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秦洲低落的眉眼,溫知宜的心臟有些控制不住地發酸。
“秦洲,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我當初為什么會離開你嗎?”
秦洲目光茫然地看著她,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回應解惑的大狗勾。
溫知宜突然覺得很難過,不知道是為了秦洲還是為了自己。
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秦洲現在表現得越迷茫,就會顯得溫知宜當初的感情越可笑。
溫知宜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心里像是空了一塊,怎么都填不滿,她忍了好久,最后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出聲。
“秦洲,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歡?”
秦洲被她問得愣了一下,很慢才回復:“不是的,我喜歡你,我知道的。”
他沉默了很久,又重復了一遍:“我喜歡你。”
溫知宜想問那他五年前為什么要躲開她的目光,又為什么一直到現在也不知道她當初為什么退學。
但她不知道怎么說出口,因為在秦洲的世界里根本沒有那么多為什么。
他不幫她說話只是因為他在人群里太緊張了、根本聽不到她在說什么,他不知道她為什么退學可能只是因為他不想和別人說話。
因為秦洲的世界實在太小也太封閉了,別人走不進去,他也走不出來。
溫知宜曾經以為自己進入過他的世界,但是事實證明這也不過是她的一廂情愿。
溫知宜已經快要接受了秦洲就是這樣一個人,也快接受了他在她最難堪狼狽的時候視而不見。
但她不能接受秦洲在這之后還能信誓旦旦說他喜歡她。
他這樣的人,能懂什么喜歡呢,最多不過是習慣罷了。
溫知宜:“秦洲,你還記得我們的最后一次見面嗎?”
秦洲想了想,點頭:“當時有很多人,你站在中間。”
溫知宜聽到這句話,拳頭握緊,忍著酸澀繼續開口:“你說你喜歡我,那我當時和你說話,你為什么不理我。”
秦洲抿了抿唇:“人太多了,我很緊張,聽不到你說話。”
溫知宜早已經想過這個可能,也早就勸說過自己放下,但是她看著秦洲無辜的眼神時,卻還是忍不住開口。
“好,你問我為什么突然消失,那我現在告訴你吧。”
溫知宜看著秦洲英俊又溫柔的臉,看著這個她少女時代情竇初開時遇見的少年,每說一句話都像在心上割了一刀。
“是因為你,秦洲。”
“當初顏穗污蔑我偷了她那塊價值不菲的表,監控上看到周五下午只有我回了教室,她們說是我偷的。”
“我要你幫我作證那天我在陪你過生日,但是你沒有,你一句話都沒有說。”
“你說你太緊張了聽不到我說話,那你眼睛也瞎了嗎,你看不到我爸爸站在旁邊,嫌我丟人扇了我一巴掌,罵我是小偷,把我從人群里揪出去帶回了家嗎?”
“從那以后我爸就再也沒讓我去過學校,我也不可能履行當初的諾言陪你上大學了,你明白嗎?”
“你說你聽不到,那你為什么看也看不到?這就是你說的喜歡嗎?”
溫知宜一口氣說完這些話,眼睛直直地看著他,最后才開口:“差點忘了,你是個自閉兒。”
“我說這些,你應該也聽不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