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莊潔的醫院在夜色的籠罩下顯得莊嚴神圣,周圍綠化的植物更突顯了環境的安謐,飄散的花香在空氣中彌漫讓人格外的舒適。
而醫院內的空氣卻總是充斥著福爾馬林,這個讓病人們不喜的味道,卻能讓池慢浮躁的心漸漸沉靜了下來。
在醫院的走廊上無數道炫目的閃光燈亮起,一堆媒體人正在采訪者皮特尼將軍與冠軍獲得者是什么關系,既然主動來醫院看望。
“我們夫婦兩把康瑤當做自己的孩子”皮特尼將軍深情的望了一眼身邊的夫人“所以希望醫生們盡其所能,只管用最名貴的藥和最好的醫療設備,費用由我來承擔。”
“怎么了?”帕拓看她突然停下的腳步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正在采訪的皮特尼將軍。
池慢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抬手捏了捏眉心:“沒事,我們進去吧,泰莎護士長該等急了。”
帕拓沒有回答,眼神卻往人堆里的某個中年女人身上多瞟了幾眼,想到派說的,眼眸不由的一深。
“求求你,幫幫我,請把最好的醫生請來吧”一聲輕柔的女聲苦苦的哀求著
“什么情況這是?”池慢剛進病房就瞥到躺坐在床上不讓任何人靠近卻哭的梨花帶雨的康瑤。
看著康瑤大腿上血流不止的傷口,池慢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頭。
“帕拓醫生,馬諾堤醫生,你們來了?”泰莎護士長驚訝的看向他們“剛想打電話給你們呢,這個病人是剛當選的暹羅小姐,必須要最好的醫生才配合治療。”
“這兩位是我院最好的醫生,也是全國最著名醫生,現在你可以配合治療了嗎?”泰莎護士長緩了緩語氣對康瑤說道。
不等泰莎護士長說完,池慢已經上前查看,她按住了康瑤“你別動。”把手輕輕放在康瑤的大腿上,仔細檢查起傷口。“泰莎姐,這個病人傷口太深,需留院觀察一晚,病人的家屬在哪?我需要和病人家屬溝通下。”
“可是這小姐傷口........”泰莎護士長話還未說完卻被他打斷。
“確實是需要留院觀察,我去和病人家屬溝通吧,你縫合。”帕拓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池慢,隨后轉頭出了病房。
“泰莎姐,麻煩幫我準備下針線。”池慢抬眼看了他出病房的身影,轉頭對護士長說道。
當護士長走出病房準備針線去后,她才正式抬頭與康瑤四目相對。
“醫生,我...”康瑤死死地咬住下唇,拼命地忍住眼淚卻忍不住渾身在戰栗。
她明白現在的康瑤在害怕著什么,若不是她的父親生病,她也不會去參加選美大賽,更不會被將軍盯上想收為情婦,今天這一出的苦肉計也是難為她了。
池慢在心里輕嘆一口氣,語氣盡量柔和的對康瑤說道:“今天晚上你可以安心的留在醫院,腿上的傷口也不用擔心。”
許是察覺出池慢語氣里的同情和憐惜,聯想這幾天的心驚膽戰還有明天未知,康瑤再也忍不住的放肆大哭。
回去的路上池慢有些疲倦的靠在車窗旁,看著車窗上那由上滑下的雨水隱隱有些睡意。
在池慢困倦的想閉上眼睛時,帕拓的一句話打亂了她的睡意。
“為什么幫她?”不知何時車已經被他停在路邊,一手撐頭的倚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放在她身后的座椅上直盯著她。
池慢聽著車窗外的雨聲,輕聲的問道:“你看出來了?”
帕拓也沒解釋他是怎么看出來的,只是“恩”了一聲。
池慢不自然的看向窗外想躲避他那熾熱的目光:“沒有為什么,只是想幫就幫了”說罷,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應該也知道她今天晚上要是出院會是什么下場。”
聞言帕拓眼眸劃過一絲冷意,想起他在醫院看到的那個中年婦女,派在宴會上跟他提過是將軍尋找美女的探子,本跟他沒什么關系,但她千不該萬不該在宴會上既然把目光鎖定在馬諾堤身上。
片刻帕拓回過神見她仍目不轉睛的盯著窗外,眼底不易察覺的掠過一絲笑意,他往前微傾身子,靠近了她幾許:“你說幫,那就幫吧。”
池慢頓時愣住了。
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輕微的消費水味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清冽氣息,她僵硬的轉過頭,既有些看不懂他。
不知為何,她既然聽出了他語氣中帶有寵溺的味道,心里的那抹怪異又從心底涌出。
池慢深呼一口氣,迎上他的目光問出一直藏在心底的疑問:“醫院里關于你我是未婚夫妻的緋聞是不是你傳出的?”
