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澤成這才回過味來。
像喬安那種錙銖必較,睚眥必報的性子,按理說她應該恨極了他和魏馨,怎么可能反過來撮合他和魏馨結婚呢?
厲老爺一語勘破玄機:“她是巴不得你娶個戀愛腦的蠢貨。然后拖著你的事業(yè)停滯不前?!?br/>
厲澤成傻眼:原來喬安的心機這么深沉。
魏馨被老爺子的輕賤羞辱得無地自容,埋著頭只想鉆進地洞里。她原本想利用喬安的計謀借子逼宮,沒想到老爺子一眼戳穿她的陰謀。
她也不知下步該如何布局?
這時候三夫人站出來替她解圍:“爸,魏馨雖然笨,可是她愛我家澤成啊。我家澤成離婚后一無所有,魏馨也不嫌棄他。還給澤成生孩子。爸。你就同意他們的婚事吧。”
老爺子繞是無奈的點頭。“罷了罷了,橫豎和她過日子的人是你們,既然你們不在乎她的愚蠢,我就不阻攔你們了。”
卻提出自己的條件:“結婚可以,不過魏馨名聲太差,就不舉辦婚禮丟人現(xiàn)眼了?!?br/>
魏馨咬著牙把苦水吞進肚子里。
就這樣,魏馨用她的退讓,終于得到嫁入?yún)柤业臋C會。
厲瀟然回到家,他像往常一樣,打開喬安的朋友圈,試圖了解喬安的最新動態(tài)。
卻發(fā)現(xiàn)喬安清空了所有的社交平臺,也換了一張嶄新的頭像。頭像上,她和一個長相清新干凈的男孩貼臉合照,看起來情誼綿綿,男孩望著喬安的眼睛閃爍著濃濃的寵溺。
厲瀟然只覺心里酸澀得厲害,他瘋狂的嫉妒照片上的男孩。
而喬安發(fā)表的動態(tài)里只有四個字:再見過去。
厲瀟然心里莫名的沉甸甸起來。
喬安這是要把他也忘記的意思嗎?
……
他自嘲的笑起來,她難道不應該忘了他嗎?
他曾經(jīng)帶給她那么巨大的傷害?
厲瀟然點燃一根香煙,試圖用尼古丁麻痹自己。
當他的準未婚妻陸陌意外來到他的新家——天璽合院時,陸陌被天璽合院的豪橫徹底震驚了。
這里的建筑,古今結合,昂貴的漢白玉,與奢華的大理石碰撞,軟柔飄逸的翠竹與蜿蜒的院墻掩映,建筑物的線條是設計師窮極智慧的體現(xiàn)。這里不愧是時下京都最豪橫的一個樓盤。
陸陌望著這奢華的合院,眼底難掩虛榮的貪婪。她依稀想起自己意外聽到師哥竟然住在天璽合院的消息后,那瞬間她是多么震驚。
才華橫溢的帥氣師哥,還如此多金,讓她更加堅定了信心,她要徹底霸占這個男人。
陸陌按響門鈴,她等了許久,厲瀟然才開門。
陸陌雀躍的跑進去,可是當她看到室內(nèi)的裝潢時,過道墻壁上的浮雕畫像竟然是喬安的畫像,奢華博古架上擺設的擺件全部粘貼著喬安名字的標簽。
那一刻陸陌覺得自己跌入嫉妒的深海。
她對喬安的嫉妒衍生成濃濃的敵意。
她慢吞吞的走進去,厲瀟然頹靡的坐在沙發(fā)上,仰著臉,優(yōu)雅的抽著煙。煙灰缸里全是煙頭。
“師哥?!?br/>
厲瀟然遲鈍的轉(zhuǎn)頭,看到陸陌,微怔。
“陌陌,你怎么到這里來了?”
“你不應該來這里。”厲瀟然嘆息道。
陸陌抽了抽鼻子,心酸道:“你當然不喜歡我到這里來,因為這里全是你跟喬安的回憶。對不對?”
厲瀟然黯然道:“陌陌,我喜歡你之前,我的心一直屬于喬安的。你如果執(zhí)意和我的過去計較,那我沒辦法讓你釋懷。我只能勸你放棄師哥?!?br/>
陸陌怎么舍得放棄厲瀟然這樣優(yōu)秀的男人。
她立刻放低姿態(tài),軟了態(tài)度,道:“師哥,我知道讓你忘記喬安很難,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厲瀟然點頭:“好。”
晚上,陸陌等厲瀟然睡著后,她憤怒的把喬安的禮物全部掃進一個大木箱。她要把喬安徹底掃出厲瀟然的世界,她要把喬安徹底清空。
她覺得她作為師哥的正牌女友,她有資格捍衛(wèi)自己的愛情。
她要把厲瀟然和喬安所有愛的火種全部澆滅,決不能讓他們有任何燎原的機會。
第二天,不得厲瀟然蘇醒過來,陸陌就自作主張的把木箱子同城快遞出去。
很快,喬安就收到一份同城快遞。
一個碩大的包裹。
喬安望著包裹發(fā)呆,她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這是誰給她郵寄的包裹?因為她最近壓根就沒有在網(wǎng)上購物。
室友洛可提議道:“安安,打開看看。也許是驚喜呢?”
收到包裹,多少心情是愉快的。
喬安拿起剪刀,小心翼翼的劃開膠帶。然后打開包裹。
當她看到里面零零碎碎,林林總總的小禮物時,喬安手里的剪刀順勢落到地上,扎進她的腳里,刺破的血口子頃刻間汩汩冒血,可是喬安竟然渾無知覺。
洛可似乎覺察到這些禮物不對勁,她小心翼翼的問喬安:“你認得它們嗎?”
喬安的聲音仿佛從塵埃深處鉆出來:“是我送給厲瀟然的全部禮物?!?br/>
“他什么意思???”洛可驚叫起來。
喬安眼眶不自覺的紅了。“大概是要跟我斷絕往來吧?”
洛可便自行腦補厲瀟然此舉的用意:“他太過分了,在你和厲澤成離婚后,就上趕著和你撇清關系。他這用心太明顯了,不就是不想跟你沾親帶故嗎?是怕被你拖累吧。”
這時候喬安發(fā)現(xiàn)一張陌生的賀卡漂浮在禮品盒上方。她把賀卡拿起來,顫抖著打開賀卡,就看到一封標準仿宋字打印的書信:“喬安,非常抱歉,我要結婚了。我想我應該和你的過去做最后的告別。希望以后我們能變回熟悉的陌生人。”
喬安發(fā)瘋了般將賀卡撕個稀爛。
然后竟然有種無比僥幸的心理,幸虧她沒去找厲瀟然當面求證他是否愛她,否則她在他面前哪還能抬頭做人。
喬安的驕傲不允許她在別人面前示弱。
她明明心里難過得要死,可是在洛可面前,她偽裝著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