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夏來,星球公轉了太陽一圈又一圈。</br> 序列紀元112年,轉眼間十五年過去了。</br> 在天澤星這邊,宙足中規中矩的參加戰斗,又靠戰場上判斷,為“己方”及時減少了傷亡,為戰局勝利貢獻‘防微杜漸’的作用,中規中矩的接受冊封,然后又中規中矩的被選入皇宮騎士。</br> 哎,之所以中規中矩,是因為這個圣仰帝國是女系社會,控制蟲群繁殖系統的是女性,負責指揮的是女性。而男性,嗯,英勇作戰會有爵位,但不是這個社會系統的中心。‘從內改變天澤星’作為宙游的一個想法,而宙足就是踐行這個想法的實體。</br> 不過,話說現在。</br> 在王宮中,宙足蹲在皇宮的欄桿上,看著前面那個六歲大的小蘿莉,猛拍腦袋:“我到底,是怎么混到王儲繼承人守護者這個位置上的呢?”</br> 回到兩年前,這位叫做雪松的公主殿下第一次見到宙步的時候,就睜大了眼睛。然后手指著宙足,說了一個簡單明了的指示:“他,長得好看。”</br> 宙足心里暴躁:“我靠,我不過是運動合理(定體術),四肢五官長得略微協調罷了,長得好看?好看你大爺!我面相威武。”</br> ……</br> 不管怎么說,宙足就被欽定為守護騎士。必須扶持雪松殿下成年,然后為其拔劍而戰。</br> 圣仰帝國的女皇現在一共有十二個孩子,宙足第一次知道這消息,對那位身材窈窕的女皇惡趣味的吐槽道:“嘿,高產似母豬!”</br> 【圣仰帝國只有皇室擁有蟲群兵種制造基地,只有這個女皇擁有繼續生育的權利。故,女帝在登位后最初的幾年會加大生育速度,確保自己的派系壯大。</br> 至于女帝到底是怎么生育的,宙足沒有親眼見過,不過貌似好像不是人類分娩,因為這幾年宙足在帝國公共信息界面上多次看見過女皇,而那個叫夢然的女皇貌似肚子也沒大過。宙足假設其擁有孵化倉科技,比如在太空文明中,人類文明女子出卵直接在人工羊水系統中培育下一代。這是屬于科技較高文明的基操。】</br> 咳咳,雪松是女皇的第九個孩子。未來呢,以這位女皇每三年誕生一個后代的情況來看,圣仰帝國下一代的繼承人競爭激烈。</br> 對于這個蘿莉的未來嘛。出于“帝國無親家”的常識認知,宙足覺得很悲觀。</br> 不過呢,現實情況令宙足感到非常不可思議。</br> 人類喜歡內斗的本性,加上圣仰帝國女皇只會有一個繼承人,其余王儲斗爭失敗會被強制冰凍這樣殘酷的現實。</br> 但這群女孩現在相互之間的關系顯得非常和睦。</br> 宙足每年末一次的矩陣鏈接時,查到了相關資料。</br> 三十年前上一代女王還在的時候,夢然和她的姊妹們也是這樣和睦,但是三十年前,在軌道炮打擊中,上一代女王隕落,夢然和姊妹幾乎立刻翻臉,迅速完成了相互殘殺,只剩其一的情況。</br> 而夢然是第四代女王,除了第一代女王是神靈欽定,前面兩代女王皆是如此。難道是這些女性天生智商高的可怕,在偽裝成天真爛漫時,能夠完美騙過任何人?</br> 花壇中</br> 雪松玩好了后,看到宙足則是跑了過來,先是叉腰對宙足剛剛踩欄桿的行為指責了一番,然后則是靠在了宙足身上,軟絨絨的銀白色長發在宙足懷里蹭了蹭。據說是要給所有物沾染自己的味道。</br> 這是童話中可愛小公主才有的動作,宙足實在是無法將其與兇殘歸為一類。</br> 宙足:“還是說,我太笨了,看不穿?”</br> ……</br> 兇殘?種種跡象表明,雪松沒有任何心機。</br> 古孕基地,這是她現在直屬控制的生物基地,現在呢,宙足乘坐梭狀穿梭器,成功的來到了這個蟲群的核心機密區。</br> 沒有任何大腦插入控制,也沒有植入什么監視蟲子,直接由雪松帶著宙足抵達了這個核心機密。</br> 這個基地所在的山谷附近,被大片高聳樹林籠罩,而在樹干上,一條條巨蟒一樣的金屬光澤的蔓藤纏繞而上,在樹梢頂端展開一朵朵直徑十五米的金屬花朵。