這句話一出,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車廂內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她試著想打破這尷尬的場面,剛才話出口的時候就已經后悔了,怎么可能是他傳出的,明明原著是那么討厭馬諾堤。
在她想著找什么話題岔開,驀地的看到帕拓隱在鏡片后那雙深邃的眼眸正含著笑意看著她。
看她一臉不知所措,他這才低低的發出笑聲,聲音低醇帶有磁性。
“并不是緋聞,而是事實不是嗎!”他臉上還帶有笑意神色卻格外的鄭重,語氣中有著讓人不容置疑的認真。
池慢腦袋一片空白,之前是有過懷疑但真聽到他的肯定之后卻又讓人難以置信。
“你....我..這..怎么會。”池慢語無倫次的看著他。
“恩?怎么不會。”他的尾音輕輕翹起,加深了聲音中的磁性,身體又往前傾了幾分把她禁錮在副駕駛上。
池慢感覺到他的靠近下意識的低頭,掩蓋自己有些無措的眼睛,“為什么?”
“為什么?”帕拓重復著她的話,似乎在回想,“也許是因為6歲的初遇,也許是因為你小時候更親近我。”而父親的約定更是一個契機。
聞言池慢抬頭看向他,卻一眼跌進他那亮的跟星辰般的眼眸,不覺的有些少許心虛。
剛醒來的那幾年跟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而后在卓泰緹家知道了他的母親是中國人,所以比起其他人她更親近他們。
帕拓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加深了嘴角的笑意:“我知道你現在沒有做好結婚的準備,我可以給你時間但是,”他的聲音頓了頓,一字一字的吐道:“你只能是我的妻,因為我喜歡你。”
這句話他說的不緊不慢,語氣中帶著勢在必得的篤定。
許是因為下雨的原因,讓她覺得車內的空氣悶熱,臉上不自覺的有些發燙。
聽著他語氣中的鄭重和帶有一絲縱容,讓她有些慌亂,手下意識的搓起衣角“我..我知道了,你先起開,我..有點踹不過氣了”
聞言帕拓挑了挑眉,又刻意靠近了幾分,看著她一臉慌亂無措的樣子,心底莫名的一片愉悅,才微微起身拉來兩人之間的距離發動車子。
她雖不明白劇情為什么偏頗的如此厲害,但心里卻有一絲絲竊喜,他喜歡她。
起初她不過是把他當做弟弟,而這種感情在什么時候變質她也記不得了,只記得在知曉了自己是誰之后她逃離了。
她清楚的知道這段感情他無法回應,既然一開始就注定了,那她也就不抱希望了。
所以在他親口承認他喜歡她之后,她有過心慌但更多的是慶幸和喜躍。
兩人一路無話,直至她的院門前
車越過傭人稍稍停穩,池慢迫不及待的解開安全帶想要開門下車沖入雨幕中“謝謝你送我回來,那你一路小心。”
還未來得及下車,帕拓眼疾手快的握住她的手,條件反射的她順勢的轉過頭把目光投向他,“明天,我來接你上班,這回不準在逃了。恩?”
隱約聽出他聲音中帶有的笑意,讓她有些發窘:“知道了,我等你就是。”話落就掙脫開他的手,也顧不得雨水有沒有打濕衣服直接就竄入傭人打的傘內。
回到房間池慢急步的走到窗戶旁,微微掀開窗簾的一角,看著窗外雨簾下模糊的影子,心跳的厲害。
她用手按住心跳的地方,暗罵自己沒出息,卻還是看著車影在雨中消失,才堪堪拿起換洗衣服向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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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之后的陽光異常明媚,潮濕的空氣中夾帶著青草泥土的清香。
吃過早茶的池慢低頭整理著手上的資料,而剛剛下樓的瑯帕見今天的姐姐不似往常的緊張和急迫,而是不急不慢的收拾著。
“姐姐”瑯帕喚了一聲,見池慢轉過頭看向她才慢步上前“今天怎么不著急走了?”
“今天帕拓哥來接我”池慢淡淡的一笑,目光卻投向瑯帕的身后。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領口上的第一個紐扣微微敞開,領帶已經被他扯得松松垮垮,左手搭著他的西裝外套整個人顯得慵懶華貴。
而瑯帕正一臉不解的看著池慢,往常姐姐不是避著帕拓哥嗎,就算是父親說過多次也是不見效果,怎地就一個晚上態度就翻天覆地了呢?
“我們走吧。”帕拓的聲音略有些沙啞,似乎是昨晚沒有睡好。
瑯帕聽見聲音驚訝的轉過身“帕拓哥,你什么時候來的?”
“他一早就來了,只是你沒看見。”她接過瑯帕的話,替帕拓回答著,拿起旁邊的提包叮囑道“父親一早就出去了,你一個人在家無聊就去大姐家。”
“恩,那姐姐路上小心。”瑯帕自然的接道,聲音不見方才的驚訝,但仔細去聽就會發現她完全是處在條件反射中。
池慢唇角溢出一絲笑意從瑯帕身邊走過,而帕拓很自然的接過她手上的提包,早她一步開了車門,等她上車之后才繞過車頭發動車子。
近在咫尺的帕拓,細心的為她檢查著安全帶,看著他眼眶下發青的眼圈不由的低低的笑起來,回想著他剛才說話的聲音猜想昨晚不止她睡不著吧。
帕拓聽見她的笑聲不過抬眼瞥了一眼,卻放柔手上的動作后繼續發動車子,她這才慢慢轉過頭看向窗外,看著走了近半年多的上班路,今天竟發現有些不同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