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你因為我而勉強自己去接受大姑這職位,我想讓你更輕松一些。你看你長這么大,都沒有人帶你正經去玩過,去外面轉過。我想帶你好好去世界各地轉轉、玩玩。而且,大姑這工作這么枯燥,你還小,這么早就做這么悶的工作,我怕你會悶壞。所以,我想你去做別的、輕松的、自由度更大的工作。小乖,剛才的事你也聽到了,以后我不會接觸太危險的工作,你不用為我顧慮。你自己再好好想想,要不要再接手這份工作。你可以放心,你要是不愿意,我已經想好了招,讓你能輕輕松松地退下來,任憑誰都無法說你。”
林夢“嗯”了一聲,就低下頭去想。他也不催促她,抱著她,半瞇著眼靠著沙發,而她則窩在他的懷里。時針嘀嘀嗒嗒地,轉了好久,林夢想好了,抬起了頭,支起了身子。
“容凌,我還是想接這份工作。”
他睜開眼,定定看他。
她略扭身,纖細的胳膊微微摟住了他的脖子。
“容凌,我是你老婆,是佑佑的媽,是這個家的一員,所以,也有這個責任來守護這個家。我不知道你會當容家的家主多久,而三伯早晚會退下去,所以,我想讓自己有守護這個家的能力。世事莫測,但大姑這個位置這么特殊,一般沒有人敢冒犯,便是有人冒犯了我,族里的人也會為我出頭,你要是有什么事,也能使得上力。到時候,不論是誰在當家主,是誰接了三伯的位置,可我要是當了大姑,兩位家主的力量,我就都能用得上,也就能很好地守護你、守護兒子、守護這個家。金融這東西,有時候枯燥,但有時候也蠻有意思的。我做的就是這工作,所以并不覺得一直都是枯燥的,有時候反而覺得蠻有挑戰性,自己也能做出一些樂趣來。而大姑的工作,如果我能做出一下改革,那就更有意思了。還有,就目前大姑要做的那些事,對我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不可能會讓我累到。我想要玩,肯定纏著你帶我去玩。你知道的,身為優秀且能干的管理者,是不能事必躬親的,你得讓別人為你做事。大姑這工作,我早就想好了,我啊,就起了監督大局的作用,細節方面的事,就讓福伯、安伯他們做,再不然,我自己都能帶個助手。容凌,我就想讓自己有這個能力來守護這個家!”
她親了他一下,美目幽幽地看著他。
“你會答應的吧?”
他除了點頭,還能怎么辦!
她又不是嬌養的菟絲花,這是一棵木棉,他不能強硬地將她給掰得只能依偎著他,連獨自站立的本事都沒有!
“你既然想好了,那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你不能這么輕易地就上去了!”
“嗯?”
“上次大姑來請求,我們答應得太輕易了。這世上就是這么一個理,太輕易得到的,反而不會去珍惜!”
她就呵呵笑:“你又想到什么了!”
“借著杜采憶的事,我得好好折騰折騰!”
“怎么折騰?”
他在她耳邊低語了一陣。
她就驚呼了一聲,那杜采憶,可真敢,簡直是瘋了!
“魚兒已經上鉤了,就等著把她給釣起來了。快了,也就明后天的事情!”
要是能因此讓杜采憶消停了,倒也是一個好辦法!而杜采憶真有那殺心,使出這謀殺的計謀,受到教訓,也是該!
不過―
她瞇眼想了想,猛然睜開眼瞪他,囂張地質問他:
“說,你是不是在大姑找上門的時候,就打這主意了?所以,你剛才才說那么輕易地就答應了!”
他輕笑,伸手勾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聰明極了,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
“哼,不許用這種方式轉移話題!你瞞了我那么久呢!這可是大事啊!”和性命相關呢!
她佯怒著,繼續瞪他:“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跟我說,哼,真把我當成了小孩兒了,是吧,大叔!”
她一提“大叔”,他就要毛,無一例外的!
他一個翻身,就將她給壓在了下面。
“小丫頭,皮癢了,叫誰大叔呢!”他故意冷著臉嚇她!
她哪能被他給嚇到啊,嘻嘻一笑,反駁道:“那剛才是誰口口聲聲地說我還小來著,你說我小,那我自然叫你大叔嘍!”
“說你胖,你還真給喘上了,看來,不教訓教訓你,還真是不行了!”
說著,他就低下頭來,似是要親她!