蝴蝶狀態維修蟲在周圍翻飛。</br> 這個花朵的花瓣寬度就有三米,但是細小的結構上和人類制造雷達的相控陣是一樣的。</br> 人類的工藝,注定造這種東西時是在一個方塊晶體格上電鍍的,但是這個花朵則是生長,是按照還原性碳基生命的納米方式長成的。所以利用相同的科學原理,卻利用截然不同的制造科技完成了不同技術風格。</br> 如此科學類似,技術風格類似的東西,在方方面面體現。</br> 在充滿電鍍液氣味,以及納米顆粒光芒閃爍的工廠中,宙足看到了一個個宛如藝術品一樣的機械用品,不由轉向這個工廠中的鍛造者。</br> 自從看到這些鍛造者后,宙足確定了這遠超人類精美度的鍛造風格是怎么來的了。</br> 從猴子開始算起,人類是利用數百萬年的時間將爬樹的手掌進化成了制造工具、使用工具的手掌。一雙靈活,有著復雜神經系統的手掌是人類物種進化歷史上,僅次于大腦的驕傲,嗯,海豚的大腦不遜色于大部分靈長類,卻沒有手掌。</br> 但是在這個雪松的基地中,宙足看到,這里的人類躺在一個共生體中,與其神經對接,而共生體的六條胳臂有著不同的手掌,這些手掌如同多功能螺絲刀的刀頭一樣可以互換。</br> 1:強大握力的鉗肢,如同老虎鉗子一樣發力</br> 2:有撬功能的直鉤,對接金屬撬棍,人類兩個手指扣不動的東西,這個手直接能夠千斤頂。</br> 3:還有能柔性伸出小鉤的金屬觸手肢。例如海螺那么大小的東西,往往讓人類覺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而這個觸手能夠直接深入內部將其肉摳出來。當然現在是為了方便工程師,從狹小縫隙撿出物件。</br> 人類的科技造物往往是方塊,三角形,圓形幾何拼接狀態,而在這兒經常能加工出流線體的狀態。例如外面那些導彈,翼面和彈體的鏈接處宛如生物一樣長在一起。</br> ……</br> 宙足對這里的機械很感興趣,但是卻被雪松拉走了。</br> 因為,天仰帝國中,宙足職業是軍事戰斗成員。工藝鍛造上禁止介入。宙足被允許的是駕駛各種高級兵器,例如各類型的戰斗機甲。</br> 宙足是這個雪松的近衛騎士。</br> 這不,從基地人工智能的稱呼就能聽得出來。</br> 在稱呼雪松的時候,:“圣殿下,基地的一切為您俯首。”</br> 在稱呼宙足:“騎士大人,您是殿下身旁最鋒利的劍刃。”</br> ……</br> 離開基地的生產池,宙足面前的屏幕上,是多種戰斗機甲使用權,以及雪松身邊六百四十個作戰者的調度權利。</br> 而雪松面前的屏幕上是大型的戰略地圖。對四百萬平方公里龐大的作戰系統的監察權。宙足僭越地盯著雪松的屏幕,顯然再一次不符合守護騎士的本職了。</br> 現在的雪松,顯然對作戰事物并沒有十足的興趣,雪松和其六姐冰波見面了。</br> 她的興趣還停留在和同齡姐妹們比較‘玩具’。</br> 在最近四個月,調動基地內百分之四的工蟻,在地下三公里處建造了一個華麗的地下園林,也可以說是要塞,一共四十三層,有著復雜的調節系統。例如,她最喜歡的第21層,模仿亞熱帶地中海氣候區域內,而園林的最中央是一個主柱支撐,這與寶塔建筑相同。</br> 今天她是邀請她姐姐過來品鑒一番自己的藝術創意。</br> ……</br> 這是宙足,第一次見到除了雪松之外第二位,天仰帝國的高層,總體來說這也是一個蘿莉,外貌上應該是十歲。</br> 但是,這讓宙足頗為深思,因為按照歲數,冰波應該是成年了,完成第二次性發育,但是現在強行停留在這個年齡段。</br> 一身冰藍色的禮服下,露出冰肌玉骨,但是,纖細的身材上,該平還是平。似乎只有長頭發才能顯現出其女性性狀,是個美人胚子。</br> 似乎,——</br> 宙足有了一種猜測。</br> ……</br> 有人在思考未來,有人就在當下打岔。</br> 當兩個丫頭,談論的甜甜蜜蜜時。