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動的歷史車輪,已經按照慣性繼續滾動。</br> 電氣歷670年,太云在東大陸完成大一統。</br> 電氣歷675年,勝昭得知666年的“圣長城”在經過十余年的調養后重返少時,且為永生之體。</br> 于是這位開創前所未有功績的皇帝對‘萬萬年’有執念。遂命令,東海仙造實驗部門為他定制永生之法。</br> 然被仙造實驗部門以‘人難悖天’拒之。勝昭皇帝頗為不滿,但也未曾對仙造進行懲戒。畢竟仙造的蓬芝技術是天下最精。</br> 但是靈山實驗室中,悄悄竊取‘圣長城’的數據。后世一系列事件證明,靈山實驗室自誕生起,就是冒進,習慣另辟蹊徑和仙造競爭。仙造沒有給勝昭的永生承諾,靈山則是湊上來說“我能行”。</br> 當年完成江山一統的勝昭皇帝,沒有其他人生追求,一心想要抵住‘日月煎熬人壽’的煩惱,也就信了靈山。這和退休大媽,在閑著沒事干的情況下,容易輕信保健品騙子的情況是一樣的。</br> 當然靈山實驗室并非騙子,他們當時只是冒進,而且也提出兩個方案,一個是長生方案,一個是永生方案。后世證明長生方案是頗為穩妥,電氣歷后整個大陸都用了。</br> 但是永生方案嘛!勝昭皇帝執意要選擇。結果這位太云皇帝在進入實驗室后,足足一年多沒有音訊。</br> 新統的帝國,萬事皆新,勝昭制造了自己的威權,又為永生而驟然卻位,以至于天下快速生亂。</br> 電氣歷678年,大將軍貫澤強行帶兵突入了禁宮,確認了勝昭已“崩”。</br> 對于這件事,后世有第二個說法,當時勝昭并沒有崩,只是永生計劃的副作用,使其記憶喪失。但是當時控制住形勢的貫澤,見到勝昭沒有死頓時大懼,又發現其癡愚后,惡向膽邊生。</br> 然而貫澤低估了勝昭權威在帝國的重要性,當他宣布勝昭死亡后,天下各路兵馬世家,宛如失去了重壓。而他另立新帝的舉動,則是立即遭到了各方的反對,被斥為亂政。</br> 電氣歷679年,荊川之地的義軍再度風起云涌。而各路諸侯紛紛養寇自重外加保存實力,開始讓義軍壯大。m.</br> 天下風云再變,各路兵馬再度蜂擁。戰爭一直打到690年,才奠定了天下后六百年的格局。</br> ……</br> 再說說西大陸,當東大陸的戰爭愈發混亂的時候,槍焰家族在東大陸的信使(融絕宕)返回西大陸。</br> 西大陸那邊的超級爭霸戰爭也爆發了,大希曼同盟與奧、海協約之間爆發了史無前例的戰爭。</br> 與東大陸不同。</br> 東大陸經過了太云近千年的大一統戰爭,天下各方在漫長的戰爭中,在制度上相互對接,在經濟上也相互嘗試對接,可以說各方勢力已經調低了心理預期,默認這爭霸天下的各方中,有一個存在能夠統治天下,終結這場戰爭。</br> 但是西大陸不同。</br> 西大陸的超級爭霸爆發前,在和平的對峙中,雙方陣營的社會持續鄙夷數百年。底層衍生出極度的排外非一日之寒。</br> 以至于在超級爭霸戰爆發時,各方心里就沒想過,接受一個除自己之外的勝利者出現。</br> 以至于這場戰爭非常慘烈。電氣歷695年,當東大陸的戰爭落下帷幕,西大陸還在打,并且這時候核武技術已經傳開,這項技術流落到了西大陸。</br> 電氣歷712年西大陸的爭霸戰演變成了核子戰爭。</br> 希曼聯盟動用了核武器突襲了奧卡帝國,并且伴隨裝甲部隊突襲,終于徹底擊敗且占領了奧卡。</br> 西大陸的戰爭落下帷幕,東西方都進入一個比較平穩的發展期</br> 而后一百年科學技術突飛猛進,東西方約定將電氣歷712年設定為電氣歷終結,新的時代被命名為天啟紀元。</br> ……</br> 新紀元的誕生,標志人類發展到一個全新的高度。</br> 電氣歷結束后兩百年,無論東西方在工業生產上,都發展出了全自動化的生產技術,能源科技樹點到了核子技術上。</br> 太空探索則是對其他幾顆有濃厚大氣的星球發送了探測器,然而到底探索到了什么,東西方的上層都對探測到的結果進行了保密。</br> 不過有一點是保密不了的,那就是自從666年那次神降后,每隔大約150年,神之星就會送來一束粒子流打入法脈星球上。這會導致星球上的部分人類變為異種。</br>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那幾顆大行星上,面對這樣的干涉,眼界變高的人類對神之星的態度漸漸發生了變化。</br> 西大陸不再稱呼兩萬年前那個時代為神賜時代,東大陸也不再將那個時代稱呼為眾圣時代。