她一下子就燒紅了臉。
他就“咦”了一聲:“你臉這么紅干什么?”
她這臉就越發紅了:“我才要問你要干什么呢!”
“我也沒干什么啊!”他故作無辜,“小乖,腦子里想什么呢?”
薄唇一咧,他伸出大掌揉著她的腦袋瓜,邪肆地笑,一種你在想什么,其實我都知道,而你分明就是想岔了的取笑模樣!
她也分不清他是真想,還是真不想,被他這么笑著,就不干,惱勁大發。
“起來啦,不準壓我,你都重死啦,大叔!”
又不忘刺激他,甚至還挑釁地沖他揚了揚眉。那小模樣,就跟純心撩撥大獅子的小貓咪差不多,可愛得讓他真想把她給吃了!
“小丫頭,這么不乖!”
他抄起她的小身板,作勢翻轉,一副要打她屁股的模樣,她立刻哇哇大叫:“不許動我的屁屁,不許動,不許動―啊,哈……哈哈……不要……哈哈哈……不要……不要……哈……”
可是男人根本就不是沖著她的屁股去的,只是耍了一招聲東擊西,轉手就咯吱起了她的腋窩,還有她腰處的癢癢肉。
她身上的那幾處癢癢肉,早就被他給摸得一清二楚的。她的身子本來就敏感,被他這么一突襲,就受不住,哈哈笑著,又拼命求饒。
“不要……哈哈……容凌……不要……不要……”
討饒的聲音,又嬌又媚,就跟貓兒叫著一般,拖拉得又長又銷魂。那臉蛋兒,因為沒法忍下的笑意,也跟著興奮潮紅,很快就跟大紅牡丹一般的艷麗。細密的汗,冒出了她的額頭,細碎的,就跟貼了小鉆石一般,又無瑕得跟露珠似的。
他看著,喉結就大力地滾動了一番。
這女人,簡直就是妖!
“要叫我什么,嗯?”低沉而曖昧的低吟,引誘的意味遠遠大過威脅!
她“呵呵哈哈”笑著,身子跟蝦米似的,使勁地蜷縮著,卻逃不過他的狼手。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可她就是不想給。
“……不要……哈啊……不要……”
她努力躲他,推他,可卻是越來越往他身下去。實在是太癢了,她出了一身汗且不說,笑得眼角淚花都出來了。
“不……不要……不鬧―”
開口的嬌斥,都變了音調。
“叫我什么,嗯?”
男人有的是力氣和她玩,逼著她,卻又誘導著她。
她笑了兩聲,實在是受不了,“嗚”了一聲,認輸求饒。
“哥……哥!”
這一個字,本就是聽著悅耳的,被她帶著嬌羞之意喊出來,自然多了不止是一點半點的風味!
他沒有罷手,她哈哈笑著,忍不住伸手捶他。
“不要了……哥……哥……不要……”
那軟綿綿的力道,頂多只是給他撓癢癢了!
“說,下次還敢不敢這么調皮了?”他收了一手,為她減輕了不少壓力。
她自然拼命搖頭,“不敢了……呵呵……不敢了……”
鬧得太厲害,她的頭發都散了,半頭青絲散落在了她的臉上,半遮著她的眼,她的臉頰,她的唇,些微被她吃入嘴里。紅唇叼著黑絲的模樣,染上了禁忌的色彩!
他就低下頭,親了那一下似乎要燃燒起來的烈焰紅唇。
她依舊大笑不止,那笑,在唇齒相接之間,都撲在了他的唇上,惹得他沒法再堅持,跟著露了笑,同時收了手。再鬧下去,他怕她笑岔了氣!
她這一時間也收不住笑,咯咯著,在他身下笑了好一會兒。
他就伸手,描摹著她染笑的眉眼,又輕輕地將她眼角的淚給抹去。她漸漸收了笑,只是氣息還是有些亂,臉蛋兒還是紅撲撲的。眼里再帶著那么點水氣,自是又嬌又媚。
“哥……”她嬌滴滴地故意拉長了叫一聲。
他就全身猶如火燒,整個身子都繃緊了。
“哥……”她眨巴著眼,繼續叫,含羞帶怯的模樣,說有多乖,就有多乖;說有多誘人,就有多誘人!
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他額頭冒了汗,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她卻執意撩撥他,“哥……嗯……哥……”
他就頂不住了,瞳孔緊鎖地都快要縮成一個點了!
