例子。他說,這樣他才能心安,才能加入。因為,他不想這邊三伯還沒救出來呢,他就先把自己的腦袋給弄沒了。
可是,上面怎么會同意把那個人給暴露了,實力不弱于容凌的人,本來就少,否則,上面會對容凌的事這么看重嘛,又多次這么給力地支持她的行動!
她就是惱,男人就是男人,什么時候都這么理性,把事業和自己的性命看地最重。但是,有容三伯的事在那里逼著他,還有容家亞東的困境擺在那里壓著他,他最后肯定會投靠她這邊的吧。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還得再使使勁。有時候,簽約加入還是不加入,就是一念之間,她一定要多費一些口舌。此外,在經濟上面,也可以打壓打壓容凌,讓他深刻明白沒有容三伯為他護航,沒有他們這邊幫著他,他做生意,會是多么的吃力。亞東集團可是在M國上市的,她們要搞一些手段,往下拽拽那公司的股票,還是可行的。
李蘭秋正靠在沙發上,瞇眼想著可行性方案呢,門口就有了異動。她迅速地睜開了眼,眼里先是閃過一抹凌厲,后又是一喜。
難道是容凌來了?!
眼瞅著是快要到飯點了,該不是那個男人過來帶她出去吃飯吧?!
她揚起了笑,輕快地一把從沙發上跳了下來,邁著優雅的貓步,往大門方向走去。只是才邁出去三步,笑容就止住了,眼里重新閃過凌厲,神情變得有些警戒。
有人在撬門!
不應該是容凌!
這個時候跑過去看門外的是誰似乎有些來不及了,李蘭秋想著自己是趕緊躲到樓上去,還是正面迎敵。思索的時間不過兩秒,大門就被人給踹開了,出現了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子。李蘭秋瞧著,覺得有點熟悉,腦子在那飛速地運轉的時候,林夢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她立刻想起來了,那人是容凌家的保鏢!
林夢,她來干什么!
李蘭秋本能不爽,敵意立刻猶如一張網一樣地向林夢鋪展開。不過,在看到她手里拿著的東西之后,她瞳孔縮了縮,在心里笑了笑。
林夢拿在手里的東西,正是她送給小佑佑的生日禮物,一輛可以跑賽道的四驅車,是個男孩子,就很難拒絕的。小佑佑要過生日,她肯定是要表現的。只可恨,容家把她給防死了,根本不讓她進去,所以,她只能通過容凌的手,把這個禮物給送到小佑佑手上。現在瞧林夢氣沖沖的樣子,她猜想,林夢肯定是發現了吧,發現了她就算把自己家防地像個籠子似的,可是,她也防不住自己的男人。她男人的心,可是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