</br> 冰波身邊名字叫班雄的守護騎士,則是在多次對宙足找茬。</br> 例如宙足同此人一開始見面的時候,他呢,搖杯子走過來,然后一波酒液潑在了宙足腳下,宙足避開了,然后退得遠遠的。</br> 十分鐘前的時候,他呢,又借故指桑罵槐,說有些人,跳躍的比跳蚤還快,代指宙足剛剛避開潑酒的動作。</br> 然而現在,</br> 宙足看著面前這個拿著餐刀指向自己,明確要上機甲進行挑戰的愣頭青,不禁驚嘆了:“到底是什么樣的想法,驅使他敢于一而再再而三,選擇這樣反派的動作?”</br> 面對周圍,確定肯定的目光。</br> ……</br> 二十分鐘后,碩大的戰甲分開,宙足駕駛的機甲輸了。【宙足適合的是一招必死的沖擊打法,而不是來回破壞的格斗】</br> 宙足機甲上被戳出了四個洞,破碎鋼甲外殼的裂紋,顯示著破壞之嚴重。</br> 而班雄呢,從機甲上跳下來,看了看機甲上激光掃射的焦黑痕跡,頗為風輕云淡。他勝利得很輕松。</br> 旁觀這一切的冰波呢,很有做姐姐的氣度,一邊瞪著班雄,一邊安撫妹妹。</br> 宙足呢,七葷八素的從機甲內爬出來,想要老實的躲在一邊,結果呢,被雪松一頓狠咬。</br> 在胳臂被咬出幾個牙印后。</br> 雪松氣鼓鼓道:“為什么輸的這么慘。”</br> 宙足,無奈道:“那個,我怕死。”</br> 一旁的人噗嗤一笑,種種莫名意義的目光,看著宙足。宙足呢,嗯,名義上屬于雪松的所有物,現在很不稱職。</br> ……</br> 不過,就在此時,大廳的門開了,御姐畫風的女士,在六位盔甲華麗的戰士護衛列隊中,走了進來。</br> 雪松和冰波見到這位,非常老實喊了一聲:“黑華姐姐。”就連原來執著于找茬的班雄,現在完全低著頭。</br> 此時,唯一還能無視氣場,傻愣愣的看來看去,也就只有宙足了。</br> 宙足:“姐姐?”好奇的掃描了來客,這是一個成熟的女士,而不是雪松這種童女。這是宙足第一次看到圣仰帝國內這樣實職的高層。</br> 這位女士冷冽的目光掃過雪松和冰波。這眼神平淡中藏著一絲穿透。仿佛當她看你的時候,你就已經處于被她算計的過程中了。</br> 不過黑華在看著宙足后,稍稍一瞬閃過一絲復雜。</br> 黑華盯著宙足:“十五年前,投誠的?”</br> 宙足露出了招牌的微笑:“是的,我愿效忠帝國。”</br> 黑華聽到這句,臉上咧出諷刺的笑容,看似是諷刺宙足所謂的表忠心,又似乎有著別的意思。</br> 黑華:“愿意效忠帝國嗎?這句話我聽過,后來那個人死了。”</br> 宙足表情一僵,心里低罵:“晦氣。”</br> 一旁的冰波說道:“哦,剛剛,有人說怕死哦。”</br> 黑華極為寒冷的掃了冰波一眼,這個小女孩瞬間嚇得不敢繼續說下去。</br> 黑華轉而盯著宙足:“你怕死嗎?”</br> 宙足面對這大女人式的問話有些尷尬地回道:“嗯,這個,實話實說,是的。”</br> 黑華將手放在了宙足肩膀上,抬起食指按了按,緩緩道:“有的人,喜歡說假話。我說的對吧。”</br> 宙足心里一抖,心里犯嘀咕道:“怎么?難道我暴露了?”</br> 看到宙足不再說話,黑華露出了笑容,她扭頭對雪松半詢問半威脅道:“九妹,這個人讓給我可好。”</br> “不!”雪松非常決絕的回絕了,然后手拉著宙足的小臂似乎是怕他飛了。</br> 而宙足則是感覺到放在肩膀上的那只手掐緊了,黑華似笑非笑。——宙足心里話:“我啥時候,變得這么受歡迎了。”</br> 最終,在黑華的目光下,宙足給了回絕。</br> 黑華似乎很失望,徐徐道:“是嗎?”數秒后,卻露出對宙足露出了一個笑容,對著宙足意味深長的說道:“那么,在這里,保重。”</br> 說完這句,她對冰波宣布道:“帝國命令,六個月后,你,進行成體轉化。”在說這句的時候,她又意味深長的看了宙足一眼,似乎是在提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