像是被蠱惑一般,他緊盯著她的眼,低下頭吻她,卻在快要親上她的時候,被她給一把躲開。她嘻嘻笑,大推了他一般,扭著小腰,小魚兒一般的作勢要逃。
這個就愛點火,點了火之后就愛往外逃的小妖精!
他一把抓住她的小腰,就把她給拽了回來。她倒是不怕,依舊嘻嘻笑,軟軟地又拉長了音調叫了他一聲“哥”,極富風情的黑亮的眸,一閃一閃的,真是純心撩撥了。
他暗想:他再不來點真格的,那就不是人!
當晚,容亨鐸離開的時候,沒看到他的小叔小嬸來送他,而兩個小家伙睡覺之前,也沒聽到好聽的睡前故事。兩個大人被問起的時候,尊叔的統一回答是―兩個大人累了,先睡了!
睡得好早!
是三個小的心里共同的遺憾聲!
034
杜采憶這幾天可真是強自按捺興奮啊,殺手呢,找到了,也聯系上了。殺手的本事,她也是親自見過的,百米之外,基本上指哪兒打哪兒,堪稱是神射手。這樣的本事,殺掉林夢和容凌二人,絕對不在話下了。不過容凌和林夢的身份特殊,對方要價比較狠,容凌的命兩千萬,林夢的命一千萬。她好說歹說,經過幾次三番的討價還價,最終確定了兩條人命加在一起,兩千六百萬的價格。她已經預付了一千萬,剩下的錢,就等事成之后再付。這次,可真是大出血,為了湊出這筆錢,她還偷摸地賣了幾樣珍藏的首飾,其中一樣,還是她剛嫁入容家的時候,婆婆送給她的!
錢是花得心疼,不過她一想到以后就沒有容凌和林夢這兩個人,她就覺得這錢花得值,而且,還有些懊悔,覺得自己下手太晚了。若是早在容凌出現的時候,就把容凌干掉,那可是低成本,也就沒有后來那么多事了。
說這些,卻是晚了。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后悔藥!
但當容凌領著容飛武、大姑、容四,還有族里的十來位重量級族老,以及她的兩位兄長和小侄子進來,并將一把槍放到她面前時,她才真正地體味了一把,這世上的確就沒有后悔藥!
“兩千六百萬,買我和夢夢的命,我夫妻二人的命,可真是廉價啊!”
容凌看著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
她大驚失色,就算再如何勒令自己要鎮定,卻依舊說不出話來。身子在抖,抖得厲害,猶如生了某種不知名的瘋病,她如何控制,都沒法將這種顫抖給控制住!眾人齊刷刷看過來的目光,有不可思議,有責難,有失望,有憤恨,這些,都能將她給逼到角落里,逼得蜷縮起來,無法坦然地站在這里!
“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
容飛武,作為杜采憶的丈夫,同時作為容凌的父親,在這樣的時刻,不得不出這個頭,憤怒又痛苦地問出了口。
容凌略一揚手,隨他進來的大揚就將拿在手里的手提電腦打開,橫放在自己的胸前,啟動電源。
容凌冷聲,面無表情,只那眼神,陰戾得像是藏了魔!
“大家慢慢觀看,很精彩的一出戲!”
開機桌面,在大家的面前顯現。漆黑色的屏幕,只有一個純白色的代表視頻的圖標顯得異常清晰,那宛如從黑沉且充滿絕望的地獄底部努力掙扎出來的一只手,白得太過嚇人,刺了很多人的眼,也讓很多人的心更加緊了。
杜采憶則是瘋狂了。小侄子那略微蒼白的臉色,以及慌亂的眼神,在告訴她,事情或許在向最糟糕的一面發展,而容凌陰狠中那么篤定的神態,則是挑斷了她心里的最后一根筋!
她想到了最壞的打算!
“不―”
一聲嘶吼,她就朝那筆記本電腦撲了過去,做了這個時候最愚蠢的決定。以容凌的為人,既然有了視頻,怎么可能會沒有備份,她以為攔住了這播放,或者毀壞了這電腦,就可以把一切掐滅嗎?!
怎么可能!
她這樣的行為,只能讓大家的心直直往下沉,只能讓大家更為失望!
