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略微有些詫異,這家伙既然不喝酒,又怎么知道空腹喝酒傷身的道理呢?
喬安一連吃了幾個甜包,便開始和霍瀟然玩起剪刀石頭布。
霍瀟然反應力超群,他總能在喬安出拳后立刻反應出他該出的拳頭。第一回合,喬安就輸了。
霍瀟然問她:“安安,這三年你是怎么過的?”
喬安翹起腦袋,避重就輕的回答道:“我啊,出了一場車禍,在醫院里待了大半年。”
她直勾勾的望著霍瀟然,想從他眼睛里看到羞愧。可是沒有羞愧,只有無盡的擔憂和憐惜。
“傷到哪里了?”霍瀟然緊張的問。
喬安提醒他道:“這是第二個問題。”
霍瀟然很無奈。
他又跟她剪刀石頭布。
這次喬安又輸了。
喬安撫摸著她的鬢邊,直接回答他的第二個問題:“這里,傷勢不算嚴重。不過毀容了。我后來有做微整形。才讓我的眼睛看不出車禍的痕跡。”
霍瀟然心疼喬安。
想到她年紀不大,卻又經歷跳樓,又經歷車禍。這副柔弱的身子骨經過兩次重創后,只怕根基愈來愈弱。
喬安再喝酒時,霍瀟然就按住她的手。道:“安安,別喝了。”
喬安道:“我輸了。愿賭服輸。”她就是這種要強的性子。
霍瀟然這次沉默了許久,最后才沉聲問她:“安安,你還愛我嗎?”
喬安回答得斬釘截鐵:“不愛。”
她怎么可以愛一個欲將自己置于死地的男人呢。
霍瀟然眼里有什么東西徹底幻滅了。
他笑容苦澀,痛苦的呢喃道:“我們怎么走到這步了。”
喬安眼底生起一抹猩紅,內心在狂吼:“這不是拜你所賜嗎?”
霍瀟然提起面前的酒瓶子,就開始倒灌進喉嚨。他猛烈的喝著酒,仿佛他的世界只有酒和他。
喬安就靜靜的望著他,她就等著他把自己灌醉。她才好拷問他。
霍瀟然確實酒量不行,沒多久就面紅耳赤,醉態明顯。
“霍瀟然,你還記得三年前我離開機場那天晚上的事情嗎?”喬安決定循序漸進的拷問他。
霍瀟然眼神朦朧的點頭。
“記得。”他永遠不會忘記,他那天欣喜若狂的奔赴機場,他那天準備著低聲下氣的求她回到他身邊,可是她卻爽約了。
他去的時候,她已經走了。
他在車里,心灰意冷的坐到天亮。然后第二天,他就進了重癥監護室。
他忽然生氣的瞪著喬安:“安安,你為什么不等我?”
喬安微愣,這家伙倒打一耙那本事還真是不賴啊。
看來他還沒有喝醉嘛。
喬安又幫他打開一瓶酒,遞給霍瀟然,“喝酒。”
霍瀟然拿起酒瓶子就往嘴里倒。
幾瓶高度酒下來,霍瀟然已經醉得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喬安卻褪去醉態,露出凌厲的鋒芒。
她恨恨的瞪著趴在酒桌上的霍瀟然,再出口,聲音陰戾可怖。
“霍瀟然……”
霍瀟然沒有理睬她。
喬安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然后打開她事先準備好的錄音筆。
“霍瀟然,三年前,你去過機場了,對不對?”她引誘著他,走入一場漩渦。
霍瀟然迷迷糊糊道:“安安,我去找你了。”
喬安眼神變得更加寒冷。
“你找我做什么呢?”
“我……我想……你留下來。”
喬安慍怒:“我找過你那么多次,你每次都狠心絕情的把我推開,如今卻說想我留下來。霍瀟然,你怎么可以對我如此虛情假意?”
喬安說著說著就紅了眼:“我拿命在愛你。你卻如此欺瞞我,愚弄我?你怎么對得起我?”
霍瀟然迷離微醺的雙眼,在看到喬安落淚后,他忽然緊張的伸手替她抹淚。
“安安,別哭。別哭。如果你難過,你就回到我身邊來。我保證好好待你,不給你半點委屈。”
喬安哭得更兇了。
這家伙,該不會是有雙重人格吧?
喜歡她是真的,取他的命也是真的。
“霍瀟然,你真的愛喬安嗎?”
霍瀟然點頭:“嗯。很愛很愛喬安。”
“有多愛呢?”
“我想把我的心掏給她看。讓她知道我有多愛她。”
“你騙人。”喬安呵斥道。
霍瀟然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拿起酒瓶就磕在桌子上,瓶子破裂,酒水撒落一地,霍瀟然手持鋒利的半截瓶子,就刺向自己的心臟。
幸虧喬安離他近,眼疾手快抱著他的手。感受到他的力氣把利刃拖向心臟,喬安惶恐不安的喊起來:“霍瀟然,不要。”
霍瀟然意識到自己的舉措嚇壞了喬安,呆呆的把半截酒瓶丟到桌上。
“安安,你在關心我嗎?”
喬安看到他手心鮮血汩汩滲出,她痛苦的閉上眼睛,結束了這場拷問。
“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用手機掃描桌面二維碼,付了錢。然后將霍瀟然的手臂拉到自己瘦削的肩膀上,就這樣扛著醉醺醺的霍瀟然離開。
離開酒吧時已經很晚了。
街道上倒處都看不到一輛滴滴。
霍瀟然醉后卻變成話嘮。一直喋喋不休道:“安安,我送你……回家。”
喬安郁猝的把他丟到花池上,雙手叉腰,氣鼓鼓的望著他:“誰要你這個醉鬼送?你別拖累我就謝天謝地了。”
霍瀟然可憐巴巴的望著她,“這么晚了……不安全,我會擔心你。”
喬安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都快被他的虛情假意惡心得想吐了。
她伸手在他衣兜里亂摸,摸出手機,給霍洲撥打電話。
“喂。”霍洲聲音響起來。
喬安把手機話筒放到霍瀟然嘴巴邊,“讓他來接你。”
霍瀟然甕聲甕氣道:“過來,送喬安回家。”
霍洲傻眼:“瀟然,你怎么又喝酒了?你在哪里?”
喬安大聲道:“槐樹街288號的樹池旁,麻煩你過來把他撈回去。我要走了。再見。”
喬安說完就掛了電話。
霍洲氣得眉心直跳,喬安對瀟然還真不是一般的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