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洲長得很帥氣,迷惑失落的目光非常容易讓人心軟。
醫生于心不忍,退了一步:“那我們進行下一個問題,你看出了她不高興,你不想去安慰她嗎?”
“就像她曾經安慰你那樣,你曾經向我描述過,那是一種非常幸福的感受。”
“你不想讓她也幸福起來嗎?”
秦洲這次沉默地更久了,很慢很慢才輕輕開口:“我做不到的。”
“我只會讓她更難過。”
醫生還想接著說什么,秦洲卻突然站起身來。
“到這里就夠了,我不想繼續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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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洲回家后,并沒有像以前那樣坐在實驗臺前寫東西,而是徑直上樓,拿出了床頭抽屜里的那支錄音筆。
溫知宜要來,他很高興。
他怕像五年前一樣因為緊張聽不清她的話,特地錄了音。
秦洲把錄音調到溫知宜離開前最后說的那番話,側著頭又聽了一遍。
原本普通又乏味的音頻,因為溫知宜而有了與眾不同的意義。
在聽到溫知宜說她爸爸打了她一巴掌,在罵聲中把她揪回了家時,秦洲眼睛飛快眨了幾下。
眼淚真的是咸的。
秦洲又自虐似的將那錄音聽了好多遍,一直到錄音筆因為沒電而關機。
秦洲拿過手機,顫抖著手點開短信里那個小月亮圖標。
里面全是他單方面發出的綠色圖框,溫知宜從來沒有回過。
秦洲打了對不起三個字,卻怎么也發不出去。
很久,他無力地放下手機,將臉龐埋進雙手,喉嚨中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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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溫知宜那邊,其實并沒有接著去接家居收納的單,而是自己開始運用之前的知識開始炒股賺錢。
她第一次到這個世界里做任務的時候,完成的很輕松。
秦洲雖然是秦家大少爺,但在檢查出自閉癥后,他的父母就放棄了他,又轉頭生了一個妹妹,作為繼承人來培養。
雖然從未少過他吃穿,但也從未給過他什么關愛。
他們最開始還帶著秦洲去上過干預課程,可秦洲性子古怪偏激,干預師幾次打電話抱怨后,秦父秦母便也不堪其擾,放任自流了。
秦洲又不愿意去上特殊學校,秦父秦母出于愧疚,便砸錢給他上了正常學校,但也并不管他。
小學時,身邊小孩見秦洲言行古怪,經常會嘲笑他,秦洲性格越發陰沉。
到了中學才好些,但秦洲依舊融不進人群。
但許多自閉癥其實在抗拒人群的同時,也非常渴望與人親近。
溫知宜剛來到這個世界,認識秦洲的時候,就經常看到他看著親密打鬧的同學目光出神。
她這副身體的性格溫柔耐心,長得也是清純漂亮的校花初戀臉,因而很容易就和秦洲拉近了距離。
出于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心里,溫知宜還特地耐心地引導秦洲,想讓他的病癥不那么嚴重。
最后即使失敗了,她也幫秦洲找到了他喜歡并擅長的領域,作為補償。
秦洲的世界太小也太孤獨了,從來沒人愿意接近他,聽他認真說話,因而溫知宜很輕易就成為了他最愛的人。
她到最后也沒有成為秦洲最恨的人,但因為秦洲對于感情實在過于遲鈍,她的離開又確實對他造成了打擊,于是上一個系統也就稀里糊涂算她完成了任務。