而她那軟弱的力量,怎么能比得過大揚。他不過輕輕松松往后退了幾步,又迅速地往一邊一閃,杜采憶就撲了空,踉踉蹌蹌地往前面撞去,最后因為撲得太過瘋狂,勢頭太猛,收勢不及,反而讓自己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那腦袋差點兒著地,屁股微微撅著朝天的姿態,可謂是在獻丑!
容凌無情地瞥了一眼,看向容飛武。
“把她扶到一邊坐好吧,別太丟人了!”
容飛武那臉,黑得嚇人,都快要跟抹了墨一般。他以為大姑的位置有了結論,孫子的歸屬又有了確定,就該是塵埃落定了,杜采憶就沒有折騰的地方了,卻不想,她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想到了去殺人!
糊涂蟲,他看她是瘋了,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而且,容凌的命是這么好奪的嗎,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會做出這樣愚蠢的決定!
起身,他大步朝杜采憶走了過去,在她剛爬起來的時候,很不客氣地直接將她的雙手給扭了,反剪到了背后,然后使勁拽著她,往一邊去。
“放開我,放開我!”
杜采憶瘋狂地尖叫,那模樣兇狠得就跟喪失了的所有惡鬼似的。她雙眼瞪得大大的,直直盯著大揚手里的電腦,身體又使勁掙扎著要往前竄,瞧著還是要將那電腦奪過來!
“閉嘴吧,消停點!”
容飛武厲喝,一只手更加用力地握住她的雙手手腕的同時,另一只手橫過她身前,使勁地掐住了她的肩頭。那力道,刺痛了她的神經,讓她終于有些恢復清醒!
她再次感覺到了眾人看過來的目光,刺探、懷疑、厭惡、吃驚。全部都是負面的,都是對她質疑的,乃至更深層次的厭惡的。不,不能這樣!她不能倒下去,不能如此被動,更不能如此自亂陣腳!不,她要鎮定,鎮定!她可是容家以前的當家主母,遇事怎么可以慌,怎么可以讓別人看了她的笑話,怎么可以讓別人抓住她的弱點!不,急什么呢,視頻還沒播出來呢,事情還沒到最壞的那一步呢。不能慌,絕對不能慌。她現在需要的就是要好好想,根據容凌給出的內容,給出最有力的反擊,盡量把自己給摘出去。
不能慌,不能慌……
一再念叨著,可她卻沒法全然鎮定!
大勢已去!
她沒法調動自己全部的精力去想對敵之策,就像她到了現在都無法控制自己周身的顫抖,控制自己時而的腦子如空白一般。她努力地去想,瞪大了眼去想,可是這腦子里的思緒,就猶如被風給吹散的煙一般,那么輕飄,稍縱即逝,她連抓都抓不住。
大揚那邊把視頻給打開了。杜采憶所做過的丑事,也全部展現在了大家的面前!
她和殺手接觸,驗證殺手的能力,讓殺手試槍,她和殺手談價格,最后秘密交錢立約……
這一切的一切,都忠實地被攝像頭所記錄!
杜采憶渾身冰冷,知道自己要完了,完了!
為免打草驚蛇,也是為了一舉干掉容凌和林夢,所以她要求找來的殺手,必須要高標準的,所以,她親自去驗了殺手的身手。但是該有的警惕心,她還是有的,不會將自己的臉曬給殺手看,畢竟,她對對方沒有十足的信任。她化了裝,頂著烈日,穿了可以遮掩身材的寬大的黑衣黑褲,又用比較厚的黑面紗圍住了頭臉,還戴了一副墨鏡。這番模樣,任憑誰都沒法肯定地說她就是杜采憶。
只是最后進入了花錢殺人的階段,她和殺手把什么都談攏了,她返回車子拿了錢回來,一手交了預付款之后,殺手卻很突然地就把她的黑面紗給揭開了,又摘下了她的墨鏡,一手堵住了她的嘴。她當時嚇壞了,以為那殺手要殺了她,直接搶走她的錢。嘴不能言,她只能拼命地用手勢告訴殺手,她外面有人,他敢動她,她的人就不會放過他!
她雖然獨自和殺手進行談判交易,但是,她也是帶了人來了的,只不過那些人都守在樓下,不知道她來這里具體是干什么,卻會在每隔一分鐘接不到她打去的電話、哪怕是打去了電話,也對不上密令的時候,沖上來!
這在一開始,她就和殺手說好了的,殺手應該是知道的!而且,這樓被包圍住了,他對她動手,那他最后肯定插翅也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