</br> 因為大陸上的人類堅信兩萬一千年前那個輝煌的文明時代,絕不是神賜的,而是人類文明自我成就,稱那個時代為啟明。</br> 也就是對兩萬一千年前的再認識,確定了這個再度迸射出文明的時代為天啟時代。</br> 只是!這個時代人類們有了志氣,額,也僅僅是有了志氣,唉!</br> ……</br> 天啟歷530年。</br> 某人再次轉生到了自己開出的下游歷史線條。</br> 開場則在嬰兒混沌的思維中降臨于世。在近乎三個月的昏睡感覺中,深深地體會了嬰兒的大腦遲鈍。最終在不斷自我提示下,簡易的自我認知思維終于在嬰孩大腦中存在了下來。</br> 緊接著也知道了自己這一世的名字——熾白。</br> 在某嬰兒床上。</br> “啊,尿!”躺在裹布中的熾白喊著簡單的詞語。</br> 聲帶難以控制,發出的音調帶著兒童特有的模糊聲音,在這個年齡說這些簡單的詞匯正確的發音時,熾白覺得就如同成年人唱高難度歌曲保持不走調的難度一樣。</br> “一切都很難控制。”熾白心里嘆息著。</br> 熾白努力地揮舞著自己柔軟的手,引起照顧自己的母親注意。讓一雙大手將自己抱出嬰兒床,自己張開腿,對著馬桶翹起還是小嫩筍的東西,將水流以弧線送入便池。</br> 柔軟的腿此時還無法走路,而在睡眠中更是無法有效控制自己水龍頭。</br> 所以熾白現在努力地調節自己的節奏,最好是在困之前,將水放完,免得睡眠折騰人。饒是如此,尿不濕對熾白來說還是必要品。</br> 當熾白被抱回到嬰兒床的時候,奶瓶上的奶嘴送到熾白的嘴唇上,而這一世的母親雖然大多數時候圍繞著熾白忙碌時,臉上的表情是“好麻煩”,“這小東西什么時候長大”的無奈。</br> 不過每次忙完后,這位母親在看熾白的時候,則是露出了孩子看寵物兔子一樣的滿足,嗯,時不時,還伸出手捏著熾白的臉玩。</br> 有時候覺得熾白太安靜,額,晃幾下搖籃,看到熾白哭了,才滿足地點頭,那表情上的意思是“哦,哭聲洪亮,很健康。”然后放心地抱著疑似是嬰兒護理的書籍繼續研讀。</br> 熾白:“我那不是哭,我那是在抗議,只是聲帶控制不好,讓你聽得像是在哭。”</br> ……</br> 幼年期就在這尷尬中進行著。當然異于其他孩童的聰慧也不斷表現。</br> 在七個月:熾白開始嘗試直立行走,最終是跑了幾步后,雙腿一軟跌倒了。</br> 在周歲:抓鬮的時候,熾白呢,看著周圍擺著一地的,算盤、錢幣、航天飛機模型,全部扒拉到了自己這里,熾白:“小孩子才做選擇題,我全都要。”</br> 在第十三個月:可以站立了,熾白開始做定體術了,翻跟斗那是不可能的,最多練習一下劈叉,跳躍。這些動作算不上是連串的定體術,但是法脈卻在骨骼中悄悄地發展。</br> 在兩歲:熾白可以支撐思維中數百個字的書寫,三位數在內的四則運算。</br> 熾白也終于明白了自己名字。自己的母親名字叫做顏兮兮,自己的父親熾來恒。</br> 熾白在兩年中收集到了信息:</br> 自己當下的家境較好,有父母有三所住宅,一個是在大城市公寓樓房,一個是周末度假郊外帶花園的別墅,還有一個則是位于城市公園學校區域的宅院。</br> 在家庭之外的成員,似乎是有一個爺爺,還有一個大伯。這兩個人在見到自己的時候,都毫不猶豫地露出了慈愛的笑容,不過故意用胡子茬扎自己,讓自己很不舒服。</br> 不過這兩位長輩似乎和自己的父親有矛盾,語氣中帶著爭吵,爭吵的內容,由于聽力理解能力還在發育中,所以分辨不出來是什么內容。但是和自己脫不了關系。</br> 在三歲的時候,大伯在和父親爭吵了數個小時后,摔門離開。</br> 然而隨后幾年,熾白就再也沒有看過自己的大伯了,也沒有看過那個爺爺,這兩人的面孔也在記憶中漸漸模糊。</br> 到了五歲,熾白從幼年可怕的健忘和遲鈍中走出來,大量來自上一世的記憶終于能夠長久存續在腦海中。</br> 五歲半的時候,在積木風格的房間中。</br> 熾白抱著大人的報紙,一邊查著字典,終于看完了最近幾個月的新聞,同時將含在嘴里的手指拿出來。</br> 嗯,這個咬手指的習慣,熾白深刻的認識到是不對的,也決心要在一年之內徹底改掉。但是這個極幼年搞出來的習慣,就和青少年寫作業寫到一半,成年人工作中,忍不住掏出手機的壞習慣一樣。戒是要花費一些時日。</br> 在沙發上,一個體格周正、眉目中透著靈秀的糯萌孩童扭頭看著客廳中的世界地圖,困惑道:“天啟時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